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制片方、平台方，全都同意了。合同已经走到最后阶段，下周官宣，下个月进组。”林晓俯身，一字一句。


    “云扬，你听好了。不管昨晚真相是什么，从此刻起，你就是陆砚池的‘合约恋人’。在公众眼里，你们因为这部剧相识、相知，正在暧昧期。昨晚的‘密会’，是‘提前对剧本’。今早你从他家离开，是‘工作到太晚，借宿一晚’。”


    云扬睁大眼睛，吃惊还是吃惊。


    “这是……陆砚池的意思？”


    “这是目前对你、对他、对这部剧，最有利的解决方案。”林晓直起身，“陆砚池的团队已经拟好了全套公关方案。热搜会往‘敬业’‘提前入戏’的方向引导，后续会有你们一起看剧本的路透，剧组聚餐的偷拍，循序渐进。等剧播出，再慢慢解绑。”


    她顿了顿，看着云扬苍白的脸，语气稍微软了一点：“云扬，这是你最好的机会。三年了，你还在演替身、演尸体。这次搭上陆砚池，哪怕只是演一场戏，也能让你直接跳到二线。片酬翻十倍，代言找上门，下部戏你就能演男主。你不想吗？”


    云扬不想，他不想要这种机会，只想靠着自己的演技，堂堂正正的被人看到，而不是被人说是上位。


    可他说不出口。


    “我需要时间考虑。”


    “你没有时间。”林晓把笔塞进他手里，“合同今天必须签。陆砚池那边在等。如果你拒绝，你知道后果，陆砚池的团队不会让一个‘不识抬举’的小演员坏了他的名声。封杀你，轻而易举。”


    云扬拿着笔迟迟没有落。合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保密协议，形象绑定，违约赔偿，每一个字都在绑着他，他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云扬握紧笔，指尖用力，甚至在合同书上晕染下一层墨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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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第三章 新闻发布会


    林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扬，签了吧，这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机会。”


    “我签。”云扬拿着钢笔的手有些颤抖。


    笔尖落在纸面的瞬间，他有一秒的恍惚，这本该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从武替到正经男二，搭档还是顶流影帝，剧本是s级项目。


    他签下名字，笔画很重，几乎要戳破纸面，云扬两个字写的龙飞凤舞。


    林晓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合同拿起来看了看，“云扬，这次可是绝佳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事业兴许能来个大转折，一会儿电子合同会传到你的手机上，记得及时接收。”


    云扬点了点头，靠在椅子上。


    片刻，他的手机震动，电子版本的合同传回，外加一条新消息。


    【陆砚池】：地址：云锦府b栋2808号。密码：0703。今晚八点之前搬进去。


    云扬一时恍惚，密码是他的生日。


    陆砚池连这都查清楚了……


    “发布会安排在下午三点。”林晓的声音响起，他的思绪重新被拉了回来，“记者都通知了，通稿也准备好了。就说你们是因为《速度激情》接触，彼此欣赏，决定合作。昨晚的照片是剧组聚餐后顺路送你回家，云扬，你记住这个说辞。”


    云扬点了点头。


    “云扬，”林晓坐在他的身边，语气复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在行的十几年，没见过他传绯闻，更没见过他用资源换什么。这次他主动帮助你，也许真的是惜才。”


    云扬心情复杂，要是没有看过这本书兴许他会这么认为，但现在，他很清醒。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微博推送。


    【爆！】#秦墨深夜密会#背影分析指向新人演员云扬！


    点进去，热门的第一条是一位知名娱乐博主的长文，九宫格照片，前三张是昨晚酒店外的模糊背影，后面六张是各种对比图，陆砚池的走路姿势、肩宽比例，甚至还有手表的反光程度。


    “实锤了！就是陆砚池！”


    “另一个绝对是云扬！他昨天在影城拍戏，酒店就在那附近！”


    “卧槽？？？陆砚池不是清心寡欲的人设吗？”


    “十八线小透明攀上影帝，这手段可以啊！[吃瓜.jpg.]”


    评论每秒都在刷新，云扬的手指往下滑，一句比一句尖锐。


    “爬床爬的挺快的啊。”


    “长得就是一副小森*晚*整*理白脸，这算是实锤了，看他还怎么说。”


    “陆砚池眼光不行啊，这种货色也能看得上？”


    “只有我觉得是炒作吗？新剧要上了吧？”


    最后一条评论点赞破万次，云扬的目光始终聚焦在炒作两个字上。


    林晓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脸色不怎么好看。


    “好，知道了。三点准时开始，让公关部准备通稿，把所有负面词条压下去，对，重点在‘前辈提携后辈’、‘新剧合作’，至于演技，就说陆砚池欣赏他天生自带文艺气息。”


    电话挂断，林晓揉着太阳穴：“事情比想象闹得要大。现在不止娱乐版，财经版都在猜测陆砚池是不是要签你。他的商业价值很高，一举一动都被密切关注。”


    云扬愣了一下，尴尬的笑笑。


    下午两点五十，发布会后台。


    云扬已经换上了公司准备好的衣服，白色衬衫，剪裁得体，面料柔软，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发型师给他做了简单打理，额发梳上去，显得他那双眼睛更加明亮。


    “这样很好。”化妆师端详着他的脸，“有少年感，又不会太幼气，和陆砚池站在一起，就是前辈提携后辈的气场。”


    云扬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原主确实生的好，皮肤白，五官精致，偏偏眼尾那可泪痣还带着些破碎感，能够激起保护欲。


    门被推开。


    陆砚池走进来，他已经换上了深色西服，里面是黑色衬衫，他扫了一眼云扬，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紧张？”陆砚池问道。


    云扬摇了摇头。


    陆砚池走近几步，距离拉近之后，云扬闻到他的身上有股极淡的雪松味，混合着一点烟草的味道，是香水的后调。


    “记者提问按通稿回答。不会答的就看我。”陆砚池的声音压的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记住，我们是合作关系，我欣赏你的能力，你尊重我的经验，就这么简单。”


    云扬抬起眼，第一次认真看陆砚池。这人的瞳孔是深褐色的，很纯净，没有书里写的那种欲望和掌控，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甚至有种过于正直的气场。


    错觉吗？


    陆砚池突然抬手，伸向他的领口。


    云扬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后腰抵着化妆台，无处可逃。


    陆砚池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见他眼底掠过的一丝戒备，眼神沉了沉。随后，那只手落了下去，替他理了理本来就很平整的衬衫领子。


    “第二颗扣子系上，”陆砚池说，“太松了，像是故意的，底妆把红印都遮了，还不错。”


    手指指尖无意擦过颈侧皮肤，很轻，很快，云扬却觉得碰触的地方，有点儿发烫。


    陆砚池收回手，插回西装口袋。


    “最后一句。”陆砚池看着他系好扣子，突然说，“无论你听到什么传言，看到什么新闻，记住，在合同续存期间，我不会碰你，后续会有补充协议明确这点。”


    云扬系扣子的手指一顿。


    “这是我的原则。”陆砚池朝着门口走去，“合同里面也明确写出来了，你不用担心。”


    门开了，外面嘈杂的声音涌进来。


    云扬站在原地，看着陆砚池的背影消失。


    原则？


    书里那个手段丰富的陆砚池，会有这种原则？


    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


    林晓匆匆赶过来，“云扬，该上场了。记住，笑的自然点儿，看陆砚池的时候，眼神带点感激和尊重，你应该会吧。”


    云扬深吸了口气，跟着她走向那道门。


    门外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声音传了过来，他眯着眼睛，适应着刺目的光线，然后看到陆砚池已经站在台上，侧身朝着他伸手。


    台下镜头对准这个动作，他抬起手，手指之间碰触的瞬间，感受到陆砚池掌心的温度。他轻轻一带，云扬就站在了他的身边。


    台下快门闪烁。


    陆砚池松开手，转向媒体，“感谢各位今天过来参加新闻发布会，关于昨晚的误会，我想借此机会说明一下。”


    云扬就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我很欣赏云扬做替身时候的努力认真，一次次跌爬滚打中练出来的艺术表现力，所以向剧组推荐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是近乎真实的微笑。


    有那么一瞬，云扬有种错觉。


    也许陆砚池真的只是陆砚池，不是那个扭曲的变态金主。


    下一秒，陆砚池的手自然搭上他的肩，掌心贴着衬衫不了传来温度，又将他拉回现实。


    他开始发言，按照刚才的手稿，眼神中充满了对陆砚池的感激，“陆老师是我的前辈，昨晚我们交谈甚欢，对剧本中人物表现形象进行探讨，时间太晚了，所以就留宿到他的公寓。”


    “云先生，既然您坚称昨晚是误会，为什么陆先生不第一时间送您回家，而是留宿？这似乎更坐实了传言。”


    镜头瞬间锁死云扬，这个问题，他没有准备。


    “因为。”陆砚池的声音响起，他没有看向记者，目光落在云扬侧脸，“他当时喝了酒，伴有急性酒精过敏现象，移动会有风险。我的私人医生可以作证，需要现在联系吗？”


    记者明显的被他的气势震慑，紧接着另外一侧的娱乐头条记者地上一张放大照片，画面里是云扬次日清晨仓皇出现在地下车库的背影，衣衫略显凌乱。


    记着尖锐追问，“陆先生，即便如此，这张照片显示云先生离开时的状态并不好。您所谓的‘保护’，是否反而将他至于更加尴尬的地位？”


    陆砚池正要开口，云扬却抬起了头。


    “因为那个时候，我求他不要告诉任何人。”他声音清晰，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嘶哑，“照片里的狼狈，是因为过敏反应和药物未退，与陆老师无关。”


    他侧脸看向陆砚池，眼神里有感激，也有后怕，三分真，七分演，却足够让镜头捕捉。


    陆砚池接话，语气沉稳而负责，“在紧急情况下，我的第一选择是确保他的安全，至于后续造成的误会……”


    他顿了顿看向云扬，“作为前辈，我有责任妥善处理，避免影响他的事业。”


    眼尖的记着，发现两人手指不知何时轻轻交握在一起，云扬指尖颤抖，陆砚池的手掌稳稳托住。


    闪光灯顿时炸成一片。


    陆砚池侧身半步，自然地为云扬挡去部分强光，手掌在他的眼前虚掩了一下。


    “今天回应到此为止。”他朝媒体点头，“新剧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