第308章
3个月前 作者: 斯诺克
“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
话音落地,众人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们看向蜥雨……以及他背后那刚刚由暴动的七尾制造出来的废墟。
站在废墟前方的蜥雨,身形比起记忆中还要瘦弱,虽然在风暴中一动不动,却因为空荡荡的风影袍显得摇摇欲坠。
蜥雨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带土,平静道:“把七尾送去花岗身边的时候,希望你能代我传一句话回去。”
带土眉心微动。
来了。
他立刻抬起头,到了嘴边的嘲讽的话,却在听到蜥雨接下来的话语时,在喉间哽住不上不下。
最后,带土在夜叉丸等人或复杂或不甘的注视下,抽出卷轴封印了七尾,沉默不语地转身离去了。
因为蜥雨托面具男传的那句话,虽然简短,却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禁失语:
【“为什么,花岗。”】
……
【“我们不是朋友了。”】
带土封印起七尾离去后,砂隐村上空的风暴消失了,鳞粉也随着查克拉一起散去。
比起刚刚站在风暴中的蜥雨,此刻站在废墟之上的背影,反而让后方的夜叉丸感到更加难过。
他丢下身后的砂忍,快步上前,却在接近蜥雨背影时停下了脚步。
夜叉丸眼神复杂,轻声开口道:“风影大人…为什么要让面具男带走七尾呢。”
虽然夜叉丸没有直说,但其他人都明白夜叉丸的意思:
【既然已经与四代土影决裂了的话,完全没有必要任由晓组织将七尾带去岩隐村。】
听了夜叉丸的话,站在原地的蜥雨微微一顿。
他没有转头,变回了气音的声音此刻接近之后,夜叉丸才发现蜥雨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此时声音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因为。”
蜥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微微低头,气音此刻带着的难以分辨情绪的特质显露无疑:
“花岗……”
“也曾是我的‘家人’。”
后方的砂忍们面露不解,夜叉丸的瞳仁却是猛地收缩了起来。
清楚明白这句话究竟带着怎样的重量,夜叉丸的表情骇然,神情也百感交集起来。
*
岩隐村。
土影办公室里,手里握着面具男刚刚送来的封印着七尾的卷轴,坐在椅子上的花岗单手托腮,一动不动。
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像是没有被带土传回来的蜥雨的话,产生分毫影响一般。
门口的赤土微微侧目,虽然他觉得土影大人不该和阴险的晓组织合作,但此时此刻,他还是觉得五代风影的话更严肃一点。
赤土有些忧虑地抬头,却只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花岗神色不变,他的内心却愈发七上八下起来。
在赤土的视线中,花岗神色淡定,独自坐在办公室内。
他手里的卷轴在掌心微微转动,眼眸下垂起来,那双宛如绿宝石一般的双眼,此刻完完全全被那平直纤长的睫毛完全挡住了。
当黄土收到赤土的消息,匆匆赶到的时候,背后还跟着碰巧在一起得知跟来的黑土。
二人一前一后抵达,黄土面露关心,刚要开口说话时,忽然被始终没有抬过头的花岗的声音打断了:
“黄土,你说,蜥雨是不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站在门口的黄土和黑土父女俩齐刷刷愣住。
黄土愣了,因为他听到的消息只是岩隐似乎要与砂隐村开战了,关于蜥雨的部分却是一无所知。
因此,此时的他听到花岗的话时微愣,身后的黑土却是瞬间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冲出来真心问道:“为什么?土影大人不是和五代风影是好友……”
“怎么可能。”花岗忽然笑了,他终于抬起头来,只是双眼此时弯起,脸上不着调的笑容也让人难以分辨真实情感:
“我怎么可能和蜥雨是朋友。”
但声音中充斥着的冷意却掷地有声。
黑土失语地站在门口,他看着视野里的花岗眯着双眼,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收敛起来:
“我与生下来就有强大的家人依靠,有作为四代风影的哥哥的蜥雨”
“怎么可能是朋友。”
花岗彻底变得面无表情起来,屈膝坐在椅子上的腿利落放下,他无声地站起,抛了抛手里的卷轴,径直越过表情难看的黑土,声音没有丝毫迟疑:
“我羡慕他,并讨厌他。”
“从一开始就是。”
第233章
四代土影与五代风影毫无征兆地决裂,岩隐村与晓组织勾结、意图夺取各村尾兽的消息立刻传了出去,但到底是没办法在一两天内传遍忍界。
因此,正在举办中忍考试的木叶并不知道,与他们的四代火影一齐坐在高台上旁观着的蜥雨,是个假货。
岩隐村的凶相暂时还没有在忍界传开,岩隐村内部却已经气压低沉、气氛微妙了起来。
……
“黑土。”
赤土无奈地盯着身边蹲在木柱上,正两眼出神地盯着前方的黑发女孩。
在白天从土影办公室听到花岗的那番话之后,黑土就始终是这副表情。
赤土知道,黑土会百感交集,不只是因为花岗的那番话,还有前些日子迪达拉突然的“叛逃”。
或许在这段时间里,黑土一直在茫然思考着关于“朋友”的事。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刚刚听到花岗那番“从来怨恨着蜥雨”的言论,黑土才会受到这么大的冲击。
赤土看到自己的呼唤没有起作用,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高大的身体索性也蹲了下来,与蹲在高高木柱上的黑土平齐,轻声道:
“忍村之间的事、影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复杂的。”
“……我知道。”黑土垂了垂眼眸,终于有了回应,只是她的脸上仍然挂着一抹显而易见的茫然,“我只是不明白,明明平时私底下接触的时候,花岗都是一副热情的样子。”
“花岗满脸热情时,内心正充斥着怨恨和嫉妒吗?”黑土抬起头来,声音中带着颤抖和复杂。
与黑土黑亮的瞳仁对视,赤土抿了抿唇。
……其实,他受到的冲击,不比黑土轻微多少。
毕竟无论是他还是黄土,都是第一次从花岗的口中得知,原来孤儿出身的他,对于蜥雨的评价是“有权有势、有所依靠”。
虽然极力想要无视,但赤土依然很难越过一件事:
【父亲是三代目土影的黄土,是否在花岗的眼中,也处于这种人的行列内呢?】
赤土不敢想,他有些不安。
但望着黑土,赤土声音平稳道:“黑土,你从花岗大人的嘴里听到这番话,正意味着恰恰不是这样的。”
“诶?”黑土愣了,她听到赤土低沉的声音舒缓道:“凭借花岗大人以往的作风,如果他真的这么…想你们,那么这番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当面说出来的。”
听着赤土的话,黑土脸上的茫然和震动稍稍纾解了几分,但眉头仍然紧锁着,抿紧了唇。
赤土的声音继续,但比起刚刚疏导黑土时的平稳,此刻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叹息来:“其实,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花岗大人刚刚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看似利落果决,实际上却相当不符合花岗大人作风的话,难道不是正证明着,他并不像口中说的那样怨恨吗?”
黑土垂下眼眸,声音也由茫然变得难过了起来: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呢。”
“为什么明明是朋友,却会落得现在的结果呢?”
听到黑土话语中难以隐藏的浓厚的悲伤,蹲下来的赤土此刻却失语了。
因为他知道,看似在说花岗的事的黑土,说的是她与……迪达拉。
提到迪达拉,赤土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因为他也一无所知。
沉默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
然而几分钟后,在赤土惊讶的反应中,黑土忽然抬起头来,她明朗的眉眼中此刻带着果断,忽然从木柱上一跃而下,利落道:
“算了,当务之急是去见爸爸。”
“诶?”赤土下意识站了起来,看着利落离去的黑土,嘴边的问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风风火火离去的黑土朝自己摆了摆手,朗声道:
“我们知道了花岗的背后情感,但爸爸还不知道,我要去告诉他!”
“否则,让爸爸误会花岗也在讨厌他就糟糕了!”
站在原地的赤土惊讶地睁了睁眼睛,望着黑土的背影,嘴角却是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明明自己正处于迷茫之中,想到这样的事就能瞬间打起精神来了吗?
黑土……
果然还是那个坚韧善良的她啊。
*
被黑土担心着的黄土,此时此刻实际正站在花岗的身边。
站在训练场周围,黄土盯着迅速释放出七尾,随后一丝不苟熟练将其封印在自己体内的花岗,盯着后者盘腿坐在地面上的身影,目光定定。
实际上,黑土多虑了。
黄土非但不会因为花岗刚刚的话产生动摇,甚至在花岗说出那番话的一瞬间,黄土立刻明白
言语尖利刻薄的花岗,灵魂正在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