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3个月前 作者: 肆典
    千阙爱极了她的吻,每每都舒适到忘记了如何回应,只得亦步亦趋地追随着她。可眼下,她却有些焦急,急切地迎合她,舔舐她,像抢食的小猫,软乎乎的身体里藏着尖尖的兽牙,急不可耐地咬住她,再不舍得松开。


    羽嘉故意躲开她,嘴唇出红了一角,她低垂着双眸看她焦急的样子。果然,千阙很快追了上去,再次咬住她的唇边,扯乱她的衣衫,眼睛一睁一合,暴露了她急切和不满之下翻涌的情思。


    小仙无状。


    羽嘉松开她的腰,抬手将她缠在颈后的双手拉回,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禁锢在眼前,眼含笑意望向她。


    千阙面颊绯红,气息也乱了,微醺般仰着头眯着双眼哼哼一声,等了许久也没能等到羽嘉的回应,她蹙着眉头贴向她凌乱的领口,羞赧软绵地低唤了两声:“神君,神君~”


    “月色这般好,想和神君做月华幽那样的事。”


    未经世事的人,不知情字间的难言与微妙,所以会轻易地开口索要。


    羽嘉望着她迷离的双眸心口雷动,抓着她手腕的双手紧了紧,又松开,握紧的是欲望,松开的是克制,千阙就是拉扯着她所有欲望与克制的那个人,在她犹豫间趁虚而入,软着身子钻至她的怀中,伏在她的心口。


    爱慕与眷恋才是世间最迷情的小花,唯有爱人的身体可解。


    羽嘉心口起伏一下,随后利落地吻住她,双唇沿着她的下巴辗转,将她吻入怀中,吻至身下,来来回回,一遍一遍。


    山花开满南山,红果熟透西林。百鸟振翅归巢,万兽步入xue中。


    怀中的人,在抚慰中变得柔情蜜意,在细吻中变得香甜可口,让人不止于浅尝,要细细地回甘,一点也不错过。


    “我带你回去。”羽嘉将吻暂停在千阙耳边,低低道。


    千阙情动时,是开口索要,羽嘉情动时,是要带她回去,索要她。一如南山的那个吻。


    “就在这。”千阙喘息着抖动一下身体,她不想再等了,此时、此地,眼前的人,她要将自己和盘托出,一刻也不要等了。


    “很快。”瞬移之术,眨眼便至,羽嘉也没再克制。


    “潭心,去潭心,可好?”千阙将脸埋在她颈窝里,央求。


    “天青还在。”羽嘉吻住她的耳尖,提醒。


    “轻轻地......”千阙低喃着,再次央求。


    羽嘉抬眸看了眼恬静入眠的天青,再看回怀中的人,轻笑着吻向她含羞的眉眼,指尖法力催动,天旋地转。


    “不必。”羽嘉轻声告知。


    “嗯?”千阙刚问出声,就感到身下一软,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眼,就看到自己置身软榻之上,头顶月光皎洁,四周帷幔环绕,隐约中可以看到天青浮在远处的水面上安眠。


    “神君。”千阙低唤一声。


    “不必,轻轻地。”羽嘉再次吻住她。


    有的吻,是跳跃的,或落在眼角,或落在眉梢,刚出现于耳畔,又莫名抵达唇边,在鼻翼处将将掠过,到眉心时稳稳印牢。出其不意,乱人心智。


    有的吻,是连绵的,沿着身体的脉络,徘徊辗转,反复流连,或潜入凹窝,或攀向凸峰,走向坦途大道,也抵达绵延小径,柔软处轻轻咬噬,硬挺时缓缓吮舔。气定神闲,星火燎原。


    最初时,千阙是被羽嘉的眼神掌控她的,只需她眼风一扫,她便不敢再造次。


    后来时,千阙被她的声音掌控,不管何时何事,只需她冷冷淡淡几句话,她就会言听计从。


    再后来,千阙被她的双手掌控,或拍在后脑,或点在额间,或牵在掌心,或揽在臂弯,只要她出手,她就只得乖乖投降。


    此刻,千阙被她用双唇掌控着,她的吻不管抵达何处,也不管如何抵达,都能在她身体中激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迅速席卷全身,让她从温软变得火热。


    千阙有些不知所措,身体无措,手足无措,喘息更无措,她不晓得如何投降,也不晓得自己想要什么了,因为羽嘉给她的,比她期待的更多、更不可言说。


    “神君,神君,神君......”意乱之中,千阙只能无助地唤她,以气息和低吟的声音哀求,一遍一遍。


    没有谁能比神明更能知晓人心底的欲念。


    神兽走向雪山,灵禽采摘山果,高山春雪初融,化为溪涧游走于峡谷,水珠迸射,月光闪烁,时而有小花飘散遇到云影,结上荇藻。


    羽嘉低下头吻住她的双唇,将无边月色,拥入怀中。急切的小仙,乱了章法,将系在她腰间的玉佩和腰带扯的缠作一团。


    羽嘉低头,轻笑一声。千阙难为情极了,将手举致肩膀一侧,想要施法解开。


    羽嘉再次挽唇一笑,她轻柔地握住她的手腕举致头顶,压在散落软榻间的青丝之上,再次以唇齿轻轻地咬噬她的脖颈。


    她的占有欲,也带着郑重和霸道,一切温热的、柔软的、甘甜的,统统吻在双唇间,所有战栗的、跳动的、挣扎的,悉数掌控掌心里。


    低喃声在层叠的酥麻感冲破喉咙,又在接连的战栗感中冲破双唇,声音愈发婉转,在千阙急的快要哭出来的那一刻,羽嘉才终于停下她慢悠悠的撩拨。


    她自从雪峰缓缓而下,沿着蜿蜒曲线,辗转而至,穿过丛林,越过溪涧,去往深泉。


    清泉与云朵邀她停驻,流风与晚歌作为报偿。神明奏响人间曲调,月色下的落花作了点缀。


    爱人眼角滚落的一颗泪珠,泛起波澜,比任何过往与将来交织的色彩,都要绚烂。


    羽嘉松开千阙的手,吻去她眼角的泪痕,轻问:“疼吗?”爱怜溢于眉眼。


    千阙觉得自己凝成了一粒水滴,被她托于掌间,只消稍稍一动,她便消散了。


    她静静抵在她肩窝里,抽泣了两下,在天青震了两下翅膀之后,才缓缓勾住她的后颈,抬起腰贴向她。


    夜色漫无边际,银砂般的月光随着帷幔轻轻飘荡,幽涧的乐曲再次凑起。


    即便最气定神闲的神明,当爱人是手中的瑶琴时,也会变得小心翼翼,羽嘉将羞涩藏进眼眸里,体贴地和着千阙的反应。


    在她回吻时摁住琴弦,在她下坠时勾起。在她急切时压下琴弦,在她回落时挑起。她偏偏再也不说一句话,将所有的温柔与体贴饱含在爱意中,用双手捧给她。


    千阙觉得自己在死掉的边缘,她被一双手慢悠悠推起,又猝然间拉下,她所有的羞怯和理智被拨散、拂去,身体里仅剩无边的欢愉,催的她眉眼迷离,急切不可耐。


    她在羽嘉的脉脉温情中,徐徐绽放,又在潮起潮落中,发丝翻卷。


    “卿卿......”


    千阙无意识低喃一声,自她知晓羽嘉的身份之日起,这个名字就只敢在心中辗转,直至此刻,她才敢轻唤于唇边。


    神君的千重威严、万道光芒,她统统不要了,此刻,她只要卿卿的十分怜爱和百般美好。


    “卿卿,卿卿......”


    每唤一声她便战栗一下,每唤一声她便将她抱紧一分,哪怕双臂缠着她绕着她,也还是不够,要像两滴水,缓缓融为一滴。


    羽嘉在她的声声轻唤中身体震颤,“卿卿”二字,是怀中的人为她取的小字,自取好那日起,她就再也也没有听她唤起过了。


    她紧紧回拥怀里的人,毫无保留地给予她她能给予的一切,也再不克制地占有她能索要的一切。


    在羽嘉的温存备至中,在她的体贴入微下,千阙感受到世间最极致美妙的欢愉,如千万朵小花瞬间绽放在身体里,她弓起身子在羽嘉的怀中簌簌抖动,身体在情动的余韵中软成一池春水。


    羽嘉紧紧抱着她,温情脉脉地吻着她的眉间的小痣,等着她从恍惚中缓回心神。


    呼吸逐渐平稳,身体的薄汗渐渐退去,小栗子也一个个不见了,千阙张了张嘴,又抿住。她的羞涩总是后知后觉,直到此刻,食髓知味,她才羞红了脸着躲避羽嘉的目光。


    月华幽那样的事,是世间最美好的事,妙不可言。


    羽嘉剥开她颈侧的湿发,将她的羞涩在指尖,为了让她安心,她将脸埋在她发丝间,不看她,仅在她耳边轻问:“怎么了?”


    “神君。”千阙轻唤。


    “嗯。”羽嘉回应。


    “卿卿。”千阙转动脸颊,在她脖颈处蹭了蹭,改了口。


    “嗯。”羽嘉心口起伏一下,再次回应。


    千阙低下头,在她心口处落下一个吻,轻声央求:“咱们回神山,好不好。”


    “现在吗?”羽嘉眼神里的欲望纵然一跃。


    “卿卿,我们回青梧宫里,也做月华幽那样的事吧......”


    【作者有话说】


    月华幽:谁说这花不好,这花可太棒了。


    还说回神山,千阙看到小花时,我就知道回不去了......


    第97章 处境


    处境


    千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神山, 月华幽那样的事,神君在羽翎花的花树下同她做了,在栖云亭的小床上同她做了, 最后才是青梧宫的寝殿里。


    沉沉睡了一夜,醒来时身子有些酸, 她懒懒翻身把身体往羽嘉怀里送了送, 身上略略宽大的睡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 笼着别样的风骨。


    羽嘉早就醒了, 却没说话,伸手环过她的腰将她包裹进怀抱里, 鼻息埋进她额发间等着她晨起的第一声轻唤。


    “卿卿。”


    软糯的嗓音自肩窝处飘出, 像是洁白的云朵飘飘进耳朵里, 羽嘉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发。


    “神君。”


    尾音微哑, 像是风将白云撕碎了、吹散了,羽嘉再次亲吻她。


    “起不来了。”千阙伏在她心口软乎乎道。


    “那就不起来。”羽嘉吻至她的耳畔,应她。


    千阙捏了捏羽嘉的衣领,在她脖颈处看到了一颗红痕, 那是她情难自抑时咬出的印记。


    曾经遥不可及的美人筋,如今成了她唇舌之下的私有之物,千阙羞涩又窃喜地贴过去吻了吻, 又探出舌尖轻轻舔舐。


    羽嘉胸腔起伏了两下,心声雷动,千阙觉察到她的克制,唇角一勾, 更加放肆地吮吸起来, 她爱极了羽嘉这般克制不住时的反应。


    羽嘉慵懒地侧开了脖颈, 温声道:“不闹。”


    神明的羞涩, 细小而不易察觉,这样不痛不痒的制止仿若一声令下,千阙拉着她的衣领便追了上去轻轻咬噬她,想将她昨夜的所作所为一一回敬。


    羽嘉俯身将怀里的人禁锢在臂弯之中,面色微红,压低嗓音道:“不是说起不来了吗,还这般不老实?”


    千阙试探着扭了两下身子,没能挣脱开来,乖乖求饶:“神君,疼~”


    “哪里疼?”羽嘉连忙松开她些,略微蹙眉。


    “嘻嘻......”千阙嬉笑着转眸看向两人纠缠在一处的发丝,眼波流转:“神君压着我的头发了。”是撒娇耍浑时管用的小嗓,细小而婉转。


    羽嘉无奈,单手撑着腮,慢条斯理地为她打理发丝,时而浮现出她昨夜间青丝翻卷的模样。


    千阙直勾勾望着她,看看缠在一起的发丝,又看看她的手,打量她的眼角眉梢,又打量略显凌乱的领口,勾在唇角的笑意愈发放肆了,故意将理顺的头发又滚乱几分。


    羽嘉住她的耳垂,微微用了力,又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拨开些。


    千阙咯咯笑着转过脸,她没在闹腾,却将手沉在被子里勾着她的腰带,缓缓道:“神君,神君的睡袍真好看,软软的,滑滑的,抱起来也很舒服,比我的好。”


    “是吗?”羽嘉反问。


    “是啊,我的就没有神君的好看,也没有神君的舒适。”千阙勾在她腰上的手指,迈着小步子徘徊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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