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最先看见楚砚和闵行舟的就是永乐大帝，不过鉴于现在大帝本人正在被奴役，很不霸气，不想有损自己在后辈眼中一言九鼎的至尊形象，永乐大帝默默转过头，自欺欺人地在心里叨念：看不见他，看不见他。


    刚想上前打招呼的楚砚和闵行舟对视一眼，脚步迟疑地落下。


    他们是装作没看见呢？还是装作没看见呢？


    不等两人继续犹豫，即便永乐大帝是皇上，也压着这位皇上一头的“太上皇”就发现了楚砚两人，老人家眼睛瞬间一亮，很是开心的太上皇抬手就往不孝子的身上招呼了一巴掌。


    朱棣：？


    您老开心就开心，干什么打人？显然永乐大帝忘了，刚醒来那段时间，他自己也是看着两个不孝子哪哪都不顺眼，开心了要打，不开心那更要揍一顿儿子出气了。


    像是听到了朱棣内心的腹诽，老爷子对着不孝子重重哼了一声，冷笑道：“老子打小子，天经地义，不服？翅膀硬了是吧？”


    朱棣：“……”他还一句话都没说，老头子别太过分。


    明朝开国皇帝对着两人招手，楚砚和闵行舟只好投向永乐大帝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上前和老爷子打招呼。


    “见过陛下，陛下春秋鼎盛。”


    显然老爷子很喜欢两个后辈，对比自家儿子，态度可以称得上天差地别，蒲扇大的手掌在两个后辈身上拍了拍：“好好好，好小子，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看见你们，这叫什么，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不用客气，直接叫我前辈就好，或者我换一副年轻的面貌，与我兄弟相称也是可以的，哈哈哈。”


    楚砚唇角一抽，连称不敢。


    永乐大帝也忍不住在旁边提醒：“辈分差了。”


    顶着自家老头子的眼刀，永乐大帝悄悄给闵行舟和楚砚传音，明目张胆说坏话：“和所有人都称兄道弟只会害了你们，尤其是深沉多疑的帝王。”


    紧接着永乐大帝给了两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两人：“……”即便永乐大帝不提醒，他们也不会跟老人家称兄道弟。


    知子莫若父，老爷子不用问，抬手往不孝子的头上又是一巴掌：“又说你老子坏话是不是？”


    永乐大帝更是出乎意料的坦诚：“是，让老位小兄弟防范您老，毕竟不是所有帝皇都像朕这么大度。”


    两人：“……”其实真要说起来，有没有


    一种可能，大度这个词就与皇上这个职业无关呢？


    虽然但是，不过能在这里偶遇，的确是有缘。


    楚砚轻咳一声，笑着道：“两位前辈来洛阳也是游玩？”


    太祖皇帝抚了下美髯：“一直听闻后世繁华，恰逢有机会，朕便想亲自确认一番。”


    “朕本来与女帝约好同游后世神都。”永乐大帝瞥了眼不请自来的老人家，有些郁闷地补充。


    经过之前的并肩战斗，永乐大帝与女帝成为了友人，恰逢女帝相邀，永乐大帝也想一睹后世景象，显然应允，谁曾想临了多带了个包袱老爹，本来轻松愉快的微服私访，到头来，堂堂圣上竟沦落成了太上皇身边的随从侍卫。


    太祖皇帝已经向着楚砚发出邀请：“后生崽不如与我等一同同游？不孝子坐镇遗迹多年，朕本以为他对外界应当十分了解，一路上，朕却发现，老四的见识还是太少，许多事务竟是一问三不知，简直令人失望。”


    得了，老爷子竟然还嫌弃了起来，简直是恶人先告状的经典案例。


    永乐大帝不得不为自己辩解：“镇守遗迹，朕乃抵御外敌护佑山河，岂能沉迷享乐，玩物丧志？”


    老爷子斜眼：“你喝酒了没？下酒的小辣条很好吃吧？”真以为他不知道呢，小看了他这位初创锦衣卫的父皇了吧。


    永乐大帝：“……”别的也就算了，辣条，好吧，真挺香的，不过……


    “那都是朕与诸将士以工代赈，凭劳动与外界交易所得！”


    老爷子敷衍地点点头，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换做朕坐镇遗迹，岂能让异种肆意诸多时日，诸多战功加身，朕的将士即便不劳作，也有源源不断的供奉！”


    朱老爷子明显还因为当初被不孝子抢了风头而耿耿于怀，战火也终于烧到了楚砚和闵行舟两人的身上。


    “来，让两个实在的后生崽说，朕与不孝子谁更勇武？”


    被两道灼热视线盯住，夹在这对父子之间的楚砚和闵行舟两人，对于死亡问答，面上露出同款尴尬有不失礼貌的微笑，实则汗流浃背了喂。


    夫夫俩再次默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开口称赞。


    楚砚：“太祖前辈异界与诸位帝皇一同出手，湮灭遗迹守卫，雷霆之姿让晚辈至今记忆忧心，想必若是天海遵守规则，不使用诡计将诸位驱逐，根本不需我等后辈出手，前辈您抬手间就能轻而易举镇压源极等人。”


    楚砚哄着太上皇开心，闵行舟则恭维永乐大帝：“榆木川一战，大帝率遗迹众前辈抵御了异种的进攻，粉碎了异种的阴谋，如果不是大帝率领榆木川遗迹所有英灵无畏奋战，异种进攻京城战区后方，损失不可计量，大帝甚至险些遇险，再此，我代华国上下再次感谢大帝仗义出手，数次守护九州安定！”


    恭维老祖宗不寒碜，更别提，楚砚和闵行舟说的也是实话不是？


    两位陛下被两个后生崽的“甜言蜜语”哄的有些飘飘然，纷纷谦虚地表示：


    “举手之劳，不值


    一提。”


    “尔等称呼我一声老祖宗，朕定然要护佑你们这些后生不被异族欺凌。”


    眼见着两位老祖宗暂时被转移了视线，楚砚悄悄松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大帝之前提及和女帝一同出游，不知女帝……”


    “是了，女帝之前和她的小助手去那边的成衣店铺，应该快出来了，见到你们，想必女帝也会惊喜。”


    楚砚抓住重点：“助理？”


    永乐大帝哈哈一笑：“这不是入乡随俗，我等英灵之身虽然能在外行走，但神器与我等也有约定，游玩可以，毕竟人灵有别，莫要暴漏身份引起骚乱，影响到你们现世社会的正常运行，是以出来前，朕还特意拖了人情，寻来了你们现代的服饰，现下看来，即便不换装也是无碍。”


    永乐大帝和太祖老人家换下了黄袍，穿上一身西装，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倒是女帝对现世的服饰颇有几分兴致，之前暂时和明朝两位帝王分头行动。


    说曹操曹操到，两位女士在导购小姐姐的热情送别中，拎着大包小包的从店铺中走出。


    头发简单披散，身着一身简练女士西装的女帝踏着高跟鞋，周身一股莫名的气场，古今第一女帝，来到了现代，同样是一个眼神就让对手胆战心惊的女总裁。


    女总裁的身后，则是扎着高马尾简洁利落的贴身女秘书。


    正如永乐大帝所言，见到楚砚和闵行舟，女帝脸上同样带上笑意。


    “见过陛下，见过上官前辈。”两人一同对着联袂走来的两位英灵见礼。


    武皇摆了摆手，红唇扬了下，摆手道：“不必多礼，也莫要叫前辈了。”


    上官秘书对着两人嫣然一笑，替自家“总裁”补充解释：“要知道，女子的年龄是忌讳，叫前辈未免显得生疏与年长，入乡随俗，两位不介意不如就叫我们总裁姐姐吧。”


    见到两人迟疑，女帝又弯了下唇，抬起手，食指若有似无地拂过女秘书的发梢，勾起小巧的珍珠耳饰轻轻把玩，似笑非笑道：“怎么，是婉儿不够年轻美貌？”


    被女帝夸赞，上官秘书的面容浮上一抹淡粉，美眸望向了女帝，轻声道：“婉儿与陛下相比，如萤火比之皓月，岂能争辉？”


    “嗯？婉儿忘了在外改如何称呼我，是否该罚？”


    小秘书的美眸微微睁大：“总，总裁……”


    女帝发出一声低笑：“这才对。”


    见此情景，楚砚脑海中不合适异地冒出了一行标题“霸道总裁俏秘书”，连忙摇了下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驱逐出脑海，要怪只怪女帝……姐姐，太飒太a！


    莫说女子，即便男子面对这样一位“霸道总裁”，怕是也要在其强大的气场下脸红心跳，不自觉处于下位。


    打住，乱七八糟的想法又要增加了。


    似是察觉到楚砚的视线，姐姐凤眸一转，眼中再次闪过一抹笑意：“怎么？弟弟在想什么？”


    说着，高跟鞋与地面接触，发出哒哒的声音，女帝半眯


    着眼上前一步，抚摸着珍珠耳视的手方向一转，似乎想要挑起“砚弟弟”的下巴，吓得小后辈极限后仰，望着小师兄挡在自己身前宽阔的背部，楚砚悄悄松了口气，关键时刻还是小师兄靠谱。


    女帝眯着眼看着有些尴尬，却坚定站在爱人身前的闵行舟，一挑眉：“嗯？”


    一声轻问，即便知道女帝并无恶意，应当也只是开个玩笑，闵行舟却也感受到了王者威仪不容冒犯的压力。


    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小白挺身而出，从闵行舟的怀里钻了出来，低头亲昵地用香喷喷、软乎乎的、精心保养顺滑无比的白色毛毛讨巧地蹭了下女帝染着丹红的手指。


    压力消失，女帝发出一声轻笑，揉了下故意撒娇的小白的脑袋：“聪明的小家伙。”


    紧接着女帝再次看向闵行舟，先是称赞了一句：“维护伴侣不错。”


    但是随后女帝又是话音一转：“不敬帝王却也该罚，便算你功过相抵吧。”


    既然相遇，楚砚自然成了微服私访的帝王旅行团的临时导游，闵行舟则自觉来到了队伍后面，顺便很有眼力见地帮着女帝和上官前辈付款提包。


    看得出来各位英灵都将楚砚当成了自家后辈关照，作为女婿，当然也要讨好娘家人。


    女帝又是点了下头，算是认可了闵行舟的身份。


    只是，闵行舟看了下和自己并排，依旧充当老爷子提包小弟的永乐大帝，试探道：“我帮前辈拿着？”


    永乐大帝给了小后辈一个你不错的眼神，紧接着略显沧桑地道：“朕知你是好孩子，莫要牵连你。”不然老爷子脾气上来，连你一起“敲打”，真敲，也是真打。


    俊俏的后生，要是变成了猪头，莫名觉得对不起楚小兄弟。


    闵行舟：“……”好吧，大帝们的家务事，小后辈也有心无力，爱莫能助。


    一行人开始逛街，有精神力加持，并未引起更多人的注意，摊位上与店家沟通时，摊主认出两位武王倒是正常，让几位帝王有些惊讶的是，竟然也有将近半数的摊主认出了几位大帝的身份。


    对着激动的摊主，楚砚竖起食指，示意一行人不想声张，看得出来，摊主真的很激动，但在听到楚武王说他和大帝们不愿被打扰后，摊主竟然真的压抑主自己的激动，更是指天发誓：


    “对天发誓，必定不叫旁人知晓影响了武王与大帝们游玩的雅兴，如果违背，就让我天打雷劈！”


    “……”一行人哭笑不得，楚砚反过来安抚眼睛不断扫视四周，贼眉鼠眼像是做什么不得了地下生意的店主：“倒也不用这么紧张，平常心就好。”


    主要是店主这幅做贼心虚的模样，楚砚真怕稍后店主被热心群众举报。


    不过倒也能理解店主的紧张，大帝们为人类而战，对于英灵们人们敬畏感激，想要靠近，但当英灵们表示不愿意被打扰的时候，无法更多的报答英灵们，只有力所能及地希望英灵们能在外界玩的开心愉快。


    大街小巷，人们选择穿着各个朝


    代的服饰打扮上街，又何尝不是为了让那些愿意出来游玩的英灵们多一分自在。


    在店主略显羞涩的目光中，两位武王和大帝们平易近人地留下了亲签，带着一堆伴手礼潇洒离去。


    摊主不肯收费，但是大帝们又怎会搜刮百姓们的私产，当然大帝们用于付款的钱币，想必会被诸位摊主当作传家宝代代相传。


    满足了大帝们的购物欲以及为友人们带的伴手礼，一行人也从商业街走到了小吃街。


    远远的，各色食物的香气传入鼻腔。


    即便英灵体并不会感到饥饿，深知后世食物美味的永乐大帝也觉得，自己的五脏庙似乎叫嚣了起来。


    不孝子想要，老爷子自然是要唱一下反调的，太祖皇帝哼笑道：“九五之尊，何等山珍美味不曾吃过，瞧你这样子，出息！”


    永乐大帝眨了下眼，故意道：“儿臣年岁大了，也就只剩下些口腹之欲的小爱好。”


    臭小子年岁大了，那他这个老爷子年岁岂不是更大，这不是重点，太祖捋着胡须，深沉道：“一名合格的帝王，需要学会时刻克制自己。”


    永乐大帝对着太祖恭维道：“儿臣受教，这点儿臣不及父皇。”


    听到不孝子承认不如自己，老爷子眉头舒展，显然有些自得：“你知便好。”


    永乐大帝：“儿臣知晓，可是儿臣便是克制不得，不若这般，儿臣稍后稍作品尝，父皇……罢了，父皇何等山珍没吃过，儿臣便不为难父皇与儿臣一同堕落了。”


    太祖皇帝：“……”哪里不对，太祖皇帝斜眼看着不孝子，总感觉臭小子没憋好屁。


    女帝和楚砚四人对视一眼，默默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