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个月前 作者: 墨西柯
    敌对势力观察多年,恨不得挖地三尺挖出宋云迟错处的一群人,都能确定宋云迟确实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怎么突然就……


    宁书砚绝望到捂脸,仰倒在自己的床上。


    怎么办……


    他对男人之间的事情从未了解过,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宋云迟应该只是一时兴起吧?


    毕竟他们这段时间相处的时间也不长。


    或许他们保持一段时间的距离,他少在宋云迟的眼前晃,宋云迟就能歇了这个心思了。


    等过段时间,他做了少詹事,认真在太子身边办事……


    不对,太子不做了,他也不做太子党了,彻底不与宋云迟为敌了,他找个地方游山玩水去,就彻底躲开宋云迟了。


    等他成亲生子了,宋云迟就会觉得他无趣了。


    等等……


    结婚生子……


    他之前说结婚生子,宋云迟很不开心。


    难道那个时候已经……


    宁书砚想到这里,惊得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如果那个时候已经有心思了,岂不是在他被抓之前,宋云迟就已经对他有了心思?


    只是他说投奔,让宋云迟觉得自己有机会了,才会表现出来。


    他灵光一现,想起了自己的红色劲装,立即去翻找自己的柜子。


    没能找到后,他叫来了自己侍女:“梦柳,我两年前那身劲装呢!红色的,去参加过狩猎时穿的。”


    梦柳走了进来,跟着翻找柜子,说道:“奴婢也好些日子没看到了,说来奇怪,您的旧衣物都是会收到库房里的,库房前些日子才收拾过,那里也没有。”


    宁书砚此人娇气,对吃穿最是讲究,所以衣料都是顶顶好的。


    二房总是惦记,想找宁书砚要他不要的衣服,让二房的庶子去穿,也能很体面。


    宁母不愿意,她较为迷信,觉得衣服被人讨去了是被借运,所以从来都不给。


    旧衣服也都是放在库房里。


    可这件衣服就是诡异地消失了。


    宁书砚一个恍惚,惊得一头冷汗,扶着身边的柜子才能站稳身体。


    他之前还觉得宋云迟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显得太过冷清。


    最离谱的是,他当时还拿出自己的衣服比量过,只当是撞款式了。


    没想到……那真的是他的衣服!


    那衣服他十五岁那年穿过。


    那两年他的身高长得很快,不过大半年后就不合身了,被他冷落了。


    所以那衣服应该消失了一年有余……


    怎会如此?!


    “公子,您身体不舒服吗?”梦柳走过来想扶宁书砚。


    宁书砚摆了摆手:“没事,我去洗个澡,让宝平进来吧。”


    “是。”


    宁书砚泡在浴桶里的时候还在想,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第一次见到宋云迟的时候,是跟着太子一起在御花园里玩,遇到了宋云迟,两个人一齐行礼。


    那个时候他才六岁,太子五岁。


    宋云迟那个时候十岁,比他们高出许多来。


    看着已然有了很大的区别。


    难道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碰触到嘴唇的时候,又想起那个让人面红耳赤的吻。


    宋云迟接吻时……全程睁眼,并且盯着他,眼神恨不得将他吞了。


    很……欲……


    宁书砚羞得险些冒烟,将浴桶里的水二次加热。


    他浸在水里,在水里吐了几个水泡泡才冒出头来。


    他突然想到,宋云迟那个死变态不会在五指护玉棍的时候,也想的是他吧?


    ……


    ……


    似乎很有可能。


    混蛋!


    他最多只脑补嫦娥!


    他被宝平伺候着擦头发,再烤暖炉,不知不觉间困得不行。


    虽然前面还在头脑风暴,后一刻倒在床铺上便睡着了,睡眠质量一如既往地好。


    万年不做梦的宁书砚,可能是因为今日胡思乱想的多了。


    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在喝很苦很苦的中药,苦到他干呕。


    有人捏着他的下巴,总想将这种药喂进他的嘴里。


    耳边还能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书砚,听话……宁书砚,不喝你会死的!”


    那就死吧。


    这样活着又有什么好的?


    很痛苦……


    持续不断,没有尽头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含着药将药渡进他的嘴里。


    没有半点欲望。


    也没有丝毫占便宜的意图。


    只是希望他活下去。


    他吞咽得痛苦。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


    肠胃也在抗议,在腹腔中翻涌。


    等苦味过了,那个人再次过来,似乎是含了糖往他的口中送。


    又怕他吞咽了会被噎到,于是一直勾着那颗糖,让糖在他的口中慢慢融化。


    等糖完全溶解,似乎只有那个人的舌尖是甜的。


    他需要非常吃力的,才能尝到那人舌尖的味道,轻轻触碰。


    不知为何,却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脸颊上,耳边是那个人轻微的哽咽声。


    “宁书砚,你该打我,你应该挣扎……你现在连反抗都没有力气……”


    哭什么……


    糖不是很甜吗?


    他活得这么痛苦都在坚持着。


    这个人哭什么。


    浑浑噩噩间,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人的声音很像是宋云迟……


    宋云迟在喂他吃药?


    他在此刻猛地惊醒,发现还没到上学的时辰。


    他躺在床铺上回神,忍不住嘟囔:“我就说吧,被摄政王亲一口,噩梦都得连做好几宿。”


    宁书砚早早起来洗漱,准备去崇文馆。


    在他还没吃早餐时,他爹居然来找他了。


    他看到他爹一阵尴尬。


    他们之前刚闹翻。


    他爹却打量了他一番,随后说道:“到了崇文馆,你可知道该如何说?”


    “什么如何说?”


    “太子昨天晚间治理了夏家的人,今日崇文馆里注定不太平,你可想过如何说?”


    宁书砚登时清醒了,抓着父亲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您且与我详细说说。”


    宁父没想到宁书砚不知情,他还着急去上早朝,于是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宁书砚难以置信地问:“您是说,堇王知道后不但没怪罪,也没生气,还帮我们解决了烂摊子?”


    “嗯,你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您快些去早朝吧,孩儿好好想一会儿。”


    宁父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却又来不及细问,只能快步走出去。


    宁书砚只觉得头疼。


    他不知道宋云迟对于这些事情究竟知道多少,他无法想象,宋云迟对他的维护居然到了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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