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3个月前 作者: 喵喵队长
152楼 楼主
当然。
153楼
楼主,祝你平安。
154楼
祝你弯得顺利。
155楼
记得回来更新。
第20章 按摩 我告诉你答案。
咸伟懋走进主卧的时候, 常晟正趴在沙发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侧脸和一只闭着的眼睛。
那只眼睛在他进门的瞬间睁开了一条缝, 睫毛轻轻颤了颤,瞄了他一眼,又懒洋洋地闭上。
“来了?”
“嗯。”咸伟懋走过去,在沙发边站定, 低头看着沙发上的人, “腰酸吗?”
“不仅腰酸,哪儿都酸。”常晟的声音闷在抱枕里,听起来含含糊糊的, “胳膊酸, 腿酸, 后背酸, 肩膀也酸。感觉被人打了一顿。”
咸伟懋低头看了看他。
常晟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 几乎就是个摆设,大半个后背露在外面。蜜色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肩胛骨的线条流畅而分明, 往下是收紧的腰线,再往下
非礼勿视。
咸伟懋的目光移开,重新落回常晟的后脑勺上。
“那我先从肩膀开始。”他说。
“嗯哼。”
咸伟懋在床边坐下,把手搓热了,才按上常晟的肩膀。
他的手法依然很不专业,但比第一次进步了不少。至少知道哪里该用力,哪里该轻一点,哪里需要多按一会儿。
常晟的肌肉确实很紧, 硬得像块石头。
咸伟懋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些肌肉在他指腹下一开始抗拒,然后一点点松开,像是冰层慢慢融化。
“嘶”常晟倒吸一口冷气,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但语气里听不出是疼还是爽,“你手劲怎么这么大?”
咸伟懋手上的动作没停,如实回答:“力道不大哪按得动?你身上硬得像头牛。”
常晟闷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隔着抱枕,闷闷的,但能听出笑意。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咸伟懋手指按压肌肉时轻微的声响,和常晟偶尔发出的、介于疼痛和舒适之间的轻哼。
按了一会儿,咸伟懋忽然开口提醒:“patrick,你今晚不是有演出吗?”
他记得常晟提过这件事。
他甚至因此被live house的老板luck加了联系方式,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在常晟耳边吹吹“耳边风”,让他一定不要忘了,一定准时到场。
“是啊,咋了。”常晟眼都没抬,脸还埋在枕头里,声音懒洋洋的。
“没。”咸伟懋继续手上的动作,“就问问,怕你忘了。”
他只是有点意外。
晚上有演出怎么还不赶紧做准备,现在还在家里趴着让人按摩,这时间安排是不是太松弛了?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好意外的。
对方是常晟,有他做不成的事吗?
常晟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斜着眸子睨了他一眼,说:“我这不是在准备吗?放松肌肉也是准备的一环。肌肉松开了,血液循环好了,在舞台上才能撒开了蹦,不然跳一半抽筋了怎么办?”
“……行。”
咸伟懋没看过对方的演出,也没听过对方唱歌,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风格。
他只知道常晟所在的乐队在诺曼当地挺火的。
火到什么程度呢?
火到他这个圈外人士都听过乐队的名字。
weltschmerz。
咸伟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其实有点不理解,常晟的乐队为什么会叫weltschmerz这个名字。
这和他整个人都风格都有些不搭。
weltschmerz直译是“世界痛苦”或“厌世”。
这个词的含义很复杂,大致是因世界的现况而导致的绝望,从而以苦作乐。
是一种对现实失望透顶后,反而开始享受这种失望的复杂情绪。
咸伟懋曾经看到过更具象化的解释。
「我来到了一个自认是家的地方,未曾想已被恶棍、流氓和小丑马戏团所取代,我也只好随波逐流。」
那种消极的、厌世的、带着黑色幽默的意味,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和常晟联系起来。
常晟是什么样的人?
张扬的,肆意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他站在人群里就像站在自己的领地上,他笑的时候像是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游乐场。
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厌世”扯上关系?
正胡思乱想着,常晟突然出声:“咸老师。”
咸伟懋的思绪被拉回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嗯?”
“晚上你会来吗?”常晟继续问。
“什么?”
“演出啊,”常晟侧过头,微微睁开眼,那只眼睛从枕头缝里露出来,看着他,“我晚上的表演,你会来看吗?”
咸伟懋手上的力道不减,想了想问:“有工作需要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
他要搞清楚,是于公还是于私。
于公的话,不管怎样他都会去。
于私的话……
最近那篇论文一直没审过稿,他需要加班加点处理一下。
实在是没时间。
“没有工作需要。”常晟答。
咸伟懋松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抱歉,patrick,我晚上可能抽不出时间。但我相信你一定会演出成功的。”
常晟默默转过身,小声地嘟囔一句:“白痴。”
咸伟懋没听到。
只隐隐约约听见对方在说些什么,也不给他机会追问。
一个没留神,他拇指上的疤痕滑过常晟的皮肤。
那道疤痕在他拇指上横着,是一道陈年的伤疤,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摸起来有点硬。
它滑过常晟后背的时候,在那片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嘶”
常晟倒吸一口凉气,肩膀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
咸伟懋脸色变了变,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
“对不起,patrick,”他道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紧张,“是我不小心,弄疼你了?”
他赶紧把手覆上去,在刚才滑过的地方轻轻揉了揉,想缓解那道白痕带来的刺痛。
出乎意料的是,常晟并没有对此大发雷霆。
反而是转过身,握住了咸伟懋的手腕,盯着他的伤疤沉默了几秒。
他看了很久。
久到咸伟懋开始觉得不对劲。
“patrick?”
然后常晟开口,他的声线听上去有点怪:“还……疼吗?”
咸伟懋满脑子问号。
疼?
还疼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拇指,又看了看常晟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拇指。
分明是他刚不小心弄伤了对方。
结果对方反过来问他疼不疼?
奇怪。
很奇怪。
他张了张嘴,刚想回答什么,常晟伸手用食指覆盖在他拇指的伤疤处,仔细又小心地摩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