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只有周肃之带着一脸商业微笑站在边上，无奈地接受拉莫斯对他的调侃实在是没办法，因为拉莫斯所说的一切确实都是真的，作为一位很想为周家培养出直系家族网球选手的传奇老教练，拉莫斯在周肃之的小时候也是非常认真地为周肃之更换过多套训练方案。


    可惜，即便是有拉莫斯的出马，面对确实没有网球天赋的周肃之也是完全的无可奈何从这一点上来说，苏问的师爷爷和师奶奶应该可以和他有很丰富的共同语言。


    边上几个大人都在笑了，底下两个小孩儿才从翻译口中知道了笑点在哪里。


    苏问在听到拉莫斯的这番话之后，实在没忍住好奇地回头看了看大哥唔，大哥看起来还是非常帅气的，真是一点儿也听不出拉莫斯爷爷说的那种打网球笨手笨脚的感觉呢？


    拉莫斯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孩儿，眼里也是颇多感慨。


    其实也是在周肃之长大之后，拉莫斯也才感觉到，这位周老家主的孙子，与年轻时候的周老家主长了有五分像，这更令他想起了当年周老家主曾经对他有过的帮助。


    如今看着和周肃之幼年时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周牧之，拉莫斯忍不住又涌起了几分当年的情怀或许，只要周老先生的这位小孙子天赋不要太差，他都可以更加尽力地试一试？


    当然，除了周老先生的小孙子之外，还有这个笑起来很可爱的小朋友老人家通常都是很喜欢小孩子的，特别像是苏问这样一眼看去就活力四射的小家伙。


    拉莫斯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家伙，心里的想法已经和之前有了细微的转变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的网球天赋，但是面对这么可爱的小孩儿，还有这么舒适的训练环境和条件，即便他们的天赋不太好，但这两周更加认真地教导一下他们也是不错的！


    总之，不论是对于拉莫斯来说还是对于苏问、周牧之来说，这一组’临时师徒’在初次见面之后对对方都挺满意的。


    拉莫斯是觉得两个小孩儿都很可爱，而苏问则小声的跟周牧之咬起了耳朵


    “周牧之，你有没有觉得拉莫斯爷爷的大胡子看起来有点像圣诞老爷爷哇？”


    周牧之原本没这么想的，但是在听到苏问这么说之后，他悄悄又看了一眼拉莫斯，然后认真地对苏问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是有点像！”


    这会儿所有人都已经坐在餐桌上准备开始吃饭了，两个小家伙的动作虽然隐蔽，但是其实对于大人们来说也是完全一览无遗的。


    特别是拉莫斯在听到翻译小声传达的小朋友’悄悄话’之后，更是没忍住的笑了起来其实他家里的两个孙子孙女也总是这样说的，看起来全世界小朋友的审美都是非常互通且一致的嘛！


    ***


    餐桌上小朋友们的童言稚语当然不会引来任何大人的反感，相反还让拉莫斯对两个小家伙更加喜爱了一些。


    在用过一顿宾主尽欢的西班牙美食之后，苏问和周牧之两个小朋友得到了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在他们消化过之后，拉莫斯准备在周家的室内场地中仔细看看这两位小朋友在网球这个项目上的天赋。


    “所以，对于一小时后的测试，会紧张吗？”


    蒋兰芝笑着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和干儿子，分别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苏问对于这个问题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摇头啦：“干妈，你放心，我不紧张哦！”


    说完，他转头看向了边上的周牧之：“二哥，你会紧张吗？”


    周牧之其实是有点紧张的，但是在苏问的身边，他觉得好像又没有那么紧张了，于是他最后也摇了摇头：“我不紧张。”


    蒋兰芝其实看出了小儿子的状态，但是她也并不怎么担心，就像是拉莫斯对周家成员的了解一样，周家的每一位成员确实是都对网球这个项目有着不弱的理解，就算只是嫁入周家的蒋兰芝也一样。


    在前一天她和周颐松亲眼看到小儿子对于那位名叫陈宇轩的小选手的动作模仿之后，她和周颐松就已经明白了，他们的小儿子其实应该也是一位非常顶尖的网球天才。


    只可惜，在他还没来得及成长的时候，就被赵若娇给毁掉了。


    蒋兰芝甚至没能来得及为小儿子的网球天赋惋惜，她只是心疼自己的孩子因为这样崎岖的经历而无法跟他自己很有天赋并且曾经也真正喜爱过的项目和解。


    还好有苏问。


    否则她和周颐松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小儿子实际上在网球这个项目上也具备着这样出色的天赋。


    对于周牧之不想跟其他选手比赛，只想做苏问的陪练这件事，不论是蒋兰芝还是周颐松都并不在意诚然，如果周家能够出现一个直系的天才网球选手，是一件对于家族整体都十分有利的事情，但是只要周牧之自己不愿意，他们也不需要自己的儿子为了这种事情而勉强。


    毕竟，在周牧之小小年纪还没能享受到家族为他带去的便利之前，他就因为周家而受到了不应该由他承受的伤害。


    所以他们也绝不认为周牧之有必要在回归周家之后，就利用他自己的天赋来为家族赢得更加的荣誉和好处。


    蒋兰芝笑着看着眼前两个手牵着手的小孩儿，她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苏问在和周牧之在回答完他干妈的问题之后，看着偌大的别墅，又有一些蠢蠢欲动了起来，他于是没忍住对蒋兰芝撒起娇来：“干妈，这一个小时，我可以和二哥一起在家里探险吗？”


    蒋兰芝看着眼前一脸期待的小孩儿，一颗心简直要被萌化了，她张开手抱了抱小家伙：“当然，这里也是你的家。”


    在交代了有限的几个’禁止探险区域’之后，蒋兰芝就笑着看苏问跟周牧之两个小家伙开心的开启了在自己家的’探险之旅’。


    周颐松这时走到了妻子的身边，将她揽进了怀里，笑着说：“现在这样真好，是吗？”


    当然是的。


    ***


    周家的这一座别墅占地就有五百多平，分为地下二层和地上三层，上下总共五层的空间，与此同时和别墅连通的外围位置还有一座室内网球场这座网球场甚至不是在这座别墅内的，而是在这一栋别墅外与周家的室内花园相邻。


    当然，除了这个室内场地之外，在周家后头的室外大花园里，还有三个并排的室外场地，分别是红土场、硬地场和草地场地，用拉莫斯的话来说就是这大约就是周家人的怪癖，在全世界各地的主宅都会有一套这样的配置，哪怕他们自己的家族成员并没有谁真正表现出特别出色的网球天赋。


    当然，从周家人自己的视角来看，他们的家族最早是经营精英网球场地而崛起的，当然不能忘记自己家族的本分了。


    总之，在这样的一座巨大的住宅里探险，那简直太刺激了饭后一个小时的时间，甚至都不够苏问跟周牧之把别墅区域给探索完。


    像是地下两层的空间就已经足够让小朋友为之沉迷了！


    这栋别墅的设计是非常现代的，而周颐松和蒋兰芝在安排设计师装修这栋别墅时，也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那时还没能找到的小儿子，所以在地下两层还有专门的儿童游戏区域以及游戏房、室内影院、地下酒窖品酒室、室内地下泳池等神奇的空间。


    不仅是地下这两层空间，就连苏问和周牧之两人自己的房间也很特别那是一个两间房内还有一扇门连通的巨大兄弟套房，周颐松和蒋兰芝曾经期盼过家里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可以住在里面，但现在已经变成了苏问和周牧之两个小朋友的住所。


    两个小家伙在上楼发现这一点之后，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从你的房间跑到我的房间，再从我的房间跑到你的房间，两个人来回转圈，仔细地在看两间房间里面的装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总之，等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快到时，管家上来找两位小家伙，两个小家伙就正在他们两个的房间里找不同呢。


    管家看着两个小家伙，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虽然我也不想打扰两位小少爷的兴致，但是拉莫斯先生已经准备要去室内网球场了？”


    听到管家的这句话，苏问立刻跳了起来：“哇哇哇，二哥，快点，我们也要去网球场啦！”


    说着，苏问牵起站起身的周牧之，对管家说了一声’谢谢管家伯伯’，然后两个小家伙一溜烟儿的就往先前已经探索过的’室内网球场通道’的方向跑去了。


    周家的别墅内当然是铺设了地暖的，因此两个小家伙一路跑到室内网球场地的时候，额头上也都出了一层的薄汗。


    蒋兰芝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这副样子，好笑的对两个小孩儿招了招手，从边上拿了吸汗毛巾分别给周牧之还有苏问都擦了汗。


    小家伙乖乖地被蒋兰芝擦干后，还不忘抱住干妈说了声谢谢。


    这座室内馆完全是按照正规的网球室内比赛用场馆的规格建造的，除了没有那么多的观赛位置之外，其余的配置一点儿不差。


    虽然没有比赛场馆那么多的观赛位置，但是场馆其中一侧还是有一个小二层的阶梯，上到阶梯可以到达二楼的一个观赛区。


    这会儿周颐松、周肃之和孟老爷子都已经跟着一块儿来到了二楼的观赛区，准备在这里旁观拉莫斯对苏问和周牧之两个小家伙的’天赋检查’了。


    对于’天赋检查’这件事，在场还真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感到紧张的。


    拉莫斯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颇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头看起来，他接下来两周要教导的两位临时小学员确实是有一定天赋的，毕竟他们的长辈现在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紧张，不是么？


    不过就算心里这样想的，拉莫斯也没有打算直白的讨论这个问题。


    刚刚两个小孩儿一路跑来的样子他也已经看在了眼里，同时也知道了这两个小朋友从晚餐之后就一直’活动’到了现在，所以摊手了摊手，眼带狡黠地笑着问：“我相信，我的两个小朋友现在应该不需要热身环节了是吗？”


    这是一句听起来没有什么毛病的话。


    但是苏问在听到翻译的内容后，疑惑地看向了拉莫斯：“……不是呀？”


    网球的热身并不只是跑来跑去而已，苏问作为一个在体育世家中成长起来的小朋友，立刻否定了’拉莫斯’的问题，然后扳着手指头数了起来：“比赛前我还需要熟悉我的球拍和击球的感觉，还有要让我的身体更灵活……”


    苏问一边扳着手指头数，一边在数完了之后超级认真地看向拉莫斯：“拉莫斯爷爷，只有跑步做热身，是完全不够的啦！”


    顿了顿，他又更加认真地说：“就算是短跑选手，热身动作也不可能只有跑步啦！”


    拉莫斯看着苏问脸上完全一副为他担心又有点怀疑起来的模样，拉莫斯实在是没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可爱的小家伙，最近十年，你是第一个这样怀疑我的选手了！”


    要知道，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愚蠢’的问题来向选手提问了，而在过去，无论是网球学习经验还不够丰富的小选手又或者是已经有了一定经验的年轻选手，对于他说’不用热身了，你可以开始测试了’这件事都从来没有提出过质疑。


    拉莫斯可不喜欢这样自己都没有头脑和思考的家伙要知道，就算他是主教练，在实际的比赛赛场上，能够给选手在现场提供的帮助也实在是太少了。


    他可以在赛前为自己的选手制定周密且灵活多变的战术计划，可是如果他的选手是一个连自己的思想都没有的笨蛋的话，那他们又要怎样才能知道自己在什么时间运用什么样的战术或者技术来应对敌人的进攻才是最合适的呢？


    毕竟他不是选手，不可能在赛场上的时候也手把手的给他的选手指导而当选手面临抢十的这种决战时，更是只有极少数选手才能够记住自己的战术，那种时候，足够冷静清晰且聪明的脑袋瓜才是一件足够重要的事情。


    拉莫斯看着苏问眼里的疑惑小家伙似乎还在烦恼一个问题，就是拉莫斯爷爷如果水平这么水的话，那他之前有教坏过其他人吗？


    面对着小家伙带着疑问的视线，拉莫斯丝毫也不介意的给了苏问一个大大的拥抱：“嘿，小问号，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周牧之站在苏问的身边，对于拉莫斯对苏问的拥抱丝毫也没有意外和嫉妒对于他来说，有人喜欢小问号儿是一件再正常、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而至于拉莫斯刚刚提出的问题……周牧之其实没有任何感觉，如果拉莫斯爷爷让他不热身就直接上场，他也不会有意见的。


    虽然周牧之自己不知道，但是在他成长的过程中，赵若娇带给他的性格伤害还是太大了，在很多时候他并不会去主动的思考，而总是被动的接受。


    拉莫斯当然也隐约察觉到了这一点，毕竟关于周牧之的故事，周颐松和蒋兰芝也都跟他说过了，所以拉莫斯对于周牧之的表现倒没有太大的意外。


    他好奇的只是在周牧之当前的这个性格下，为什么周颐松和蒋兰芝仍旧认为他们的小儿子拥有不错的网球天赋呢？


    当然，这个问题拉莫斯暂且放到了脑后毕竟他已经在这里对两个小孩儿进行测试了，所以一切的答案稍后就都能知道了，不是吗？


    ***


    接下来的时间，拉莫斯没有再直接要求苏问和周牧之开始测试，而是让他们各自开始了热身。


    得到热身的指令，苏问也不客气，就和周牧之一块儿按照比赛开始前的简短热身开始准备了起来，先是步伐热身，然后击球，接着两人直接到球场上对拉了起来。


    等对拉了五分钟之后，苏问率先停下了动作报备：“拉莫斯爷爷，我们的热身结束啦！”


    赛场旁，拉莫斯看着场上的两个小家伙，微微挑了挑眉头因为他没有看过苏问和周牧之的资料，所以他对于苏问和周牧之两个小孩儿的情况是真的不太了解。


    但是从周颐松和蒋兰芝夫妇热诚的邀请来看，这两个小家伙其中至少有一个会是他们认为值得被托付给他教导的天才选手才对。


    目前看来，拉莫斯认为周颐松和蒋兰芝夫妇心中真正想要推荐的天才就是苏问。


    包括从刚刚回答’热身’这个问题的情况上来看，拉莫斯也认为苏问确实足够活泼又聪明，而且小小年纪就有着自己自主的思考能力，这是一个非常棒的特质。


    但是看完两个小家伙热身的过程之后，拉莫斯的眼里却又闪过了疑惑。


    从刚刚的热身过程中来看，周牧之这个孩子的基础似乎比较牢靠扎实，虽然他看起来并不够灵活，但是他的基础学习的是十分到位的如果仅仅从他个人基础的表现上来看的话，应该是经过苦学，并且确实算得上是周家迄今为止最有网球天赋的一位了。


    可是换到苏问来看的话，就有点奇怪了……


    并不是说苏问的热身表现不好，其实苏问的热身表现也挺好的，特别的灵活多变，整体击球对拉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


    但是从拉莫斯的眼里来看，最为奇怪的一点就是……


    这个小家伙对于网球好像还不够熟悉？


    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直觉。


    事实上，苏问打网球表现得简直不能够更熟悉了，他的正手击球、反手击球都没有什么问题，步伐的移动也很灵活，可是他给拉莫斯带来的就是一种’还没有将网球刻进骨子里’的复杂矛盾的感觉。


    拉莫斯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这个孩子好像学习网球还没多少时间……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网球可不是一项太速成的运动项目。


    从拉莫斯的角度来说，他判断苏问学习网球的时间应该至少有一年了，这已经是从苏问是个网球天才的角度来做出的判断。


    而之所以认为苏问已经学习网球一年了，也是基于网球各种不同技术的从学习到实际运用的耗时来做的考量，拉莫斯认为，就算是再天才的孩子，想要学到苏问现在的程度，至少也得要一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