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3个月前 作者: 祝君龄
    傅空青抱着他躺着,两人身上清理过,却依旧赤.裸,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搜寻着屋子,看到不远处叠起来的衣服,伸出手想要拽回来。


    “在做什么?”傅空青醒来,摸索着在他脸颊落下一吻,这才睁开眼将他的手臂捞住。


    “我要穿衣服。”林相晚小声开口。


    幸好他出门在外不用穿女官的衣服,不然的话换掉这一身都显得奇怪。


    傅空青想抱着他再睡一会,但是思考着林相晚还有事情要做,要是被影响也不太好,这才搂着人坐了起来。


    被子勉强遮盖的白皙肌肤上,点点红印极为明显,傅空青的吻落在圆润肩头上轻轻吮吸,让上面的痕迹烙得更深。


    如果不是害怕被人看到,他更想落在那修长的脖颈上,可惜这会只能自己欣赏了。


    里衣披在身上,林相晚正要起身系上,轻微摩擦的大腿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昨天两人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林相晚的双腿却遭了殃。


    这会大腿处的软肉摩擦在一起,带着微微的酥麻以及刺痛。


    “肯定红了。”他小声抱怨,傅空青凑上来轻轻他的脸颊,手指落在大腿之上。


    “真的吗?我来看看。”说着就要掀开披在上面的轻薄布料。


    林相晚拍开他的手掌:“臭流氓。”


    “臭流氓喜欢你。”傅空青笑嘻嘻的,整个人神清气爽。


    两人黏黏糊糊将衣服穿好,期间又交换了一个吻,等到林相晚真正从雅间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


    “幸好晚上才集合。”林相晚说道,“你待会和我去医馆一趟,我买点需要的药物好交差。”


    至于傅空青当然是要当那个苦力。


    两人行动力都很强,很快就将该办的事情忙完,确定没有什么缺漏以后,林相晚这才回了铺行。


    司药和其他人已经在等他了,林相晚将一早准备好的胭脂水粉拿出来,给一同办事的女官分了些。


    “我今日路过锦春堂,发现里面人来人往的,心道脂粉应该不错,便给大家随意买了一些,东西不算贵,你们莫要嫌弃。”


    他单独行动的事情若是想猜自然能猜到,可林相晚既没有影响交代的任务,回来的时候还惦记着众人,其他女官脸上立即有了笑意,哪还去管这些小事,对林相晚更是亲近了几分。


    众人回了宫各自交差,林相晚还惦记着挽月殿的事情,所以除了刚回来那日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去了挽月殿。


    “又要见昭容,你还不死心啊?”弄月有些惊讶。


    林相晚目光从她耳垂的明珠上划过,笑着问道:“不成功对你也没有影响,不是吗?可你要是帮我见到昭容,你上次的要求我还能完成,是什么来着,闺房之乐里可以用到的助兴玩意,对吗?”


    他声音压轻,话语却格外直白,羞得弄月脸都红了,连忙说道:“快别说了,你真能做到?”


    “这东西是有的,但是得看你给谁用。”其实早在弄月将纸条递给他的时候,林相晚大约就猜到了前因后果。


    比如说挽月殿宫人的闲言碎语,比如说弄月身上的奇怪之处。


    “挽月殿里出了个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也难怪那位主子天天不高兴了。”


    这是一日,林相晚看书之时,听到那小宫人说的。她们注意到林相晚之后便收了声,可林相晚还是记在了心里。


    再加上弄月身上那宫人不该有的装束,还有她抚摸肚子,在意身体的行径都有了解释。


    后宫之内,皇帝临幸宫人的事情并不少见,更何况老皇帝还昏庸无比,有点姿色的女子落到他的面前引起注意,他还能惦记什么影响不影响的。


    只是,临幸是一回事,有没有名分又是另一回事,这种借着主子攀上皇帝的宫人,还要看对方最后的命运。


    有了孩子,也许就能一步飞升,可若是没有,就这么没名没分也是正常。若是因此惹到了主子,可能还要不好过一些。


    可弄月的出现,也许是沈怜有意的纵容。


    对方在这挽月殿太自由了一些,因着被临幸的身份又比其他宫人高出一截。


    林相晚有意打听下,才知道,老皇帝虽然表面上爱沈怜那冷美人的性子,其实更多还是得不到最好的犯贱心理。沈怜真对他不冷不热,老皇帝自然也不愿意受那冷脸。


    借着敲打沈怜的由头,便会去宠幸弄月。


    也不知道一张老脸怎么会那么大,觉得自己睡别的女人,就是惩罚另一个人。


    沈怜不着急,弄月却是着急。


    自己这位主子不管着他们宫人攀高枝,弄月当然要抓住机会,可惜这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如今看到林相晚这个传闻中保胎能力极强的人,自然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这才有了这段时间他奇怪的行为。


    可林相晚能保住云心的孩子,是因为云心怀孕了。弄月又没有怀,何来保胎一说。


    不过他倒确实知道一些能让人体态生香,格外勾人的药方,若是弄月帮他和沈怜接触,这些东西给对方也没有什么。


    林相晚这一个个大饼抛下来,急于求成的弄月哪能拒绝,咬咬牙说道:“那行,我可以帮你,你这药对人没有危害吧?”


    “当然没有,不过是些保养的药物罢了,只是没那么奇效,看你想不想要了。”


    “那你先给我一个。”弄月琢磨着伸出手,开口说道。


    林相晚随意写了一个药方给她,眼看弄月狐疑,慢悠悠说道:“这不过是我会的其中一种,你难道不想多换几种,保持新鲜感?”


    此言一出,弄月越发心动,看了他一眼说道:“好,你可别骗我。”


    “怎么会?”林相晚说罢,示意般看向寝殿。


    弄月攥紧药方收到怀里,转头便去告知沈怜此事。没过多久,她再次回来,只是等她要跟着一起进去的时候,林相晚却说道:“这药越早泡效果越好,再磨蹭会尚食局大家该休息了,你还是先过去弄点药材回来吧。”


    “你不能帮我弄点啊?”弄月抱怨着开口,“你不是典药吗?”


    “和从前一样,这可是另外的价钱。”林相晚摊开手,意思明显,“我要双倍的药材钱,多出来的那份是我的报酬。”


    别看弄月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恨不得将身上穿金戴银表示自己和其他宫人不同,其实私底下却是个吝啬之人,这会听到林相晚狮子大开口居然要双倍的药材钱,支支吾吾了半天,气哼哼说道:“罢了,我自己买的药我还放心一些。”


    说罢就要扭头离开,还不忘叮嘱林相晚:“我没回来前你先别走,帮我盯着点挽月殿。”


    “知道了。”林相晚看她匆匆忙忙离开,这才笑着进入寝宫。


    “你将弄月支去了哪里?”刚踏入殿内,便传来沈怜的询问。


    “她去尚食局准备点药材,回来以后拿来泡澡的。”


    沈怜叹息一声,倒没说什么。


    两人都是聪明人,林相晚没有辩解自己的行为,沈怜也没有抓着这个事情不放。总归她当初看中弄月成为自己的贴身宫女,不就是因为她只看中眼前的利益,不会抓着细微末节不放吗?


    既然能被她许出的利益诱惑,自然也能被别人给出的好处影响。


    “所以,你费尽波折找到我,还要支走弄月,是为了什么?”沈怜说道。


    林相晚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了那绣了一半的鸳鸯双生帕子前。


    绣帕子的人功底极好,里面的鸳鸯栩栩如生,只是绣到了一半却搁置下来,而且看起来很久没有动过了。


    “我前天出门,遇到了一位金吾卫的指挥,在他的腰间也看到了一个荷包,上面的小兽绣得和这帕子上的一样,活灵活现,据说这是用了湘绣的毛针,便想着来向昭容讨教一下。”


    一向情绪平淡的沈怜听了这话却是眉头皱起,不悦说道:“什么指挥不指挥的,你一个女官,如此关注外男做什么?若是被人察觉到有私情,以为这宫里能容得下你吗?”


    她说得严肃,不曾想林相晚一点都不怕,还笑着开口:“我确实和人有私情,却和这位指挥没关系,而是个胆大包天的小贼,那日撞见指挥使,他看到我们相处,还替我们隐瞒过呢。”


    似是没想到他会直白说自己和别人有私情,沈怜原本含怒的眉眼一怔,半天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话日后莫要同别人说了。”沈怜蹙眉,“若是让人听了去,你便是在宫里风头无两的女官,也讨不了什么好。”


    后宫的女子,无论什么身份,是不是被宠幸的一员,在皇帝眼里,都是他私人的东西。


    即便是个女官或者普通的宫女,也是如此。


    林相晚这话若是被人听去,那是脑袋都不想要了。


    她自觉已经仁至义尽,林相晚却一点都不领情,反而托着下巴说道:“还真是巧了,您和那位指挥帮人隐瞒的模样也是分外相像呢。”


    “林双!”沈怜扔下手中狼毫,美目嗔起,怒视着他,“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吗?再如此,我会告诉陛下,让他将你赶走,到时候你也讨不了好处。”


    林相晚却丝毫不怕,眼看着再过一会弄月可能回来,他不再多言,而是扭头说道:“今日时间不早,我便先回去了,日后若是昭容找我帮忙,臣也不介意当个传话筒。”


    说罢,竟是一反刚才话多惹人烦乱的模样,转身离开。


    沈怜呆呆坐在原地,等他走后,却是捂着脸颊,哭了起来。


    -


    “所以,这沈怜还真的和萧弼有关系?”傅空青抱着他询问。


    “很大可能就是这样。”林相晚点头说道,“你那边呢?有查到什么?”


    “还真的有?早年的时候,沈家同萧家关系确实不错,萧夫人也时常邀请沈怜前往家中做客,萧弼的妹妹也时不时去沈家游玩,只是后来沈怜入宫,萧弼妹妹也成了亲,两家的往来才少了起来。”


    表面上看,这倒没有什么,只除了萧家的二公子一直未娶这事值得说道两句。据说媒人来来去去,看上萧弼的也不少,可无论对方还是萧家,对此似乎都没有意愿,事到后来,还有那没讨好的媒人传言萧弼是有了隐疾,不然为何到这个年纪还不娶妻。


    说到这,傅空青嗤笑一声。


    “这世间哪里都不缺少借用风言风语害人的东西。”


    “想到不好的事情了?”林相晚捧住他的脸询问。


    “是曾经一些事情。”傅空青牵着他的手顿了片刻,还是说到了那些往事,“傅家的祸和一起科举舞弊案有关。”


    “而我的兄长,便牵扯到那件案子里面。”


    傅家虽然开的是镖局,可是傅空青的兄长却从小对诗书经义很感兴趣,傅家有些家底,自然不会苦了孩子,便将人送去学堂,不曾想傅乐安却极有天赋,年纪轻轻便入了会试。


    只是那次的结果并不好。


    如果只有傅乐安一人也就罢了,偏偏一同落选的还有不少本该名列前茅的学子。此事一出,众人当然感觉不对,便一同联名提交了诉状。


    可等来的并非明了的真相,而是惨烈的死亡。


    当初连同傅乐安在内,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三法司审查过后,却说是这些学子诬告,可真是如此,大多数也该是被剥夺资格或者承受肉刑,可傅乐安等人却很快就没了性命,甚至是立即处决。


    消息传到家中之时,傅空青的小侄子甚至还在襁褓之中,一家人听到这事不敢置信。


    爷爷并非普通老人,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前前后后想要探查清楚,为傅乐安翻案。可他们只是平头百姓,就算手里有些力气和武功,对付那偌大一个官场,又有什么能力呢?


    最后不过是引来杀身之祸。


    “从那时候我便明白,这个大梁早就不是曾经那繁华强大的大梁,它早就已经暮气沉沉,该去死了。”


    混乱的世道容易逼出来冤假错案,容易让手无寸铁之人受到欺辱,可同时却也挤压着不少的冤屈,给出了无数的机会。


    傅空青没有什么三纲五常的观念,也不在乎那套愚忠的逻辑。


    他只知道,自己在现今皇帝手下活得不痛快,他的家人受了诸多委屈和痛苦,他的亲人也被这世道逼到了绝路。


    而同他这样的人,如今的大梁却有无数。


    既然江家做不好这个皇帝,那就换个人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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