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个月前 作者: 承越
“他是不是生气了,觉得我们在算计他?”
程叔不了解这位邵家的邵三爷,自然心里打鼓。
“无妨。”陶广建坐在茶台前泡茶,不为所动,“这点小动作,被他发现,很正常。”
一个电梯,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来客人的时候维修,有心人稍微想想就能明白,何况是游走在商圈的邵劲松。
“他能直接跟你点破,说明他不在意。”
陶广建心里分明,根本不当回事,“他下楼的时候,在窗户那儿看乐乐了吗?”
“看了。”
程叔解释:“刚上楼的时候看的时间长一点,大概能有三分钟。”
“从楼梯下来,大概看了半分钟。”
“嗯。”陶广建点点头,“还是乐乐厉害。”
“等吧。”陶广建喝茶,“这门婚事,邵家到底什么态度,过几天就能知道了。”
顿了顿,“这个邵劲松可以一眼看穿我们故意让他走楼梯、看乐乐。”
“至少我们的态度,他已经领悟,非常分明了。”
“下面就看他的态度了。”
小花园里,陶乐闲坐在秋千上看书,看到有趣的地方,还会心领神会地笑一下,间或伸手端茶喝一口,或者边看书边吃一点水果,好不惬意。
蓝天、草地、秋千、书册,当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邵劲松没有任何态度,至少上车后,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去,司机看不出邵劲松到底在想什么。
因此得到消息的大嫂二嫂他们,都不能确定邵劲松在去过陶家之后,到底对陶家这门婚事是什么想法。
两个嫂子都气:什么人啊,又板着脸,让人看不清。到底行还是不行,至少表个态啊。
婚事,这么大的事,他总不至于也不放心里吧?
打一辈子光棍啊?
把时间都用来工作,好让集团和产业以后都是他的?
这怎么行?!
可给大嫂二嫂急坏了,怕邵劲松扭头找权贵结婚,更怕邵劲松不应,回头和陶家这婚事落到自己儿子身上。
于是紧跟着,邵家这儿有了一系列发展和操作:
邵劲松要结婚的事,很快传开了,不但在邵家内部、亲戚朋友之间传开,也传去了集团。
大嫂二嫂也各种在邵老爷子耳边吹风,拿着陶乐闲的照片,在老爷子面前不停夸陶乐闲,又说婚事是去世的老太太和人定下的,不能反悔,反悔了就是不尊重老太太,bb,如何如何。
“听说你要结婚了?真的假的?”
电话那头,好友康决满口揶揄,“铁树能开花?稀奇啊。”
邵劲松人在工作,太忙,见康决没别的事,直接把电话挂了。
康决就发来消息:【谁啊,对方?】
【你自己谈的?】
【还是你家里给你找的?】
【喂?】
【喂!】
【和我还保密啊?】
邵劲松依旧没有任何表态,对身边人没有,在公司没有,回了家也没有。
但很快,一份陶乐闲有关的资料,被人发送到了邵劲松的手机里。
邵劲松工作太忙,在公司的时间没点开,没空。
回家了,进自己的房间,才在沙发坐下,拿起手机,点开了那封电子邮件。
邮件的附件下载下来,打开,率先跳出的便是资料第一行,写着:姓名陶乐闲。
邵劲松拿着手机,没有任何流露的,一行一行看了下去。
看完,退出,邮件正文里还有几行字,写着:邵总,您大嫂二嫂,这段时间刚好也在打听这位陶乐闲的情况。
陶乐闲的大伯家,陶夫妻,不知出于什么态度,一直在暗中扩散关于陶乐闲人品低劣的不实消息。
目前据我所知,以及这几天的观察,陶乐闲本人大学期间生活简单、在校表现优异,人品人缘都不错。
也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生活圈子也非常简单。
邵总您没有再吩咐,这几天我就不再打听关于陶乐闲的情况了。
您如有需要,可以再和我联系。
邵劲松还看着手机,但手机上,已经不是邮件内容了,也不是别的,而是几天前在陶家楼梯下的窗户前,他拿手机对着花园,拍下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陶乐闲坐在秋千上垂眸看书的静默侧颜,非常的漂亮。
邵松劲没有神色流露,默默看着。
这日,一早,邵老爷子都没下楼去吃早饭,正窝花房浇花,邵劲松走进,“爸。”
嗯?老爷子扭头看他,觉得奇了怪了,往常也不见小儿子这个点来找他。
邵劲松看着老爷子:“爸,您去回复陶家吧。”
邵老爷子又看看他,以为邵劲松这是拒绝了,不意外,点点头,收回目光,继续拿水壶浇花,“你不想要这门婚事也正常。”
“陶家到底还是太普……”
邵劲松:“可以。婚事我同意。”
什么?邵老爷子顿住话,扭头。
邵劲松高高地站在那儿,一字一句,一板一眼,“我这几天想过了,爸您说的对,妈妈的安排没有错,普通人家有普通人家的好。”
邵老爷子看看他,神色凝起。
缓缓放下水壶,又看了看邵劲松,邵老爷子开口:“说人话。”
“少给我拿腔拿调的。”
“我还不了解你吗?”
“什么意思,说人话,讲明白。”
“人话就是,”邵劲松沉着的,“我见过陶家那个男生了。”
“您说的对,我找普通人,哥哥嫂子他们才会安心。”
“重点!”
邵劲松讲了重点,从容坦然的:“陶家那个男生长得很漂亮。我好色。”
邵老爷子:“…………”
五秒后,一把年纪的邵老爷子一手拐杖一手举着花洒,迈着碎步追着邵劲松要扇他,“你个臭小子!好什么不好你好色!你还有脸说?!臭小子!我打死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陶乐闲在画室画画,手机丢在一旁的架子上,时不时来个消息,屏幕时不时亮一下,他也不关心,懒得去看,专心画自己的画。
刚好画完,程叔笑着敲门进来:“少爷,还在画吗?”
程叔站在门口:“老爷子让你过去,说有好消息。”
陶乐闲把笔往水桶里一丢,湿纸巾擦着手,回程叔:“我知道。最近还能有什么好消息,无非是邵家答复了。”
他起身,问程叔:“这么说,八字有一撇了?他们同意了?”
又揶揄,“我是个什么‘货’啊,等着他们点头‘买’我。”
“得了,爷爷开心就行。”
程叔走在陶乐闲身边,语重心长,“乐乐,你不要这么说。”
“老爷子确实都是为你好。”
“我也知道你们年轻孩子都崇尚自由,要这个自由,那个自由,恋爱自由,婚姻自由。”
“但自由的婚姻除了自由,还能有什么别的好?”
“你一个画架就要28万。”
“随便一双袜子也要一千块。”
“自由的恋爱和婚姻,可给不了你这些。”
“你从小就是富养长大的……”
“好了。”陶乐闲伸手搭程叔的肩膀,一起去坐电梯,“我随便说两句,你有200句等着我。”
“我也没说我不肯联姻啊。”
“知道了,结婚,我结,同意,你和爷爷就放两百万个心吧。”
上楼,去了老爷子的茶室,一进门,陶乐闲便看见陶广建笑看他,“乐乐,邵家同意了。这门婚事算是真正定下了。”
“哦。”陶乐闲一脸完全接受的坦然,还开玩笑,“我这只猪是论斤卖,还是论个卖啊?”
“别胡说。”陶广建依旧笑着,“卖你什么?”
“我还能从邵家手里拿钱吗。”
“你结婚,我得把钱往外掏。”
陶乐闲一屁股挨着陶广建坐,看着老爷子,“您舍得我吗?我结婚了,就得和您分开住了。”
“舍不得也得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