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3个月前 作者: 锅巴胺
晚宴当日,也是当年的最后一天,苗淼推掉和宿舍兄弟们的聚餐,准备出门。
大力却突然叫住他:“淼哥,奖学金公示结果好像出来了,你没看吗?”
苗淼一愣,恍然想起之前每年,他都恨不得数着日子等奖学金的消息。今年失而复得闹得那么大,他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就算现在手头宽裕了,八千块也远非蚊子腿肉,苗淼看时间还来得及,便弄好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到辅导员办公室去提交。
一想到又要见郑老师那个势利眼,他就浑身难受,在门外对空挥了好几拳,把气撒了,才敲门进去。
却发现,本就不宽敞的室内四处散落纸箱杂物,郑老师竟在打包行李。
“……这是咋了?搬办公室啊?”苗淼问。
郑老师回过身,见是他,神色沉重,再无那副仗势欺人或趋炎附势的嘴脸。
“我要离职了。”
……
离开办公楼,苗淼在宿舍群里汇报了重大好消息,在兄弟们一片欢呼声中,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一阵冷风刮过,苗淼猛地打了个寒颤,加快步伐奔向校门。
周简弛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这次来的不是幻影也不是超跑,是加长宾利。这个男人的车真是一辆赛一辆的高调。
但自从“律师函警告”过后,表白墙上再也没有关于苗淼或者豪车的消息,背后原因,苗淼似乎也懂了。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水马龙,安静的车厢隔绝外界噪音。周简弛坐在离苗淼不过一臂距离的位置,姿态放松,神情也一如既往地温和。以至于苗淼要提醒一下自己,这是寰宇的总裁,他们将要前往一场正式的晚宴。
“弛哥,今晚带我去,是不是要和你家族的人摊牌?”他忐忑地问。
周简弛眨了眨眼睛,半晌后才说:“……我母亲在陪我父亲疗养,今晚不会出席。远亲来往得不多,就更不会了。”
苗淼一愣,而后又问:“噢,那就是你的联姻对象会来?要扯头花是吧?”
周简弛迟疑了更长的时间,说:“她也不在国内。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面对那种冲突压力。”
苗淼愕然:“所有人都在国外……那你山高皇帝远,为什么还要找挡箭牌呢?是谁在给你压力呢?”
周简弛闻言,缓缓地面向他,神色似笑非笑,五味杂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开窍淼淼(只开一条缝版)
另外还是提前说一下:并不存在联姻对象,纯属周总为了套路老婆虚构的
第21章 醉酒归家 “可以么?”
“谁在给我压力?”
周简弛慢条斯理地开口,面色变了又变,最终归于无可奈何的笑容。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苗淼眨了眨眼睛,思索片刻,忽作恍然大悟状:“是你自己?就算联姻的刀还没架在脖子上,也要未雨绸缪?”
男人微怔片刻,之后缓缓地点头:“……是啊,毕竟要为长远的将来做打算。”
苗淼深吸一口气,钦佩地说:“祝你成功,弛哥。虽然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是我。”
周简弛若有所思地说:“你会明白的,但不是现在。”
苗淼想不通索性不想了,问:“那今晚呢?我要怎么做?”
周简弛轻按他的肩,温和而坚定地说:“做你自己就好了。”
话虽如此,在前往宴会地点前,宾利先停靠在造型顾问的工作室,苗淼被从头到脚改造了一番。
皮肤发型都经过打理焕然一新,可精致笔挺的礼服和皮鞋就像枷锁一般。
“第一次穿礼服?”周简弛在身旁,将他的种种不适应都看在眼中。
苗淼翻了翻眼睛:“第一次坐牢。”
周简弛被他逗笑了,伸手轻轻帮他正了下领结,满意地点点头,之后视线却没有收回去,而是牢牢吸在他的身上。
苗淼不明所以,直到转头看向镜子,一时间不由得怔住。
两个人的造型风格其实是大相径庭。
周简弛身着沉稳的三件套礼服西装,从头到脚都是一丝不苟。苗淼则是偏修身的小晚礼服,将他整个人勾勒得纤细而轻盈。
唯有真丝口袋巾和宝石袖扣是同款,一模一样的折叠和佩戴手法,微妙地暗示二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怎么样?”
周简弛起身,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进身体的轮廓里。
苗淼轻咬下唇,鬼使神差地想,抛开性别不谈,这真的是……
“很般配。”
他竟然说了出来。
男人低笑:“那当然。”
而后揽着他的腰,护他重新坐进宾利后排。
抵达宴会现场,周简弛邀他下车,面对红毯、闪光灯和视线铺就的通路,很绅士地曲起手臂。苗淼于是明白今晚要做总裁的臂部挂件,乖顺亲近地挽了上去。
宴会厅空间开阔奢靡,氛围却光怪陆离。所有人面带假到不能再假的热情笑容,觥筹交错。舞池中央有水晶灯投下的光斑倒影,人们像上了发条一样在那里旋转。
苗淼仅仅是在周简弛身边维持乖巧礼貌的假笑,都脸颊发僵。
周简弛却面上始终维持风度翩翩的笑,很小口地抿着喝香槟,和一位又一位的“总”侃侃而谈,在无数陈词滥调的奉承和试探中,毫不敷衍地把他们聊走。
苗淼第一次见这样的周简弛,完美到仿佛没有一丝裂痕,天然站在金钱与权势的中心。
可他的心逐渐沉下去。
“累了?无聊了?”周简弛一下子注意到他状态有变,“所以我才说是很讨厌的事。没想到你会愿意跟我来。”
“能找个地方聊聊吗弛哥?”苗淼说。
二人躲进相对人少的角落。
苗淼倚靠在立柱上,缓缓开口:“……我今天刚知道,之前卡我奖学金的那个辅导员辞职不干了。说是明白过来自己不适合高校教育事业,要回老家贩大枣去了。”
周简弛似是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无言地听完,才漫不经心地应和:“哦,可能滨京不太好混吧。”
直接坐实了苗淼的猜测。
“不太好混,尤其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他望进男人的眼睛,用笃定的语气说,“是你让校领导把他弄走的。”
周简弛没有说话,缓缓地点头。
“表白墙也是你叫人去封口的。学长被溅一身泥,也是你让司机干的。家教那个翟先生,是不是也遭报应了?你问我有没有兴趣入职中建院,也是真的能把我弄进去?”
苗淼脑袋里越来越多的事情串联起来,直通到了嘴上。
“弛哥,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呢?”
周简弛默默地为他铺路,却让他沉浸在旗开得胜的小小喜悦之中,对真正的现实一无所知。
岂有此理?
男人听后,反倒一如寻常温和地笑问:“怎么?害怕我了?”
苗淼却说:“你可以跟我说的。我和你一起扛。”
“扛?”周简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那都是小事,我也只是看不过去有人欺负”
苗淼硬生生打断了他:“可是,你不是很讨厌那些人吗?”
所谓正式社交场合,道貌岸然的人们,周简弛看似如鱼得水地游走其中,苗淼却不知为何会想起,这个男人在办公室里伏在他颈间,那好像幻觉一样的,为时10分钟的厌倦。
可也正是这样的周简弛,为他动用人脉,为他做那些暗地报复的勾当。
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的苗淼,莫名生出一股冲动:
“弛哥,我们逃吧。”
男人双唇微启,半晌才说:“……主办是寰宇。家族惯例。所以我要在场。”
三句话,把苗淼的冲动击得粉碎。
有点尴尬,却也恍然大悟。
“所以你才会找我。只能是我。”
周简弛需要他陪在身边,需要他“做自己”,因为周围都是虚伪的人精,只有他是直来直去的好哥们。
苗淼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从中找到了肯定的回答。
“明白了,弛哥。现在轮到我罩你了。”他朝男人眨了眨眼睛,坚定地说。
周简弛显然不明就里,却抿唇笑了笑,认真地点头,似乎对他有种破罐破摔的信任。
二人尚未返回人多的区域,就有人找过来搭讪,苗淼重新挽住男人的手臂,但这次不准备再做沉默微笑的挂件。
“周先生!幸会幸会!”一中年男人上前寒暄,说什么都要与周简弛喝一杯,“您jf中华重组的那笔投资,可真是英明果断”
“老公,我渴了。”苗淼脆生生地打断他们。
周简弛微怔,而后轻抚他的背,顺手从路过侍应生手中托盘上拿了一杯苏打水,递到他唇边。
苗淼故意不悦地撅起嘴:“我要喝橘子味的。”
周简弛终于反应过来,对他极尽宠溺地笑:“好,这就带你去找。”
说着又转向被这一幕震惊到的中年人:“抱歉,只好失陪了,王总。”
“拜拜,王总!”苗淼也笑嘻嘻地挥手告别。
刚辞别王总,又横空杀出一年轻富哥:“周先生,我爸在南郊新投资了马场,不如周末我攒个局……”
苗淼:“老公,不是说好这周末看球赛的吗?”
周简弛:“当然。”
又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