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锅巴胺
苗淼回想方才在玄关迎接他们的周家雇员,司机、管家和家政团队,林林总总十来个人。明明每一位都很和善,看着就对周简弛忠心耿耿。
周简弛却说:“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眼看男人面露难色,显然真的有苦衷,苗淼有点不忍心了。
没想到周简弛这么不容易。要应付外面那些虚伪的人精也就算了,连身边的人都要时刻警惕,为此,甚至要忍辱负重跟男的睡一张床。
而他苗淼作为周简弛唯一直来直去的好哥们,怎么能再给老公哥雪上加霜?
更何况……苗淼又看了一眼手机,新到账的同居补贴,竟然有10万。
这给的也太多了。
“那好,弛哥。”苗淼一咬牙,答应了下来,“我睡觉要是不老实,你可不要嫌我。”
周简弛抿了抿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会嫌你?夜里你要是闹,我会帮你矫正的,睡着睡着就好了。”
苗淼心说那你人还怪好的,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对,警惕道:“不会要给我上刑吧?”
捂嘴不让说梦话、束手束脚不让乱踢乱打之类的,那可得加薪啊。
“别乱想。”周简弛轻敲他的脑壳,“走吧,去主卧。”
周简弛的主卧是个整体空旷的套间,极简灰白色调,只有零星几件小的家具灯饰作为亮色点缀。
床很大,对苗淼这个睡惯宿舍0.9米小床的学生,大得甚至有点离谱。
但又远没有大到,身旁睡了个男人都可以忽略的程度。
苗淼几度深呼吸,还是感觉脑中嗡嗡作响。答应下来是一回事,真看到床,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别不自在。”周简弛若无其事地说,“在学校不也是和哥们住宿舍?你就当搬了个新房间,室友是我。一样的。”
苗淼哑然。觉得有道理,但睡一张床真的能一样?
周简弛却不再等他反应,“我先去洗澡了,你随意就好。”
说着,便走向衣帽间。浴室就在更深处。
苗淼盯着男人颀长的身影,忽地又被西装勾勒出的肌肉轮廓刺痛双眼。
尴尬逐渐褪去,不甘和好奇又涌了上来。他决定,还是不管什么床不床的了,先把正事办了,才是最要紧的。
他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第26章 确定要吗 这个男人就在挑衅他
主卧衣帽间,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织物与皮革的气味,还有淡淡的雪松与琥珀的香氛。
周简弛才脱去西装外套,就听门外传来一阵的响动。苗淼果然如他所料, 刚搬进来就急不可耐了。
“弛哥!”
苗淼从入口的玻璃移门后面探出头来, 仰脸望他, 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鬼点子的精光。
“怎么了?”周简弛装作一无所知, 关切地问, “是想吃什么吗?你尽管去吩咐管家,他都会给你安排。”
说着, 随手扯松领带,解开最上面几颗衬衫扣子。
明显感觉小家伙的目光尖锐了起来。
然而四目相对,苗淼立刻乖巧地笑起来, 向他请示:“我也想换衣服洗澡。”
“噢,好啊,那你先吧。”周简弛故作谦让,说着就要转身出去。
苗淼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拦着他:“等等,别走!”
周简弛心底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问:“我不走,难道等着跟你一起换一起洗吗?”
苗淼闻言,眉头皱起来,嘴巴抿成一条线, 似是在紧锣密鼓地思考对策。
半晌后,苗淼终于又开口:“怎么不能一起?不是你刚说的,就当跟哥们住宿舍吗?哥们之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周简弛思索片刻, 才勉为其难说:“有道理,那好吧。”
说着解掉了剩下的扣子,把衬衫整件脱了下去。
苗淼又一次被男人饱满的肌肉,自然迷人的肤色,勾住了视线。
下一刻又惊觉这样盯着太过明显,赶忙也脱起衣服,装作真是来换衣洗澡的。
好在,周简弛对他的真正目的完全无知无觉,慢条斯理地继续,从腰间缓缓抽掉了皮带。
苗淼不由得停住动作,屏息期待下一刻的画面。
他虽然个头不高,却有隐藏的猛男配置在身,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输。所以他只要看一眼,确认周简弛那天早上是吹的,他就可以骄傲地把衣服脱完,大发慈悲地给周简弛瞻仰自己的。
……直到周简弛真的先他一步,坦诚地站在他面前。
苗淼瞪大了眼睛。
一层细密的颤抖浮过四肢百骸,连呼吸也停了摆,阵阵缺氧感涌上来。
怎么可能。
周简弛竟然没有说谎。
男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他状态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
苗淼如梦初醒,下意识地后撤了半步:你关心就关心,转过来干什么!
正面的视觉冲击力,还要更加庞大。先前只是输掉比赛的震惊与失落,眼下则是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冲。
“我……我看我还是晚点再洗吧!”
苗淼说着,从洗衣篮里捞出一件刚脱下的衬衫,手忙脚乱地披身上,转身逃出了衣帽间。
周简弛望着那逃难般的慌乱背影,不着痕迹地轻叹一声。
原来,那个会艳羡地拉住他、问他怎么这样的苗淼,只存在于烂醉之后。
……
苗淼逃回卧室,才发现自己慌忙间错拿了周简弛穿过的衬衫。
一丝似有若无的男士香水味,还有……周简弛本人的气息,通过细腻的衣料,把他大半个人都包裹起来。
尺寸对比过于鲜明,简直有点羞辱人了。
苗淼像触电一样甩开衬衫,翻开行李找自己的衣服穿,然而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由远及近。
他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怎么周简弛赢了还不够,还要追过来挑衅他?!
却未料,另一件衬衫落上他的肩,刚刚好契合他的身量,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崭新织物味道,没穿过的。
“我也准备了你尺寸的衣服。”
周简弛说着,弯腰拾起了先前被他甩开的那件衬衫。
脚步声又走远了。
晚些时候,苗淼去洗澡,发现周简弛为他准备的衣服,占了半个衣帽间。
-
当夜,主卧大床上,苗淼缩在一侧边沿,紧张地攥着被角。
周简弛从另一侧掀开被子,上了床。床垫明显有大幅度的下沉,还有调整身姿带来的一阵颤动。
“淼淼,别躺那么边上,掉下去怎么办?”周简弛轻声说。
苗淼心头一暖,不由得又念起周简弛的好。一间工坊,半个衣帽间的奢侈时装,大笔现金补贴。
……罢了,他老公哥对他这么好,那里长得大点怎么了?
刚要翻身回话,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是不是没比过我,不高兴了?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嘶……这个男人果然还是想挑衅他!
苗淼翻过身,抓来床头上的几个装饰靠枕,堆在他们中间。
周简弛哭笑不得地问:“这是干什么?”
“防火墙。大块头不准过来!”苗淼煞有介事地说。
“那好吧,你开心就好。”男人抖着肩膀低笑,笑够了却说,“晚安淼淼,祝你睡个好觉。”
“……晚安。”苗淼勉为其难地回应。
心里却想,跟这么大一个男的躺一起,他能睡着就怪了。
然而两眼一闭,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却发觉柔软的床垫和被子就像怀抱一样拥住他,令他整个人轻盈得像是浮在空中。
舅舅家的弹簧沙发、宿舍的铁架床,从来没有像周简弛的床一样,让他仅仅只是躺下,就会感觉很好。
睡意竟汹涌来袭。
不过多久,周简弛就听到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苗淼今天睡得竟然比喝醉酒那天还要快。
而且……这不是很老实吗?跟上次一样,很乖巧地躺在原位,唯有呼吸时身体轮廓微微地起伏。
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下结论太早了。
苗淼睡熟了之后,手脚就开始不老实,自己捣毁了那道城墙,越过界限。不时朝他蠕动一下,拉近一截距离,转眼就到了他的面前。
大块头不准过去,但小家伙可以过来是吧。周简弛无奈地张开双臂,笑纳了这甜蜜的折磨。
在衣帽间里,为了不让苗淼看出端倪,他就忍耐克制到了极限。眼下反复深呼吸,仍然难以稀释冲.动。
就那么硬捱着。
夜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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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淼做了一个被巨物追杀的梦。还没有醒来他就意识到,面对周简弛一定会尴尬,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才终于睁开眼。
却未料,另半边床是空的。
摸一下床垫,也没有任何残留的温度。
室内一片昏暗,只有厚实的遮光窗帘与地板之间,有一条明亮的缝。苗淼摸到手机看一眼时间,原来已经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