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然后他伸出手，手指落在他眼角那颗泪痣上，轻轻抚过。


    “真的。”他说。


    云扬看着他。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采访。”


    他直接撩开被子，钻进被窝里，单臂勾着云扬的腰。


    “云扬。”


    “嗯？”


    “余生为期，不是说着玩的。”


    第120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结局（正……


    采访间不大, 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两台摄像机架在对面，镜头盖已经打开了，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云扬坐在沙发上, 西装袖口的扣子系得规规矩矩，领口微微敞开。陆砚池坐在他旁边, 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主持人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台本，翻了两页, 抬起头朝他们笑了笑。


    “两位，准备好了吗？”


    陆砚池点了点头。云扬也点了点头。


    主持人把台本放下，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职业笑容：“欢迎大家收看本期《星对话》。今天来到我们演播室的, 是大家都非常熟悉的陆砚池, 云扬。”


    她转头看向他们, 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


    “首先恭喜两位的新剧《破晓时分》收视破纪录。很多观众都说，剧里的感情线太真实了，让人忍不住想问……”她顿了顿, 笑容深了一些，“两位是不是把现实中的感情，带进了戏里？”


    云扬不自然的抿了下唇。


    陆砚池先开口了，声音平淡：“戏是戏，生活是生活。但有些东西, 演不出来。”


    主持人眼睛亮了：“什么叫演不出来？”


    陆砚池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过头，看了云扬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云扬的手。


    动作很自然。


    云扬低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 嘴角微微翘起来。他没有抽回去，也没有躲，就那样让他握着，手指慢慢收拢，扣住了他的手背。


    “这个。”陆砚池说，“演不出来。”


    主持人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笑出了声，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看到了吗？这就是答案！”


    他转向他们：“好，那我就不绕弯子了。直接问，两位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云扬想了想：“很早。但当时没觉得是在一起。”


    “什么意思？”


    云扬看了一眼陆砚池，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当时我以为他是变态。”


    主持人愣住了。


    陆砚池也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带着一点无奈。


    “误会。”他说，“他那时候信了圈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


    主持人来了兴趣：“什么传闻？”


    云扬接过话头：“就是那些……说他喜欢用道具啊，有什么特殊癖好啊之类的。”


    主持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云扬笑了：“后来才知道，都是假的。那些传闻是他自己让人传出去的。”


    主持人看向陆砚池，陆砚池点头：“为了掩盖一些事情。”


    “所以，”主持人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误会？”


    “不只是误会。”云扬说，“是我不信他。”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那时候他帮我，我不领情，总觉得他另有所图。他给我炖汤，我觉得是别有用心。他给我守夜，我觉得是装模作样。他说我在帮你，我说我不要你用道具。”


    陆砚池的手收紧了一点。


    云扬转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继续说下去。


    “后来才知道，他是真的在帮我。”


    主持人安静了几秒，然后轻声问：“那后来呢？误会怎么解开的？”


    云扬笑了一下：“后来我发烧了。他半夜起来去车上拿药，守了我一夜。第二天早上，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说……”他顿了顿，“‘就算是维持表面，你现在也是我的恋人。我照顾你，天经地义。’”


    “那时候你们还是组cp关系？”主持人问。


    “对，组cp。”云扬说，“但他做的事，早就超出当时约定的了。”


    陆砚池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握着云扬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主持人转向陆砚池：“陆老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砚池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那时候他的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有一次发烧，不肯吃药，非要扛着。我把药递到他嘴边，他不接，我就那么举着，举了五分钟。”


    云扬的脸红了：“你提这个干什么。”


    陆砚池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后来他接了，喝了，把杯子还给我的时候，说了句谢谢。那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谢谢。”


    主持人笑了：“所以陆老师是那种……嘴上不说，但什么事都做了的人？”


    陆砚池想了想：“可能吧。”


    “那云老师呢？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


    云扬想了想，想了很久。


    “可能是他在仓库找到我的时候。”他说，“仓库里很暗，也很冷，看不到外面，只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直到听到他的声音，我安心了。”


    陆砚池嘴角的弧度没藏住。


    “后来，”云扬说，“游轮上，他抓着我的手，可以确定他就是我想要的人。”


    主持人看着他们，目光柔和下来：“听起来，两位的感情是慢慢积累起来的。”


    “是。”云扬说，“很慢。慢到我一直不确定他是真的，还是在演戏。”


    主持人问：“那现在呢？还怀疑吗？”


    云扬摇头，笑了：“不怀疑了。”


    陆砚池看着他，眼神柔软。


    主持人翻了一页台本，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接下来的问题，可能会有点尖锐。”她说，“两位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不回答。”


    陆砚池点头：“问吧。”


    主持人看着他：“有传闻说，两位最初在一起，是因为一份合约。这件事，是真的吗？”


    演播室里安静了一瞬。


    云扬感觉到陆砚池的手收紧了一点。他看了陆砚池一眼，然后转向主持人。


    “是真的。”他说。


    主持人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


    云扬继续说：“我们最开始，确实是合约关系。他帮我处理一些麻烦，我配合他维持公众形象。”


    他顿了顿。


    “但合约是死的，人是活的。”


    陆砚池在旁边接了一句：“现在合约已经作废了。”


    主持人点了点头，又问：“那两位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没有这份合约，你们还会在一起吗？”


    云扬想了想：“不好说。但我觉得，该遇见的人，总会遇见的。”


    陆砚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主持人又问了一个问题：“网上有一些评论，说云老师是靠陆老师上位的。对此，两位怎么看？”


    云扬笑了一下：“他们说得没错。”


    主持人愣住了。


    “我是靠他上位。”云扬说，“他给了我机会，给了我资源，给了我平台。但机会给了，能不能抓住，是我自己的事。”


    他看着镜头。


    “戏是我自己拍的，打戏是我自己打的，奖是我自己拿的。这些东西，谁也替不了我。”


    陆砚池在旁边开口了：“他不需要靠任何人。我只是帮她清了一些路障。走路的人，是他自己。”


    主持人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她翻到台本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如果重来一次，两位还会选择公开吗？”


    陆砚池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头，看着云扬。


    云扬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演播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摄像机运转的细微声响。


    陆砚池开口了。


    “会。我想正大光明地爱他。”


    云扬的眼眶热了一下。他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也想让全世界知道，”他说，“我爱的人是陆砚池。”


    镜头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