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3个月前 作者: 墨西柯
    宁母早在六月初就开始频繁往堇王府跑,盯着宁书砚准备服装。


    宋云迟也因为宁母盯得仔细,躲过了在太子大婚当日,穿着太过怪异的劫难。


    宁书砚却很是失落。


    自己“好兄弟”大婚,他都不能盛装出席,当真是遗憾。


    不过看着太子终于成亲成家,宁书砚还是非常开心的。


    上一次是他成亲,他一直都是在被人指引着做事,这次倒是能看完全程。


    在宁书砚陪着迎亲队伍一同回来,进入东宫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嘟囔:“既然嫁为人妻了,还在男人堆里晃什么?岂不是不守夫道。”


    宁书砚转头看过去,随后对夏怀羽摆了摆手,如同在打招呼:“呀,你能下床啦?当初都传说你要瘫了呢!”


    夏怀羽听到宁书砚的话,气得下巴的肉都在抖。


    不过他被夏怀映握住了手腕,低声提醒:“大喜的日子,莫要胡言乱语。”


    宁书砚也是不想搅和了太子成亲的喜事,干脆避开他们,到了清静的地方。


    整个婚宴最清静的地方是哪里?


    自然宋云迟所处的地方。


    宁书砚坐在了他的身边,刚刚伸手,宋云迟已经倒了一杯茶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之后开始吃桌面的东西。


    宋云迟撑着头侧盯着他,帮他拿下了挂在头上的红色喜纸的碎片:“累吗?”


    “这有什么可累的?我以前……”宁书砚差点说出他去封地寻太子时不眠不休赶路两日,最后及时闭了嘴。


    刚巧此刻有人过来俯身,低声向宋云迟汇报情况。


    宁书砚悄悄歪着身子,跟着去听,可仍旧没能听到。


    宋云迟垂着眼眸,看着宁书砚歪到他脸前的后脑勺,抬手将他的头又推了回去。


    等汇报的人走了,宋云迟才低声说道:“老四那里不老实。”


    宁书砚不解,小声嘟囔:“他脑子还不如殿下呢……他不老实什么?”


    他们夫夫二人,都瞧不上这个逃兵。


    徒有脾气,没有能力,也没多少脑子。


    当年怎么能说出他最像宋云迟的?


    宋云迟低声回答:“之前听闻太子要与虞家联姻,他也坐不住了,也想娶虞家姑娘。


    “皇后虽然有时滚刀肉,但还不算傻,知道虞家不可能愿意嫁两个姑娘出来,自然拒绝了他。


    “但是他心思不纯,暗中在东宫打点,想趁乱装醉进婚房里……”


    宁书砚当即急了:“这混账东西!这种事情他也敢?”


    “有点胆子,但没脑子,我的人已经注意到了,准备送他一份顺水人情。”


    宁书砚却按住了他:“不要了,不要在殿下大喜的日子,闹出任何问题来。”


    他知道,宋云迟若是出手,定然会护住虞疏瑛。


    毕竟虞疏瑛是他这一方的人。


    但是,宋云迟还击一般也都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都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手段。


    尤其是这种四皇子自己作死的机会,更是千载难逢。


    按宋云迟的行事风格,定然会让四皇子因此翻不了身。


    可在宁书砚看来,这种人的确可恨,也应该受罚。


    但是不要在太子最重要的日子里,搞出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来。


    他还是想保护太子殿下。


    宋云迟目光在宁书砚的脸上停留。


    心中微微漾起了不悦。


    他意识到,宁书砚果然还是最注重太子,注重到连反击四皇子的机会都肯错过。


    宋云迟倒是没有坚持,只是轻声“嗯”了一声,随后叫来了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厮,交代了几句后,便如常地继续陪伴宁书砚了。


    那小厮离开后,很快隐匿在人群中,消失不见。


    宁书砚仍旧有些紧张。


    在此刻,宋云迟在桌下握住了宁书砚的手,低声道:“帮你办事,我会更加认真,放心吧。”


    的确,宋云迟办事一向稳妥。


    如果宋云迟都办不好,旁人更是不行。


    如宁书砚猜测的一般,婚宴进行到最后依旧风平浪静。


    宁书砚临走时,还能跟宁家人打个招呼。


    宁书砚还碰到了自己的大姐。


    大姐性格张扬,偷瞄了宋云迟好几眼。


    姐夫则是十分拘谨,因为他们家虽然中立,仔细算却也算得上东宫的人,之前还对堇王颇为针对。


    此刻相见,难免尴尬。


    和大姐、姐夫叙旧几句,宁书砚才跟宋云迟结伴离开。


    宁书砚今日难免喝了一些酒,已然有些晕乎乎的,他缠着宋云迟追问:“最后怎么处理的?”


    “他不是想装醉吗?就给他的酒里加点让他一醉不醒的东西,接着抬走就是了。”宋云迟回答得轻松。


    “四皇子不应该很老实吗?”宁书砚不由得开始疑惑。


    上一世的四皇子可不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难道夏家安稳,东宫看似平和,让四皇子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那个夏怀映最近和四皇子走得有些近,他是不是对你……不太喜欢?”宋云迟暗示着问。


    “啊?我和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几乎没有来往……”可说到后来,宁书砚却有些没底气了。


    毕竟在他最近看来,夏怀映是真的很奇怪。


    “得……查查夏怀映……”宁书砚隐隐觉得不安,如此说了一句。


    “我已经在查了。”宋云迟低声说道。


    宁书砚此刻脑袋迷糊,思维跳跃,话题忽又转回了四皇子:“殿下可是他大哥……他个混账东西……”


    宋云迟竟然也跟上了他的思路:“嗯,在同样蠢钝的几个皇子里,太子还算是心术正直的。”


    有些人还真是禁不住对比。


    真不知道他性格温吞的皇兄,怎么就生出了这么多的卧龙凤雏来。


    相较之下,太子竟然已然算是佼佼者。


    “我就说!殿下他……很好吧!”宁书砚说得认真,还对着宋云迟比量出大拇指哥。


    宋云迟却沉下脸来:“他已经成亲了。”


    宁书砚居然凑近了问宋云迟:“你……醉了吗?”


    看着遽然贴近的脸,宋云迟面色如常地回答:“没有。”


    “今天我们就是去参加他的婚宴啊!我当然知道他已经成亲了。”


    “那你还跟我夸他!”


    “……”宁书砚不解,一歪头,疑惑地问,“为什么不能夸?”


    “你可曾与旁人夸过我?”


    “你不需要夸呀!”宁书砚说完,宋云迟刚要恼怒,就听到宁书砚语气真诚地补充,“谁人不知你优秀?若非如此,圣上也不会这般忌惮你。”


    “……”


    这也算夸他吧?


    果然,在宁书砚的心里,他是很优秀的……


    宋云迟暗暗想着。


    宋云迟推着宁书砚进屋,说着:“赶紧去洗洗,一身酒臭味。”


    “臭吗?”宁书砚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不臭啊!”


    他说着,还转身抬起来给宋云迟闻:“你闻闻,熏的香味还在呢!”


    宋云迟没说话,只是带着他去温池。


    宁书砚在半路就机智地发现了不对,回身抱住了宋云迟的腰:“你又想脱我衣服了?”


    宋云迟垂眸看着他,看着他弯弯的月牙眼,随后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不止脱衣服。”


    “那不能说我臭,你要夸我!高兴了才许你脱。”


    “嗯嗯,宁郎是香的……”宋云迟不受控地语气柔和下来。


    两个人唇齿纠缠了片刻,宁书砚突然后撤,引得尚且未能尽兴的宋云迟追着他的唇而去。


    宁书砚惊慌地问:“我喝了酒,嘴里的酒味……会让你醉吗?”


    “让我醉的不是酒……”宋云迟再次吻住他,推着他的身体靠着墙壁,让他再无后撤的可能。


    宁书砚早已习惯了这种夫夫生活。


    宋云迟帮他脱衣时,他还会配合地展开手臂。


    这般亲吻时身体微动,像是在宋云迟的怀里撒娇一般,让宋云迟吻得越发认真。


    又是从温池又到房间,再到温池的奔波一夜。


    宁书砚在宋云迟整理完,上床后第一时间挪到了宋云迟的怀里,非得枕着宋云迟的胸口才肯睡。


    宋云迟一直抱着他,一下一下地帮他顺着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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