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算不锁，他在里面逛这么久了，至今没见到像他老家那样嚣张零元购，工作人员还不敢拦的。


    而且他找了半天了，也没在超市里见到大麻。


    好神秘，他确实听说，哥谭是犯罪之都啊？可这看起来简直比洛杉矶和纽约都好了，这合理吗？


    莱斯塔特陷入沉思。


    他对哥谭的评价不可控制地变高了。


    莱斯塔特看到卖电视的区域，就顺便看了看新闻，打算再深入了解一下哥谭。


    “……猫女涉嫌盗窃的‘午夜蓝宝石’至今下落不明，警方表示现场未留下有效线索，案件侦破陷入僵局……一名男子试图仿效风筝人利用自制风筝进行滑翔，最终因设备故障坠落，身受重伤……”


    莱斯塔特终于感到了释然。


    听听这些外号，这就是传说中的超级反派吧？


    他果然没记错啊！这里就是犯罪之都！


    反派再不刷点存在感，他差点以为这里是天堂呢。


    忽然，一个浮夸的人声带着扩音器的噪音响彻超市：“下午好，好久不见，大家有想我吗？”


    顿时，超市里一片哗然。


    “是小丑！”


    “该死，小丑怎么出来了，蝙蝠侠呢？”


    “收银台那边被小丑帮封锁了！”


    在一片骚乱中，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啊哈！瞧瞧这明亮整洁的过道，堆得满满的货架……多有过节的气氛，不是吗？”


    他笑了几声，又继续道：“我这次来，是为了给大家送来新年礼物！毕竟一个小丑的职责就是让所有人露出笑容嘛！”


    莱斯塔特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电视的新闻，确认今天到底是几月几号。


    没错啊，和他的世界一样，1月17号……


    这反派什么毛病，都过去大半个月了，还能算新年吗？假期哪有这么长！


    “我知道，有些严肃的朋友要皱眉头了，暗自腹诽‘现在还算新年吗？’……但我和我亲爱的小蝙蝠，在新年那天有个重要的约会，电视上都播了，对吧？那场失败的烟花秀……”


    这个喋喋不休的声音情绪高亢，带着神经质的笑声，哪怕是对这个角色没什么概念的莱斯塔特都感觉到不舒服了。


    是的，莱斯塔特对小丑的认知，就是精神病，蝙蝠侠的敌人，其他没了。


    精神病并不稀奇，他那街头到处都是脑子嗑药嗑出毛病的精神病，但作为超级反派的精神病他可是第一次见。


    莱斯塔特有点好奇地循声走去，就看见一个绿头发，脸上涂白，画着大大笑容的人猛地跳上收银台，用力挥舞一只手臂，另一只手继续拿着扩音器激情演讲。


    小丑不是单独来的，他身边有很多带着小丑面具的人，手里拿着枪，没人敢从他们身边过，大家想躲起来，但都被枪指着往小丑所在的地方聚集，好在超市摆放的问题，让很多人能在货架后面躲躲。


    “所以今天只是来补送礼物的，而且我已经发现了，上次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中间商！既然你们本来就要来超市取礼物，那不如我直接在这里给你们发！省时！高效！”


    小丑歪了歪头，笑容更加夸张：“……有时候我也觉得，我考虑得有些太周到了！不用谢！那么，谁将是今天的幸运顾客呢？”


    莱斯塔特还在感慨遇到这种突发事件，大家居然这么快就安静了下来，哥谭人真是训练有素的时候，小丑忽然将目光投向了他。


    “你，我看到你刚才主动往前走了两步，你一定很期待拿到属于你的礼物吧？”


    几乎是同时，小丑身边的人就把枪口指了过来。


    莱斯塔特：“……”


    他刚才只是想看看反派长啥样而已，都躲在货架后面了，怎么发现的！眼神这么好吗？！


    真不能瞎凑热闹，蝙蝠侠什么时候来啊？


    莱斯塔特无奈地举起双手，按照持枪人的示意，又往前走了几步，彻底暴露在小丑面前。


    小丑打量了一下莱斯塔特，饶有兴致：“很好，你看起来确实是这群人里最像是要收到礼物的人了！但你又很苦恼，你在苦恼什么？”


    和其他恐惧的人相比，镇定的莱斯塔特确实有些显眼，但主要是因为有‘死了正好回原本世界’的退路，加上他意识到这是个纸片人的世界后有点没实感。


    还没在这世界挨过毒打的莱斯塔特不光不怕，甚至有点兴奋，这不影响他想要尽力表现得礼貌一点。


    “抱歉，我是外地人，对你不了解，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莱斯塔特犹豫着说：“我只是在纠结，因为你的代号不像蝙蝠侠（batman）、猫女（catwoman）或者风筝人（kite-man）那么有辨识性……”


    已经在第一时间溜走换成红罗宾制服，此刻正钻在通风管道里，随时准备下去打击犯罪的提姆，听到这里的时候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不要问


    但莱斯塔特听不到提姆心中的悲鸣，他已经真诚地问出了口。


    “所以，你的自我认知性别是什么？是小丑吗？需要我用‘they’来称呼你吗？我刚才就在苦恼这个，真的很在意。”


    小丑：“…………？？？”


    提姆痛苦地闭上眼睛。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昨天就应该纠正了莱斯塔特拉尔克的奇怪认知再走的……


    作者有话说：


    ----------------------


    莱斯塔特：哥谭超市真好，哥谭人素质真高


    漫画版小丑，不是电影版


    但凡新闻里多提几个超级反派的代号，莱斯塔特都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第4章 第 3 章 你怎么敢假定小丑的性别


    超市里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因为小丑的存在，害怕的民众们就很安静，不过小丑帮的人还在嘻嘻哈哈。


    可现在，莱斯塔特这震撼人心的一番发言，连小丑帮的人都被震住了，一个个痴呆似的一动不动。


    几秒后，还得是小丑帮的人胆大，实在忍不住想要吐槽的冲动：“全哥谭都知道我们老大有女朋友！你问这个是想干什么？想死的更有创意？”


    莱斯塔特感觉有点委屈：“好吧，我理解你的意思，也许你想表达有女朋友所以当事人自我认知性别是男，但你这种说法有歧视嫌疑，非常不严谨，就不能是自我认知性别为女的同性恋，或者其他的什么吗？你知道归你知道，我又不知道，我怎么敢假定小丑的性别？”


    所有人：“？？？”


    【老天，这孩子的精神是不是有问题？】夜翼小声在通讯频道跟红罗宾吐槽，【在小丑面前侃侃而谈什么奇怪的话题呢？外地人这么勇的吗？我记得小丑在外地也很出名啊？】


    红罗宾严谨地回答：【我昨天调查了洛杉矶，可以确定不是外地人的问题，是他自己有问题。】


    如果让莱斯塔特知道这番对话，肯定感觉很冤枉。


    倒反天罡啊！他一个普通美国人，说着普通的常识话题，凭什么被哥谭人当成精神病？


    在他看来，蝙蝠侠（batman）、猫女（catwoman）、风筝人（kite-man）还有超人（superman）这些自己知道的代号中，都带有明确的性别标识。


    那这些代号，肯定就是为了方便读者们分辨当事人的自我认知性别的。


    在这么一群性别明确的代号中，猛地冒出来一个没有性别标志的代号小丑（joker），说明什么？


    说明这人肯定不属于二元的男女性别啊，不然为什么代号里不体现一下呢？


    既然如此，他出于礼貌和好奇问一下对方性别怎么了？


    只能说，这种一切以性别为中心的思想方式，对这个社会风气还停留在2010年左右的美国哥谭，还是太超前了，版本不兼容。


    哪怕是小丑，在确认莱斯塔特不是来找茬，而是真诚询问后，也沉默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啊哈……我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小丑的嘴角向上撕裂，“性别、身份、认知……你需要所有人把这些东西当徽章挂在胸前吗？”


    【挺好的，s*w*整*理让小丑多说点，我这边还在审问呢。】夜翼嘀嘀咕咕。


    夜翼刚才一看到情况不对，就赶紧换制服，熟练地偷偷溜出去，绑架了个正在外围巡逻的小丑帮的人到角落里去审问。


    小丑这次飞越疯人院算是临时起意，毕竟小丑帮威胁收买阿卡姆的人，也不会每次都通知小丑，他们管这个叫惊喜礼物，难怪能跟小丑搞到一块去。


    至于小丑选这个超市也是一时兴起，所以准备并不充分，就是即兴娱乐，给大家“补送”新年礼物来了。


    由于这些年小丑差不多把所有合作对象都坑了一次又一次，所以他这次越狱不带大家玩，阿卡姆的其他超级反派态度也比较冷静，没有说既然小丑出去了我们也跟着闹一闹的意思，反而都等着看小丑被蝙蝠侠暴揍后关回来。


    下次他们出去了，也不带小丑玩。


    最好是他们“出院”的时候，小丑被蝙蝠侠打得还没恢复行动力，毕竟没小丑在，他们的计划反而少了很多不确定性。


    嘿嘿，我们这次越狱有一个人没被邀请，你猜是谁？是你，小丑！


    有人甚至把这种幻想作为越狱动力之一，足以得见小丑有多不得人心。


    总而言之，夜翼希望小丑再多说些废话，让他们有时间检查一下超市有没有被安装什么危险品，最好是没有，这样就算是小丑引发的事件中比较好处理的一类，很快就能解决。


    毕竟也不是每次从阿卡姆出来小丑都要搞个大新闻，很多时候是看他心情以及蝙蝠侠最近的情况……


    如夜翼期待的那样，小丑的表演欲确实很强，给他一个话题，他就能滔滔不绝地宣讲自己的哲学思想。


    “……比起那些无聊的条条框框，我更喜欢即兴演出，上一秒可以是穿护士服的死神，下一秒可以是抱着父母尸体哭泣的小男孩。‘自我认知’？亲爱的，那太僵硬了。我每分钟都在诞生，每分钟都在死亡，现在的我正在抹消上一个我留下的痕迹，我”


    来自2025年美国的加州洛杉矶人表示，这么简单的事让你讲那么复杂，我有现成的概念可以套用！


    管你这那那这的，莱斯塔特精准抽取了小丑的话中自己能够理解的部分，冷静地总结。


    “所以你是广义流动性别。”


    才说完不喜欢条条框框就被定义了的小丑：“…………”


    看傻了的其他人：“…………”


    夜翼又惊了：【他是不是恐惧神经机制罢工了？？？】


    这让稻草人看到岂不是狂喜，回头就把这孩子抓走去测试最新款恐惧毒气了。


    红罗宾只是叹气：【我扫描出了几个笑气装置，控制器大概在小丑那，我已经开始拆了，还需要更多时间……夜翼，你那边好了没有，我怀疑小丑大概也忍不住了。】


    小丑的笑容虽然像是焊在了脸上，但大家都能看出来，他现在明显不如刚进超市的时候开心了。


    他用很失望的眼神看向莱斯塔特：“亲爱的，你真的很无聊……不过没关系，你依然能收到小丑叔叔送你的礼物。”


    莱斯塔特婉拒：“我是外地人，就不占你们的便宜了吧。”


    小丑晃了晃竖起的食指：“不不不，虽然经常有人说哥谭排外，但我们这儿……其实是个真正的马戏团！欢迎所有奇怪的人、特别的人、破碎的人加入！就像我的好朋友贝恩，已经没人觉得他是外国人了，提起他都会说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哥谭人！”


    莱斯塔特：“真的吗？我不信。”


    因为系统给他发的那个随机技能体验卡，就叫【臭外地的来我们哥谭要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