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承越
    “乐闲。”


    邵劲松抬起脖子,凑过去看陶乐闲的脸,“我们聊聊。”


    陶乐闲终于有了反应:


    只见他飞快转身,拧着眉凶着脸,抬手用力地在邵劲松胸口锤了一下,用明显沙哑的嗓子委屈又气愤地大声:“聊什么聊?聊什么聊!?我在会所的时候没跟你聊吗!?你什么态度?!你竟然凶我!!”


    邵劲松一时语塞,撑着胳膊侧躺在那儿,“乐闲,那是因为你和提……”


    离婚那两个字邵劲松根本说不出口,便换了说法道:“你想离开我。”


    “还打着为我好的名义要离开我。”


    “本来就是啊!不然呢!?”


    陶乐闲又用力锤了两下,继续委屈加气愤,“我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我难道还要求马上就要开股东大会的你跟我搞什么‘风雨同舟’吗?”


    “你疯了!?”


    “你在股东会的投票权是一点儿不想要了吗?!”


    “那么重要的东西!但凡用脑子想想也知道该怎么选!不让你和我离婚,难道眼看着你在股东会被人拿我拿我家的事情做文章,然后让你一下就失去投票权、失去股东会对你的信任吗?!”


    “真这样,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他们,做梦都要笑醒了吧!?”


    陶乐闲一股脑儿地拿嘴发泄完,又用力锤邵劲松胸口,这次却是委屈多过气愤,“我明明就是为你好!好吗!?不为你好,占着伴侣和邵家人这个身份,对我有什么坏处吗!?你要开股东会你去开好了,被股东们投没了投票权,你难不成还能回来怪我吗?!我一个月领着三千万零花钱,那么爽,我管你死活!?”


    邵劲松这时自然冷静下来,也意识到陶乐闲起初确实是出于为他考虑的立场,才跟他提了离婚。


    但邵劲松观念使然,外加在乎乐闲,根本不能接受离婚这两个字。


    “离婚”这话一出来,简直是拿火直接往他眉头上烧,他不炸就有鬼了。


    而此时听陶乐闲的这些话,见陶乐闲终于不端着、发泄出来,又冲他发脾气,邵劲松心里放心了些的同时,又舒坦了许多那道将他一直隔绝开的墙,终于裂开了缝隙。


    邵劲松靠过去,搂陶乐闲,声音温缓,“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知道你这段日子心里一直不痛快。”


    “我也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


    “是我不好。”


    邵劲松从善如流地道歉,“对不起,乐闲,是我不对。”


    “我就是受不了你和我提离婚。”


    “就算你确实是为我考虑,我也还是受不了。”


    “股东会那边,你不要担心……”


    陶乐闲才不听他说,伸手就推,用力推邵劲松的胸口,也拿脚拿腿去踹,把人挤下床,“你下去!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你就是嘴巴上说得那么好听!其实一点儿也不在乎我!”


    “我讨厌你!!你给我下去!!出去!!”


    邵劲松被推下了床,陶乐闲又拿起枕头往他身上连着丢去,“你出去!出去!我不想见你!出去!”


    陶乐闲又下床去推人,捡起枕头丢他。


    邵劲松就这么连推带丢的被“请”出了卧室,“咚”一声巨响,门板差点拍在他的鼻尖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换别人, 堂堂富豪受了这么大的脾气,还被赶出卧室,可能就恼了, 但邵劲松眨眨眼, 原地品了品, 却笑了。


    他想那道墙终于倒了,乐闲冲他发脾气了,愿意把内心情绪流露给他了, 真是太好了。


    “乐乐。”


    邵劲松不禁笑了笑,之前多日的担心和心里的石头终于烟消云散。


    他拍门, 哄着:“乐乐,乐乐, 你开门。我错了, 老婆。乐乐。”


    门开了,从里面飞快地丢出什么,然后又“咚”一声被拍上了。


    邵劲松低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内裤。


    他捡起来,边弯腰抬腿地穿着,边继续拍门,语气无比温柔,“乐乐,别生我的气了,都是我不好,我错了。乐乐。老婆。”


    邵劲松就这么穿着条黑色平角内裤站在卧室门口。


    没一会儿,门又开了, 什么被丢出来,再次“咚”一声关紧。


    邵劲松捡起地上的枕头, 哭笑不得。


    “乐乐。”


    邵劲松一手枕头一手敲门,“你让我进去睡吧,好吗。外面没有床。”


    “乐乐。”


    敲了半天,哄了半天,门内终于传来了陶乐闲的声音:“别敲了!我要睡了!再喊我就打110举报你家暴!”


    邵劲松哭笑不得,不敲了,拿好枕头,“那你睡吧,早点休息。”


    “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好好休息。”


    邵劲松枕着枕头、人高马大地躺在沙发里凑合了下。他看着卧室大门的方向,眼里有明显的笑意乐闲冲他发脾气了,这是好事,太好了。


    乐闲也说了,提议离婚,是为他考虑。


    他这个时候倒是不介意那句“离婚”了。


    邵劲松也挺会哄自己:乐闲是要跟他离婚吗?不是。乐闲是在乎他。


    至于那句“没有感情”,邵劲松这会儿已经完全抛到了脑后,满脑子只有:老婆冲我发脾气了,发脾气了好啊,脾气越大,说明越在乎。


    老婆还捶他打是亲骂是爱么。


    邵劲松一点儿不困,垫着胳膊躺在那儿,时不时看向卧室的大门。


    凌晨,屋内听不见一点儿动静了,邵劲松去套房门口,拉开一个柜子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把贴着“卧室门”标签的钥匙,拿好,来到卧室门前,插/入、转动,缓缓拧开了门锁。


    轻轻推开门,往内一看,卧室的台灯亮着,陶乐闲穿着睡衣,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邵劲松怕吵醒伴侣,轻手轻脚地过去,走近、弯腰低头一看,陶乐闲脸上有干掉的泪痕,嘴唇、眼角、眼尾全都红通通的,鼻尖也是。


    邵劲松看得心下柔软,拧灭了台灯,上床,像过去每一晚那样,躺下搂着陶乐闲入睡。


    今晚,邵劲松觉得是自大厦雨夜那日后,最让他安心的一夜。


    次日早,陶乐闲一睁开眼睛就炸了,拳头捶得像自动摆锤,一下下抡在邵劲松胸口,还用上踢的,又用上了牙齿,在试图靠近的邵劲松的肩膀上留下了一排清晰的牙印谁让你回来的?谁准你进来的!?谁让你躺床上的?还抱我?!出去!!出去!!!


    “乐闲。”


    “乐乐。”


    一大早迎接邵劲松的,便是冲他飞过来的枕头、床头柜上的日历、电子钟、手表等等。


    邵劲松一路被砸出门,又一路迎着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折回来,再一路被砸出去。


    邵劲松心里也开心死了,乐闲对他没有感情?怎么可能!


    打是亲骂是爱,乐闲脾气发成这样,不知道有多爱他呢。


    “乐乐,宝宝。”


    邵劲松哄得特别起劲儿。


    趁着陶乐闲没东西扔低头找的工夫,邵劲松跑过去,抱住他脾气炸裂的年轻伴侣,还低头吻了吻,“我错了,真的,你别生气了。”


    “唔!!”


    陶乐闲捶打肩膀,推不开人,他就改咬的,咬得邵劲松倒抽气,但还是不松开、继续吻,吻着吻着,两人又倒进了床上,又开始喘息连连、难舍难分、火花四溅……


    “我告诉你,你,你别以为……啊……”


    陶乐闲魂儿飞着,嘴比石头硬。


    结束,陶乐闲喘息着,满头满身的汗,明显在抖的手在邵劲松胸口有气无力地捶了下,“你,你……就算我的身体会‘屈服’,我的意志力也不会罢休!!”


    陶乐闲咬牙切齿,“你、你去打听打听,我长、长这么大,陶都没敢凶过我,你竟然、竟然凶我。”


    “我跟你没完!!”


    邵劲松却伸手握住陶乐闲的手,拉过去低头亲了亲,“宝宝,刚刚你明明很爽的。”


    “叫得也很大声。”


    “都是你害的!!”


    陶乐闲死不承认,“没有爽!才没有!我讨厌你!都是因为你弄疼我了!!”


    起床洗漱,陶乐闲刷着牙,也愤愤地转头瞪旁边一起刷牙的邵劲松。衣帽间换衣服,他也边换边瞪。


    邵劲松一脸自然,拿了条领带,还问陶乐闲:“乐乐,来给我系领带吗,你系得比较好。”


    “我系你大爷!”


    陶乐闲爆粗口,眼睛瞪得像鼓起来的河豚,“要不要我拿去给你上吊!?”


    半分钟后,穿戴好的邵劲松从后面搂住同样刚穿戴好的陶乐闲,但陶乐闲根本按不住,跟过年的猪一样,一直挣扎,“上蹿下跳”,“放开我!别碰我!”


    “臭男人!你这个上个世纪出生的能进博物馆的老男人!!”


    邵劲松拿出自以为是的“杀手锏”,“宝宝,我给你签张一千万的支票?”


    “不稀罕!”


    陶乐闲继续挣扎,“有几个臭钱了不起是吧?臭暴发户!”


    “两千万?”


    “你别以为金钱就能收买我!”


    “三千万?”


    “三个亿我也不稀罕!”


    “三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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