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个月前 作者: 祝君龄
    平日里朝臣们没机会接触到后宫,见此当即低下视线。只是那金吾卫中,有一人却紧握住腰侧的长剑,目光下意识想要向着那个方向看去,只是脑袋偏到一半,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待到众人抬头欣赏异象,他才微微偏头,向那人堆中扫了一眼,继而又快速移开。


    这动作极快,若非他对面的林相晚无聊地观察起了周围的情况也没有捕捉到。


    不过他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转而期待起了异象会带来的结果。


    显而易见,这异象定然是文兰表演《白鹤吟》之后出现的,就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不过就算文兰错过了这个机会,也怪不到他的身上。


    思索间,第一个开口的却是太后:“这白鹤来的奇异,莫非和刚才文美人的表演有关系?”


    此言一出,众人也跟着回忆起来。


    好像还真是如此。


    最开始大家只是听到殿内有乐声传来,因着那音乐太过勾人,众人不自觉便被吸引。再后来就是乐声停下,白鹤出现。


    猝不及防成为众人焦点,文兰霎时紧张起来,握着琵琶的手都开始抓紧,自谦说道:“臣妾只是为太后祝寿,这仙鹤真的出现,定然也是来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听到这话,皇帝和太后当然高兴,老皇帝直接开口:“你倒是嘴甜,行了,无论如何,都少不了你的一份赏赐。”


    文兰一喜,连连谢恩。


    这说话的功夫,天空的白鹤也终于散去。外面风凉,担心太后受寒,老皇帝便命众人有序回到殿内。


    因着今天异象的影响,众人气氛也和谐了不少。要说唯一不高兴的,就要属傅芝了。


    怎么会这样呢?


    分明该是她大出风头,该是她获得嘉许才对,怎么这一切却落到了文兰的头上。


    与此同时,她内心的恐惧也越来越深。


    若《白鹤吟》才是林相晚献出的东西,那么她拿到的松鹤延年糕又是什么?


    傅芝惶恐抬起视线,不曾想太后的目光也落到了松鹤延年糕上面。


    年纪大了,消化本来就不好,本来太后已经不准备吃太多的糕点,只是今日实在心情愉悦,便打算尝尝这非常衬景的松鹤延年糕。


    嬷嬷最知她的心意,连忙拿起一块分开一半。给太后尝前,需得她试试有没有毒。


    松软的糕点落入口中,甜香味蔓延开来,嬷嬷的脸色却是一变。


    “放肆!”她瞬间放下手中的松鹤延年糕,继而将剩下一半捧起,忍着怒意说道,“太后,这糕点内放了芡实。”


    此言一出,莫说太后身边的宫人,便是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由得向着傅芝赶去。


    一直关注着上方的傅芝更是心里一跳,继而双腿发软,瘫坐在椅子上。


    芡实,太后对这东西过敏,吃了便会不舒服,更不要说一个老年人。这事在皇宫内不是秘密,偏偏傅芝还这么做,这和谋害太后有什么区别。


    也难怪嬷嬷刚才神色大变。


    傅芝也不是全然的蠢货,意识到自己被哄骗以后,连忙跪下说道:“太后,臣妾是冤枉的,臣妾绝无伤害您的心思啊!”


    “那这松鹤延年糕又是怎么回事?傅氏,东西是你送上来的,难道还能是别人害你不成?”


    “害我,对,就是害我!”傅芝理智已经被恐惧占领,突然扭头,恶鬼一样看着文兰,“是不是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是故意联合那个奴才来害我是不是?”


    这模样吓了文兰一跳,连连后退两步,不解说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松鹤延年糕,你不要乱说?”


    在场都是人精,自然能看出来文兰是真的不解。


    更何况傅芝这意思本就耐人寻味。


    许宝春没忍住说道:“姐姐这话的意思,是文姐姐将松鹤延年糕塞到你的手里,逼着你当做礼物送上来的,这未免也……太牵强了一点吧。”


    按理说许宝春这时候没必要掺和,可谁让傅芝老爱找她麻烦,自然落井下石起来。


    其他人也是点头表示赞同。


    可看到她,傅芝却恨意更盛:“对,还有你,肯定也和你有关系,你,文兰,还有那个奴才一起联合起来欺负我!”


    她恶狠狠地指着许宝春发泄,可这乱攀咬人的模样看起来和疯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许宝春最近正受宠,也不怕她,当即起身委屈哭诉道:“太后,臣妾对您敬仰无比,心中只有尊敬,哪还有那些害人的心思,我愿意接受审问,只愿您别误会臣妾。”


    文兰反应过来,也连忙开口:“臣妾也愿意接受审查。”


    两人俱是如此,越发显得傅芝不可理喻。更何况文兰今日表演还吸引来了异象,太后对她包容不已,如此一来,更是让傅芝面目可怖起来。


    好心情被打扰,太后神色冷淡下来:“是非曲直,自有皇城卫处理,若是真有人逼你将那糕点亲手送到老身手中,他们也能调查出来,来人,将傅氏带下去吧。”


    “喏。”女官们应声,继而走出几个身材高大一看就力气不凡的拖着傅芝离开。


    “太后,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完全不知情”傅芝哀嚎不已,可是无人理她。


    说是由诏狱调查,可是太后这意思,其实也和给傅芝定性没有差别。


    紫宸殿外,林相晚摸了摸越发冰冷的双手,思索着怎么还没出结果时,却看到两个女官已经拖着傅芝走了出来。


    此时的傅美人哪还有之前嚣张跋扈?


    本来齐整的发丝凌乱不已,脸上泪痕交错,甚至可以说到了涕泗横流的地步。林相晚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冷冷扫着这一幕。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正在求饶的傅芝终于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林相晚。


    那本来在她面前头都不能抬起来的贱婢,此时居高临下看着她。


    这一刻,傅芝几乎是立即想通了。


    没错,文兰也许不知情,许宝春也许同样不知情,可真正算计了她的,便是这个她一开始不放在眼里,如今却彻底将她毁了的奴才。


    松鹤延年,松鹤延年,哪里是延年,分明是要她的命啊!


    只是到了这第一步,傅芝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甚至看到她情绪再次激动,两个女官索性将傅芝的嘴一把捂住,让她彻底不能再扰乱众人的兴致。


    待到这一群人离开,绿盈才心有余悸说道:“真恐怖,这是发生了什么啊?”


    “谁知道呢。”林相晚垂眸说道。


    耳边,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傅芝高高在上了这么久,就连她也没有想到,只是为了对付自己眼中的卑贱之人,却反倒搭上了性命,只是此时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恭喜宿主成功解决危机,经验增加300】


    【恭喜宿主升级,获得自由属性加点10,技能属性加点5,恭喜宿主获得基础锻体功法*1,抽奖机会*1】


    这次的奖励里居然有锻体功法?林相晚心中一喜。


    这废柴系统终于干点正事了。


    至于剩下的一个抽奖机会……


    林相晚想着反正无事,打算现在就抽取了。


    之前两次抽奖不利后他就考虑过,最终将原因放在了自己太把这抽奖当回事了,又是祈祷又是模样郑重。


    没准态度随意一些就出到他想要的奖品了呢?


    于是故作不在意的林相晚随意启动抽奖,继而以一种不在乎的姿态让目光扫到转盘之上。


    片刻后,一阵喀嚓声响起。


    绿盈惊讶看向旁边,发现自己一向态度淡定的小伙伴此时抿着唇角,眼里好像还有怒火以及……尴尬?


    一个人的情绪居然能够如此复杂?


    绿盈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林相晚扯了扯嘴角,模样却实在咬牙切齿。


    绿盈担心不减反增。


    要真是没什么?为什么她听到了拳头被握得咔嚓作响的声音?


    只是林相晚不愿意说,绿盈也只能识趣地不去追问。


    至于林相晚,他望着面前的中奖界面,只想宰了系统。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稀有奖励,保胎药一瓶,药方一张~】


    【保胎药:无论是自身身体虚弱还是外界手段作祟,服用保胎药,便能让孩子顺利降世,请妥善使用吧(*^^*)】


    望着最后的表情包,林相晚情绪彻底不稳定了。


    笑,系统还有脸笑?


    他要这个有什么用?等到日后出宫去当妇科圣手吗?系统是不是疯了?别人不知道他的性别?系统还能不知道?


    冷静一点,也许能给别人用呢?毕竟这里是深宫,没准有不少人需要保胎……


    可林相晚还是忍不住有些无语,如果可以,他真想将保胎药塞到系统的芯片里,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诞生出来几个聪明点的小系统。


    亏他之前还说系统奖励终于正常了一回,还能让他开到锻体功法这种好东西。


    至于现在……


    过去的话就让他过去吧,系统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


    随着宴会进入尾声,不少人也开始陆续离开,只除了傅空青几人还留在殿内。


    老皇帝开口询问:“不知国师对今日异象有何看法?”


    “该说的周公公不是已经说了?太后寿辰有这样的事情出现,不正代表大梁一片祥和,百姓对陛下的统治心悦诚服?”傅空青唇角勾起,似是夸奖,“说到这里,陛下可曾记得臣之前的提议?”


    老皇帝仔细思索了一下,一时间还真的有些记不起来。


    他整日沉迷酒色,哪有时间去记这些大臣们说了什么,政事自然有太子去处理,用不着他操心。


    见他半天不语,傅空青主动说道:“臣说,这宫中有一点福星,若是陛下将她找到,便会为大梁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听到这话,周弘心里忍不住发笑。


    这国师比他还会胡言乱语。


    真有什么福星,大梁现在早就真的风调雨顺了。可惜,这妖道的话皇帝信得很,更何况不用做什么,只需要好吃好喝供着那“福星”,就能够给大梁带来好处,这种不用费力还要得到好处的事情,最容易骗人了。


    果不其然,老皇帝还真的思索起来。


    “国师的话我自然是听到了心里,只是这人选究竟是谁,国师需得告诉我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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