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3个月前 作者: 龚楚川
    白天的行程被伊万诺夫安排得满满当当,他还把给骆汐拍的照片悄悄发给顾霄廷,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每天晚上顾霄廷都会守在别墅外面,等外婆和伊万诺夫睡着后,骆汐会悄悄溜出去和他短暂的“私会”。


    骆汐和外婆像是悄然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不主动打探外婆和伊万诺夫的往事,外婆也不提及骆汐和顾霄廷的纠葛,祖孙两人相伴闲谈,只注重当下的心情和感受。


    骆汐大概明白外婆的用意,她希望用距离和时间来让骆汐冷静一些,怕他太过于沉溺上头,失了分寸,乱了心智。


    但是,她外孙做不到啊!


    冷静是一点没冷静下来,反倒让心底的情愫愈加翻涌、澎湃。


    思念在见不到面的时间里疯狂增长,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着顾霄廷的亲吻和怀抱。


    骆汐甚至感慨他和顾霄廷就像是牛郎和织女,只能在深夜里定点相会片刻,仓促地亲昵过后,又要用一整个漫长又落寞的白天来回味,然后期待下一个夜幕的降临。


    只是他不知道,顾霄廷为了这十几二十分钟短暂的见面,每天驱车来回一个小时,独自从日暮时分,等到夜幕深沉。


    这天早上,骆汐醒来后走出房间,客厅里空荡荡的,没看到外婆和伊万诺夫的身影。


    他没完全醒透,眯瞪着眼睛不小心踢到趴在地上的沙巴。


    沙巴被惊地猛抬起头,“嗷呜、嗷呜”连叫了好几声,睁着圆眼睛滴溜溜地在骆汐身上来回打转,像是责怪,又像是撒娇。


    骆汐被它一嗓子彻底喊醒了,连忙蹲下身安抚它:“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摸摸不疼啊。”


    他一边给沙巴顺毛一边念叨:“这几天谢了啊兄弟,没坏我的好事,可是你的主人哪儿去了呢?”


    沙巴晃着尾巴,“汪汪汪”叫了几声,然后屁颠屁颠地往骆汐怀里凑。


    骆汐忍不住失笑,感慨自己的狗缘还真挺好,这才几天的工夫,就把沙巴收归到自己的阵营了。


    他站起身来,在各个房间巡视了一圈也没瞧见半个人影,正准备给外婆打电话,一扭头,忽然发现冰箱上的小黑板写着一行中文字


    汐汐,我和伊万诺夫有事外出,晚上回来,今天你自行安排。


    哇靠!!!


    骆汐险些叫出声,弯腰抱起沙巴狠狠揉了一通,随即丢下它跑进房间。


    留下沙巴一脸莫名其妙地立在原地。


    打电话通知了顾霄廷这个喜讯,对方只留下了两个字“等我”。


    挂断电话许久后,骆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对着窗外的一棵树傻笑个不停。


    他连忙收敛起笑容,揉了揉有点僵硬的腮帮子,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算不算是约会?


    只是这个念头,让他本就发烫的脸颊烧得更红。


    他呈大字形瘫在床上,不由得想起《小王子》里面的一句话如果你说你下午四点来,从三点钟开始,我就开始感到快乐,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感到快乐。


    他眨了眨眼睛,嘴角情不自禁地又开始上扬。


    四十分钟后,顾霄廷出现在别墅门口。


    骆汐快步走出门,甚至还没看清他穿的什么衣服,手就被紧紧牵着往前走,一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


    坐上副驾,顾霄廷凑过来帮他系安全带,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彼此气息交织,嘴唇不由自主地贴在一起。


    实在是太想了,哪怕昨晚才见过面,但还是想得不行。


    尽管有个碍事的中控搁在中间,丝毫挡不住两人的亲昵,手臂缠着手臂,互相勾着脖子。


    不用担心被外婆看到,骆汐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沉溺其中,唇舌交缠得格外激烈,车厢内的气息比窗外的烈日还炙热。


    直到骆汐快受不了了,红着脸气喘吁吁地把顾霄廷推开,黏黏糊糊地说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好了啦,再亲要出事了。”


    顾霄廷手指在骆汐的后颈轻轻摩挲,把脸埋进他的颈间,深深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微喘着气:“宝宝,我实在太想你了。”


    从早上接到骆汐电话的那一刻起,顾霄廷的心跳就没平复过。


    从来没觉得莫斯科的交通如此拥堵,恨不得拿把机关枪把前面的车全部扫射到天上去,踩着限速一路七拐八绕,走街串巷终于杀到伊万诺夫的别墅外,几乎用尽所有的定力才克制住没在见面的第一秒就吻下去。


    听到顾霄廷沙哑缱绻的情话,骆汐浑身一酥,抬眸对上他黑漆漆的眼睛,轻声呢喃着:“哥哥~”


    骆汐根本不知道,他这样红着脸,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望着人,轻唤他哥哥的样子有多让人心动。


    顾霄廷根本克制不住,低头又把人狠狠吻了好几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骆汐的意识才慢慢回笼,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早饭吃了吗?”


    早餐是个什么东西?他哪里还想得到这个,起床到现在他光顾着傻笑了。


    骆汐呆呆地摇头:“还没。”


    说完,他假装偏头看向窗外,掩饰性地翘起了二郎腿。


    “那先去吃点东西。”顾霄廷低笑一声,松开手刹,转动方向盘,停了二十分钟的车终于驶出,“下午和sophia见一面?”


    “行。”骆汐一口答应了,“对了,说起sophia,她为什么对我俩的事反应这么激烈?”


    顾霄廷解释说:“她之前遇人不淑,被一个gay装直男骗过,两人都快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才发现那人有多个同性伴侣,他接近sophia就是为了她家里的财产。那次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都三年过去了,她也没有再进入新的感情。”


    “我靠!”骆汐听得拳头都握紧了:“这种渣男不得天打雷劈。”


    顾霄廷耸耸肩:“所以,她难免会对同性恋这个群体有偏见,更何况我们三人的关系还有些特殊。”


    骆汐义愤填膺地点点头:“理解,要是异位而处,我可能更极端,她对你还算客气了。”


    “乖,别气了,”顾霄廷抓着他的手吻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她空手道水平原本不算顶尖,但是那次打击之后,她把全身心的精力都投入到里面,一年后,拿了全国冠军。”


    “金刚芭比原来是这么诞生的,”骆汐听着有点心酸,哼了一声:“千万别让sophia再碰到那个渣男,非打死他不可。”


    顾霄廷被这形容逗笑了,但看他的表情似乎还有更深层次的内容,骆汐便抓着胳膊追问。


    “有一次她在酒吧遇见那人,越想越气不过,干了一整瓶伏特加,等他离开后尾随了一阵子,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肋骨都断了好几根,还朝他下-体狠踢了一脚。”


    骆汐不自觉“嘶”了一声。


    “但是那人根本不敢报警,sophia手上有太多他的黑料,一旦报警,他就真的社会化死亡了,俄罗斯对这些群体态度还是偏保守。”


    “哈哈哈,痛快!”骆汐拍手称快,“就是这报仇的方式,是不是太简单粗暴了些?”


    顾霄廷悠悠道:“或许,比较符合他们民族的特性。”


    汽车一路行驶,这几天骆汐被伊万诺夫带着四处游逛,对莫斯科主要的干道都比较熟悉了,但此刻一切又都变得很新鲜。


    心里面就像有一只小猫,在不停地用小爪子挠他,连灰蒙蒙的街道都蒙上一层温柔的彩色滤镜。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现在才知道,和有情人在一起,小河沟都能变成塞纳河。


    骆汐心情大好,摇头晃脑地哼着各种歌曲,甚至还唱起了vitas的《歌剧2》,不过俄语是他自创的,海豚音也没飙上去,啊啊啊啊唱得像是在叫魂。


    顾霄廷忍俊不禁,抬手摸了摸他的喉结:“小心嗓子。”


    ……咳咳,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歌也不唱了,捏着顾霄廷的手,把玩他的指尖,不亦乐乎。


    两人先是去肯德基吃了顿早午饭,然后驱车一路行驶到莫斯科市中心,不多时便抵达了红场附近。


    骆汐一眼就望到了圣瓦西里升天大教堂,它静静地矗立在莫斯科河畔,九个洋葱头的穹顶错落有致,奶白、宝蓝、朱红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座童话世界里的糖果古堡。


    它对面就是庄严肃穆的克里姆林宫建筑群,深褐色的古老城墙绵延巍峨,中间立着一座鎏金穹顶的教堂。


    “□□就是在这里办公吗?”骆汐多少还是做了些功课的。


    顾霄廷点点头:“对,里面有总统办公楼,俄罗斯很多领导人都在这里办过公。”


    “来来来,咱们和它拍张合影,”骆汐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将镜头反转,抬手搂着顾霄廷的肩膀,“这是咱离□□大帝最近的一次,快,比耶。”


    咔嚓一声,图像定格两人依偎的身影,以及俄罗斯的心脏。


    这就是骆汐最有魅力的地方之一,再平凡的琐事,经他一闹,都会变得生动又有趣。


    今天恰逢周六,克里姆林宫前正举行庄严的换岗仪式。


    人潮拥簇,两人挤在围观的人群中,观看穿着蓝金色制式军装的俄罗斯士兵,进行盛装马步和持枪列队表演。


    顾霄廷站在骆汐身后,身形将他半圈在怀里,鼻尖有意无意地蹭过他后脑勺的发丝,像是在嗅洗发水的味道。


    骆汐双手随意地揣在外衣的口袋里,全神贯注地观看前方的仪仗表演。


    在鼓点与号角的轰鸣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间,在肃穆庄重的场景下,顾霄廷的掌心悄悄地探进了骆汐上衣的口袋里。


    修长骨感的手指摩挲着指缝,温柔又强势地嵌入他每一根手指的空隙,温热的体温瞬间相融,手心贴着手背,十指紧扣。


    骆汐呼吸一滞,浑身的感官都被口袋里相握的那只手牵引。


    细密的电流,顺着贴合的皮肤蜿蜒,从手臂攀到肩膀,最后窜进大脑,“叮”的一声,号角声、鼓点声、奏鸣声尽数褪去,那一刻,全世界都失声了。


    明明不是第一次牵手,可在如此这般的场景里,隐秘的触碰让他心动得一塌糊涂。


    顾霄廷眼看着骆汐的耳廓染上一层薄红,脸颊的绒毛泛起细碎的战栗,他好似不经意地上前,微微俯身,在他的耳廓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锣鼓喧嚣、山河辽阔、万千盛景、烟火人间……


    世间所有的盛大的事情,都不及你来得有趣。


    第46章 他作他哄他插翅难飞


    仪式进行了二十多分钟, 结束后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骆汐也想跟着鼓掌,但是无奈少了一只手。


    所以只能用语言表达赞美,他仰着脸对着骑兵, 发出直白的赞叹:“好帅啊!”


    话音刚落,被顾霄廷凉飕飕地剜了一眼。


    “嘿嘿……”骆汐连忙补充道:“我说的是马。”


    他揣在兜里的手指轻轻蜷动了几下,并且同步递给去一个眼神, 意思是:还不松开吗?


    顾霄廷抿着薄唇不说话,不情不愿地把手从骆汐的上衣口袋里抽出来, 顺势揽着他的肩头, 带他退出喧闹的人群。


    由于被紧紧攥地太久,骆汐整个手都麻了,垂在身侧悄悄地做了好几个舒展的动作。


    至于宫殿和教堂,骆汐实在不想进去了,这几天在伊万诺夫热情且不容抗拒的带领下看了太多, 他已经有些审美疲劳。


    此刻只想和顾霄廷在广场上肆意漫步,享受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悠闲时光。


    他们慢慢踱步到克里姆林宫旁边的一座城市公园,里面绿树掩映, 清静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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