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3个月前 作者: 墨西柯
    太医也是受惊不浅,赶忙过去帮宋云迟检查情况。


    宋云迟见到宁书砚后就老实了,重新躺回床上配合治疗。


    眼睛却一直盯着宁书砚看。


    宁书砚跟着挪到了床边,和宋云迟对视,大抵是知晓了宋云迟在担心什么。


    于是他伸出手,握住了宋云迟的指尖,让宋云迟感受到他还在,让宋云迟放心。


    等太医检查完毕,这才欢喜地道:“主君放心,摄政王乃是福泽深厚之人,已然安然渡过险关,现下只需安心静养调理伤势便可。


    “只是先前失血过甚,往后身子常会畏寒发冷,日常务必悉心保暖。日后一段时日也难免体虚乏力,时常困倦嗜睡,此乃寻常恢复期症状,不必忧心。”


    宁书砚跟着松了一口气。


    同时认真记下了注意事项。


    宋云迟是真的困乏,此刻已然又有了睡意,只是跟着旁听。


    太医还在交代:“平日里多帮王爷翻动身子,舒展四肢筋骨,免得气血滞涩。还有一事切记,三月之内万万不可行房事,务必安心养身。”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宋云迟,突然睁开了眼睛。


    宁书砚就站在他的旁边,见宋云迟张嘴要说话,垂着手,用四指指背极轻地抽了宋云迟的脸颊,宋云迟登时闭了嘴。


    太医被宁书砚千恩万谢地送出了房间,他又回了房间里。


    随后他坐在床边,正要说什么,却看到宋云迟幽怨的目光。


    他只能挪了挪身体,让宋云迟能碰到自己,这才开口说道:“夏怀映已经死了。”


    宋云迟似乎并不关心这事情。


    就算宁书砚处理不妥,他好了之后也会秋后算账。


    他只是想确保他的宁郎还好端端的,没有出事。


    宁书砚看不懂宋云迟此刻的意思,把手放在宋云迟的手心里,宋云迟还是幽怨。


    他换了个姿势,换成脚,宋云迟还不满意。


    宁书砚干脆甩开宋云迟的手,问他:“我得脱光了,把我那玩意儿塞你手里,一边亲你一边跟你说情况,你才能满意是不是?”


    “……”宋云迟的嘴角勾了起来。


    这一举,引来了宁书砚的白眼。


    他干脆不理宋云迟的幽怨,絮絮叨叨地说着如今的全部情况。


    宋云迟安静地听着,听了大半的时候,又一次困得不行,睡着了。


    宁书砚没有打扰他,帮他盖好被子后,躺在了宋云迟的身边,他夜里还要帮宋云迟翻转身体。


    *


    宋云迟的身体底子好,恢复自然极快。


    他凭借着自己坚强的意志,以及极其强壮的身体底子,硬是在醒来后几日,就能够自主翻身了。


    这一日,谢良回协助守着宋云迟,说了那一日虞疏瑛和宁书砚处理事情时的英姿。


    对于虞疏瑛的厉害,宋云迟并不意外。


    却在听到宁书砚处事方式后,颇感意外。


    其实宁书砚一直有着他的缺点。


    富家子弟,大多心地善良,有着过分的仁慈。


    他还讲究礼法,不会动用私刑,不会滥杀无辜。


    这一次的举动,显然有着私人的愤怒掺杂在其中,改变了自己的行事方式。


    尤其是……


    “你再说一遍。”宋云迟吩咐着。


    已经重复了四遍,说得有些不耐烦的谢良回,再次重复了一遍:“主君说,他对您是有感情的。”


    并且将宁书砚当时的话,大致重复了一遍。


    宋云迟完全听不腻。


    还越听越开心。


    他的宁郎心里有他。


    宁郎是喜欢他的。


    还因为他,改了行事作风,也算是一怒为夫君了。


    他得到宁书砚的心了。


    宁郎爱他。


    宁书砚在当天回到府上,便收到了杨长史送来的清单:“这是各府送来的礼单,大多是一些滋补品,以及名贵药物,您且看看,是否需要退回一些。”


    宁书砚伸手接过,看到清单里,顾希夷居然也送来了礼品。


    不过……送了三箱子春|药……


    处理滞销品呢?


    ……


    算了,留着吧,万一真得用呢?


    他将清单还给了杨长史:“都收着吧,没什么逾越的。”


    “是。”


    他快步进入院落,进入房间时,宋云迟正坐在床上等他。


    他进去时就觉得宋云迟有点怪。


    等他脱掉官袍,再次去观察宋云迟时,才发现宋云迟梳整了头发,似乎还洗漱过了,甚至换了一身有些花哨的里衣。


    宁书砚有些摸不到头脑,却还是如往常一般,进去跟他说着朝中如今的情况。


    他还在说,宋云迟却突然唤他:“宁郎。”


    “嗯?”


    “我很开心。”


    宁书砚看着他,一阵不解。


    宋云迟温柔解释:“顾希夷送来书信说,你我死劫已过,我们的后半生都会安稳。


    “我做到了,你平安地度过了二十二岁,我也不会在哪一日,突然地失去你,我们可以安稳地度过余生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失去你了。”


    宋云迟做到了。


    他护住了心爱之人。


    就算多次涉险,就算曾性命垂危,也值得。


    他不再会失去所爱之人,这一世的人生不会再遗憾收尾。


    不需要再怨苍天对宁书砚不够慈悲。


    宁书砚听着宋云迟的话,心中有所触动,最后跟着弯起眸子微笑,嘴上却在说:“看来……你我二人要过一辈子鸡飞狗跳的日子了。”


    “不觉得很有趣吗?”


    “真是令人期待。”


    *


    宋云迟康复后,很有“大赦天下”的意思。


    人变得和善了许多,行事也不再暴戾。


    众人都觉得他是经历了生死,大彻大悟了。


    却在第三年,在皇后用仅剩的首饰,换来人来京城送信,希望太子帮忙求情时,拟定圣旨。


    废后。


    圣旨传到寺院后,听闻废后夏氏重病一场,是太子于心不忍派去了太医,才救回了一条命。


    可后半生,怕是再难恢复康健的身体。


    次年,圣上薨。


    宋辞礼顺利登基。


    摄政王仍旧没有废除,继续协理朝政。


    宁书砚依旧是宋辞礼最亲近的宠臣,年纪轻轻,在宋辞礼登基的当年,便升至左都御史,官居正二品。


    乔既明和萧然这种崇文馆出来的亲信,也在这些年里稳步提升官职。


    乔既明因着之前有过护送赈灾银两到灾区的经验,竟然进了最危险,也是最肥的地方都转运盐使司。


    成为副使,如今从五品。


    萧然是兵部员外郎,同样从五品。


    像孟夫人的相公卢思远,因着没有背景,且这些年还没有积攒功绩,只是稳步提升,如今还在翰林院,成为侍读。


    上官清书这般到处奔走的官员,已然赏无可赏,又不能让他太早休息,不然真的无人可用。


    于是他成了宅院最大,府中存银极多,却从不回家的第一人。


    虞岁和这位国舅爷的功绩也极为不错,被赐侯位,就此称呼改成定远侯。


    怕是再过两年,他也需要远征边境。


    于是这一年上元节,虞岁和破例在最热闹的时间告假,带着他心爱的外甥女去赏花灯。


    毕竟他离开京城后,不知多久才能回京。


    再回京时,他的外甥女都要及笄了吧?


    街上人多,十里长灯彻夜长明,正是万家灯火,一派祥和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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