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让陆砚池亲自问。”苏晚看向陆砚池，“陆砚池，你问。”


    陆砚池沉默了几秒。火光在他的侧脸上跳跃，云扬读不懂他脸上的表情。


    “不想回答就喝酒。你酒精过敏，我帮你。”


    他点点头。


    陆砚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陆砚池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得每个人都听得见：“和我在一起，你觉得累吗？”


    这个问题简直就是送分题。


    云扬愣住。


    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不累。”云扬说，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然后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陆砚池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很浅的笑容，几乎看不出来，但云扬看见了。


    “那就好。”陆砚池说。


    许燃吹了声口哨：“哇，这么纯情的问题？陆砚池你行不行啊？”


    陆砚池没理他。游戏继续。


    接下来的几轮，鬼牌在许燃、苏晚、陆深之间流转。问题越来越大胆，大冒险越来越过分。


    云扬逐渐放松下来。他酒精过敏不能喝酒，只能看着大家喝的热火朝天，自己手里拿着椰汁，陆砚池谨慎的监督着他。


    第五轮，洗牌，抽牌。


    云扬翻开自己的牌，不是鬼牌。他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就听见许燃的惊呼：“我去！陆砚池你中奖了！”


    陆砚池手里捏着那张鬼牌，表情没什么变化。


    “选吧，陆大影帝，”许燃坏笑，“这次可不能再问那么纯情的问题了。”


    陆砚池的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摩挲。


    “真心话。”他说。


    “我来问！”许燃立刻举手，“我要问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陆砚池抬眼看他，眼神平静：“问。”


    许燃清了清嗓子，眼睛亮得很：“陆砚池，圈里都说你入戏快出戏慢。那你老实说，你现在看着小云，有多少是还在戏里，有多少是真心。”


    这个问题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连篝火噼啪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连带着苏晚都放下了啤酒瓶。


    云扬的呼吸停滞。他不敢看陆砚池，只能盯着地面。


    陆砚池瞥了一眼云扬，淡定的说道，“戏里戏外都喜欢，全部都是真心。”


    许燃愣了两秒，随即兴奋地拍着大腿：“真的假的？就这么喜欢？喜欢哪里？”


    “真的，”他放下酒瓶，“喜欢哪里，这是另外一个问题，我有权不回答。”


    “切，小气鬼。”许燃嘟囔，但没有继续追问。


    陆砚池没接话。他只是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又过了几轮。夜色渐深，篝火渐弱。啤酒箱空了，大家都有些微醺。


    最后一轮。


    云扬翻开牌时，手指一颤。


    又是鬼牌。


    “哇！云弟弟今晚运气爆棚啊！”许燃大笑，“选吧选吧，最后一轮了，来个劲爆的！”


    云扬捏着那张牌。最后一轮，他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


    他看向陆砚池，对方也看着他。


    “大冒险。”云扬说道。


    “大冒险！”许燃兴奋地站起来，“我想想……这样，小云，你坐过去，亲陆砚池一下，要真的亲，不能敷衍！”


    起哄声瞬间炸开。


    云扬僵住了。


    “许燃，”苏晚拉了拉他，“过分了啊。”


    “哪里过分了！”许燃理直气壮，“人家是情侣，亲一下怎么了？对吧，陆砚池？”


    陆砚池没说话。他只是看着云扬，用那种平静的、等待的眼神。


    云扬的心脏狂跳。走到陆砚池面前时，他停下。陆砚池坐着，他站着，这个角度能看见陆砚池微微仰起的脸。


    “云扬，”陆砚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不愿意可以喝酒，我替你。”


    云扬俯下身，双手撑在陆砚池座椅的扶手上。篝火的光从背后照过来，将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他能闻到陆砚池身上淡淡的、混合着草木和酒精的气息。能看见陆砚池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脸。


    然后他闭上眼，吻了下去。


    嘴唇相触的瞬间，云扬感觉到陆砚池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就放松下来。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云扬只停留了三秒，就退开了。


    但就在他退开的瞬间，陆砚池忽然抬手，扣住了他的后颈。


    一个更深的吻压了下来。


    云扬睁大眼睛。陆砚池的嘴唇温热，带着啤酒的微苦，吻得并不粗暴，但很深，深到云扬能感觉到他舌尖的温度。


    篝火旁爆发出巨大的起哄声和掌声。但云扬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只能感觉到陆砚池的手掌贴在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以一种近乎占有的姿势固定着他。


    这个吻持续了大概十秒。然后陆砚池松开了他。


    云扬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发麻，脸颊滚烫。他看见陆砚池的嘴唇也有些湿润，在火光下泛着水光。


    “可以了。”陆砚池说，声音有些哑。然后他看向许燃，“满意了？”


    许燃目瞪口呆，然后疯狂鼓掌：“满意！太满意了！陆砚池你行啊！”


    苏晚笑着摇头，陆深也鼓了鼓掌。


    只有云扬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的初吻。


    穿书前二十几年，穿书后这具身体都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吻。


    游戏结束了。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各自的帐篷。云扬站在原地，脸颊泛着红，他怎么能这么冲动，而且两个人，这才是第一次。


    陆砚池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去洗漱吧。早点休息。”


    云扬点点头，机械地走向洗漱区。冷水扑在脸上时，他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抬起头，他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嘴唇还是红的，眼睛里有水光。


    回到帐篷时，陆砚池已经在了。他靠在睡袋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


    云扬钻进自己的睡袋，背对着陆砚池躺下。帐篷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陆砚池忽然开口：


    “睡了吗？”


    “没。”云扬说。


    陆砚池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他顿了顿，“抱歉。许燃他们爱闹。”


    云扬摇摇头，想起陆砚池看不见，又开口：“没事。”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陆砚池说：“那个吻……不用当真。”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表演嘛。我懂。”


    “叮咚。”手机响起，云扬随手划开屏幕，微博第一条就是他们刚才的游戏。


    #陆砚池云扬露营吻#爆！


    几张模糊但能辨认出人影的照片在cp超话里疯狂转发，篝火旁，云扬俯身吻陆砚池，陆砚池扣着他的后颈回吻，最后他踉跄后退，唇边湿润，眼神迷离。


    配文：“救命！！！我嗑的cp是真的！！！现场发糖！！！！吻的好真！！！！！”


    评论瞬间破万。


    “我死了，我死了，这个眼神拉丝！！！”


    “陆砚池什么时候用这种眼神看过人啊！”


    “陆砚池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过！！！”


    “云扬的嘴唇好红，陆砚池你轻点儿！（bs）”


    “之前还有人说合约恋爱，打脸吗？”


    “这要是演的，陆砚池该拿奥斯卡了。”


    “所以，他们是真的在谈吧！”


    陆砚池压下他的手机，手臂一揽，将他带进怀里。


    “别看那些，明天的剧组预热不要紧张。”他的声音贴着云扬的耳廓，炽热真实。


    闭上眼睛时，他感觉到陆砚池的手很轻地在他的背上拍了两下，很舒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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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第十章 发烧


    云扬躺在靠边的位置，透过身下的防潮垫能清晰的感受到从地面升腾上来的凉气，那股子凉意顺着脊柱往上爬，连带着骨头缝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凉气，浑身难受。


    他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