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3个月前 作者: 锅巴胺
    嗯?周简弛好歹是个总裁,怎么开会还带阴阳怪气的?苗淼充耳不闻,玩得更欢了。


    却未料,这场会议,持续了好长好长的时间。


    ……


    当苗淼终于听到桌面上传来啪的一声,周简弛扣上了笔记本电脑的盖子,苗淼已经失了力气,意识也模模糊糊,几乎无法感知时间。***


    周简弛俯身到桌下,伸开双臂插至他两腋之下,将他抱了起来,不怀好意地笑道:


    “乖淼淼,我们可能需要谈谈。”


    苗淼却顾不得那么多了,推开周简弛就要跑:“啊啊有事你等我回来再谈!”


    却未料迈不出两步,只觉得双腿忽然间嗡的一下,浮起宛若雪花或者鳞片般的麻木感。腿上瞬间失了力,身体猛地摇晃,险些跌倒!


    ……在桌下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腿麻了!


    周简弛眼疾手快,回身长臂一伸,将他捞进了怀中。


    “小坏蛋,遭报应了吧?”


    男人不忘揶揄他,却又非常自觉地俯身,张开那双有力的手,揉按他的小腿肚,试图帮他缓解。


    然而对于此刻的苗淼,感动或是愤怒的情绪都已经毫无意义,他仰起脸抻长脖颈,发出绝望的哀鸣:“老公,我想上厕所……”


    他的膀胱已经不堪重负,根本没有闲心慢慢等腿上的麻意褪去,再不去找洗手间,他恐怕就会饮恨当场!


    周简弛唇角的笑意凝固下去。而后没有任何犹豫,他就将苗淼打横抱起,大步离开了书房。


    “……嗯?”


    苗淼蜷缩在周简弛怀中,仍在竭力绷紧身体,对抗着势不可挡的物理规律。脑子迷迷糊糊,懵懂地轻哼一声,仍未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


    “……不、不要!”苗淼剧烈挣扎起来。


    周简弛说:“都怪老公,会议拖太久了。”***


    苗淼心想,这是久不久的问题?难道不是两个正常成年人不该这样?!***


    他大叫道:“我自己可以!”***


    周简弛却严词拒绝。***


    苗淼顿时僵住。***


    可周简弛没有半点要放他的意思。苗淼艰难地接受了现实。***


    ***


    ……


    心跳呼吸终于平息之后,苗淼浑身都不剩半点力气。周简弛已经帮他洗得干干净净,可那股令他羞愤难堪的耻感,仍然挥之不去。


    周简弛俯身贴住他的额头,轻声哄道:“淼淼,不哭了。跟老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苗淼仍止不住小声地啜泣。


    周简弛也不再说什么话刺激他了,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大手轻轻地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


    ……


    后来周简弛抱着他,卧在书房的软榻上浅眠。


    静谧的大房间中,只有男人浅而规律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书籍令人心静的木质香气。


    苗淼强撑着没有睡去,而是把目光瞥向书桌上。周简弛才刚接通视频会议、连着网的办公电脑,还毫不设防地放在那里。


    之前随周简弛来到书房时,他就悄然记下了男人输入解锁密码时,指尖跃动的规律。


    苗淼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挽住锁链,竭力不发出一丝声音,缓缓将手伸向桌上周简弛的电脑


    却未料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淼淼,又想做什么坏事?”分明那样温和平静,却又令苗淼感到不寒而栗。


    苗淼动作骤然一顿,浑身发软,绝望地回过身,对上周简弛已然睁开的深邃双眼。


    这个该死的男人,难道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吗?


    苗淼用力吞咽了下,思前想后,终于还是决定开口,实话实说:


    “老公,我收到留学offer之后要交一个意向金的,过期不交可能要被取消入学资格!到时候我去不去,我们可以再谈,能不能让我先把这个钱交上?”


    周简弛闻言,挑起眉梢:“……所以这几天故意那么折磨老公,就是为了有机会交费?”


    苗淼别开目光,小声嘟囔道:“那倒不完全是。这座庄园本身真的是建筑学和工程学的奇迹,我多看几遍嘛。”


    周简弛轻笑,有没有相信也未可知,总之悠闲地半眯起眼睛,拍拍自己身侧的空位,示意苗淼乖乖躺回来。


    “淼淼,不用想那些事了,放心吧。”男人最终若无其事地说。


    苗淼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隐瞒,将周简弛伤得有多深,以至于曾经口口声声说欣赏他的男人,连他接受留学offer都要阻拦。恐怕不出多久,他就必须要在学业梦想和深爱的男人之间,做出选择了。


    他缓慢而绝望地躺了回去。


    可不知是因为太累,还是犯贱的身体贪恋周简弛的怀抱,他还是十分不争气地,很快就睡着了。


    ……


    短暂的午睡过后,庄园迎来了外界访客。


    来者是邢律师,作为周简弛在寰宇集团法务以外的独立律师,向男人汇报包括苗淼的亲缘官司在内的所有私人法律事务。


    “您这直升机和庄园真不错。”邢律师坐定后,讪笑着恭维道。


    周简弛不为所动。


    邢律师尴尬地笑了两声,又说:“二位真是如胶似漆哈!”


    周简弛勉为其难地抬了抬眼皮。


    男人的左腕上扣着黑色皮革制成的锁扣,手铐上连着锁链,而链条另一头连着的苗淼,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另一端。


    周简弛都没有发话说什么,苗淼更不好说。尽管他的内心恨不得嚎叫:当时律师为他读合同,对他的种种警示,竟然都成了现实!


    邢律师的目光在二人面孔之间反复游移,却若无其事地汇报了一连串有的没的琐事,最后停顿片刻,开口道:


    “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报告。小苗同学委托我撰写一张欠条。他要暂时离开您,但在那之前,想正常化和您的关系。”


    周简弛闻言顿时僵住。那一瞬间的颤动,沿着锁链传导给了苗淼。


    苗淼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瞪大眼睛。


    许久后,苗淼听到周简弛的声音:“你不觉得现在才报告有点晚吗?”


    很低哑,有些许颤抖和沉抑。


    邢律师不卑不亢地说:“或许是晚了。但我认为,您应该最先从小苗同学口中得知这个消息。”


    周简弛缓慢转过身望向苗淼,眼神五味杂陈。


    邢律师见状叹了口气:“看来我多此一举了。”


    他咬了咬下唇,起身告辞,“祝二位好运,我随时提供法律咨询。”


    ……


    律师离开后许久,苗淼仍然深陷沉思。


    周简弛轻咳了一声,先开了口:“淼淼,你那时候是真的想跟老公说?”


    苗淼却闷声道:“原来不是邢律师跟你通风报信的。”


    周简弛愕然。


    苗淼继续思考:也不可能是祁总。祁总还在记周简弛的仇,宁可和他合伙,也不想便宜了周简弛这个家伙。


    ……那又会是谁?


    在这几天醉生梦死中混沌生锈的脑子,开始紧锣密鼓地转。


    电光火石间,苗淼想起,他偷偷学车的那一次,明明每天都确信甩开了宋司机,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某天周简弛却在他抵达飞驰驾校后不就,就精准地出现。


    还有在海市被林师兄找人骚扰的那一次,他只是发了几张毛都看不出的酒吧照片,周简弛就有如机械降神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即便动机都无可厚非,甚至有一次救他于水火,其内在逻辑,不也和在卡特琳娜地下层将他弄晕带走,如出一辙?


    “你送我的那支手机,有猫腻。”苗淼盯住周简弛的双眼,笃定地说。


    周简弛闻言,望向他的眼神竟有一瞬间的躲闪。


    但男人还是双手搭上他的肩,重新与他四目相对,轻声恳切道:“淼淼,老公已经知道错了。之前就想给你换个干净的手机,你说已经导了照片不方便,我才”


    “哦,原来你那时候也是真想尊重我?”


    苗淼听得只感到荒谬,不由自主地用和周简弛一样的说辞还击。


    男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这更让苗淼感到委屈倒是狡辩啊?把我锁起来时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呢?


    原来早在他还无知无觉的时候,周简弛就已对他充满占有欲和掌控欲,习惯替他做决定,想要知晓关于他的一切。


    他要爱这个男人,就得想明白,那些以爱为名的触手,也会紧紧缠着他,或许将会令他窒息。


    “周简弛,我这次真生气了。”


    苗淼起身,迈开仍然疲软的双腿,返回卧室,睡觉去。


    至于腕上的锁链另一头还连着个坏男人,还在追着他不停道歉,谁要管?


    当夜,主卧大床上,苗淼感到周简弛在自己身旁,辗转反侧。


    据周简弛的说法,苗淼是他的助眠药,即便是之前几天,他们两个由一根滑稽至极的锁链连在一起,周简弛在夜里将他抱在怀中,也会很快入眠。


    可今夜,周简弛的呼吸始终紧绷,苗淼听在耳中,知道男人一夜都未曾入眠。


    他本该乘胜追击,狠狠击溃这个男人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霸道伪装,为自己争取永远逃离的自由,却不知为何,开不了口。


    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身上的禁锢已经消失殆尽。


    “淼淼,我们回家吧。”周简弛为他穿好衣服,轻声说。


    苗淼咬了咬下唇,说:“我真以为这里就是我后半辈子的家了。”


    “淼淼,对不起。”周简弛反复恳切地道歉。


    苗淼顿了片刻,却没有仰脸对上男人的眼睛,用力吸了下鼻子,哽咽道:


    “你也有前科了,周简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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