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早上醒来之后，小家伙想到的就只有’今天又可以打网球啦’！


    就连苏问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对于网球会这么沉迷。


    小家伙一起床洗漱收拾完毕之后，就带着自己的网球包和书包一起跑出了房间。


    “爸爸妈妈早上好！”


    今天上午苏显和孟溪都没有必须去队里的安排，因此家里难得是一家三口一起吃的早餐。


    等早餐过后，今天工作安排较少的苏显开车送苏问到了学校，并约好了晚上来接他去上课的时间。


    在跟自己爸爸挥手道别之后，苏问正打算开开心心地往自己教室去，却在半路上意外看到了一个原本不应该出现在学校内的身影。


    诶，赵宇？


    他不是比赛去了吗？


    苏问和赵宇不熟悉，还是因为他的同桌刘俊桐才知道和他同年级的还有这样一位的同学的，所以苏问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有贸贸然上前和赵宇打招呼。


    只是远远地看过去，赵宇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眼睛甚至还有点红，感觉像是昨晚刚哭过。


    大概是因为苏问好奇的目光没有遮掩，不远处的赵宇也察觉到了苏问的注视，眼眶有些通红的小男孩回头狠狠地瞪了苏问一眼，然后擦了擦眼睛，快步往教学楼的方向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问总觉得赵宇瞪他的时候还看了一眼他的网球包。


    ……


    等苏问进到教室门口时，刘俊桐已经在座位上拼命朝他招手了。


    “怎么啦？”


    刘俊桐一边接过苏问的网球包帮他放下，一边小声跟他说：“你知道吗？赵宇今天回来上课啦！”


    苏问点点头：“我知道，我刚刚进学校的时候看到他啦！”


    顿了顿，他有些好奇地问：“他不是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吗？怎么今天就来学校啦！”


    刘俊桐哼哼了声：“问题就出在这里啦！听说他昨天的比赛状态不好，第一轮就输了，他妈妈大发雷霆，把他带回家里狠狠骂了一通。”


    “其实原本就算不比赛，他这一个月也还有私教课程要上的，但是他妈妈觉得他的教练不行，说要给他换一个教练，现在又没比赛又没课，刚好他参加的这一场比赛又是在b市，还没飞外地，既然还在b市，当然就来上课啦！”


    苏问听得目瞪口呆：“阿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刘俊桐得意地哼哼了下：“足球队的小胖是我好兄弟啊！他和赵宇住一个小区上下楼，对赵宇家里的事情知道得可多了，他知道我想问赵宇的事情，早上早训的时候就告诉我啦！”


    “哇！你好厉害哦阿桐！”


    苏问惊奇地赞叹了一下，又有些烦恼地说：“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赵宇眼眶很红，好像是昨晚被他妈妈骂哭了，他好可怜哦！”


    刘俊桐也有些惊讶，压低了声音问苏问：“真的吗？他妈妈骂得那么狠啊？我还以为小胖夸张了……”


    苏问小幅度地跟刘俊桐点点头，然后在课桌上捧着脸叹气道：“不管什么比赛，都不可能永远都赢的啊，他妈妈怎么这么大了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啊？”


    刘俊桐原本还是把这事情当八卦跟苏问说的，听说赵宇这么惨，也有点同情了。


    “不知道呢，你之前不是也遇到过赵宇的妈妈吗？她好像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啦……”


    上课前的时间里，苏问和刘俊桐两人一起叹了一会儿的气，都觉得赵宇好像有点惨。


    ***


    等到中午午休的时间里，苏问吃完了午餐，就又拎着他的球拍去学校的体育馆做单人练习了。


    苏问还记得前一天张教练交代了很多需要练习的项目，不过适合他中午一个人练习的项目不算多，所以他还是打算在体育馆里做一做球感、控球和步伐的小练习。


    结果正当他开始练习时，才注意到体育馆室内场地的角落阴影处还坐着个人，仔细一看，就是早上进校门时遇到的赵宇。


    苏问也不知道赵宇在那儿坐了多久了，他挠挠头，想说换一个角落练习，但是还没等他走开，角落里的赵宇就开了口。


    “你干嘛要走？”


    苏问瞪大了眼睛看了赵宇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赵宇开口说话，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对赵宇说：“你在这里休息，我就去边上一点的地方练习呀。”


    坐在阴影里的小男生有些阴郁地看了眼苏问，又看了眼他手里的球拍：“百宝力的拍，羊肠子母线，26寸拍，大拍面，你刚开始学网球？”


    苏问原本以为赵宇心情不好不想别人打扰他，没想到听到赵宇开口，他于是挺开心地点点头：“是，我已经上了两天的课啦！”


    赵宇阴郁地看着一脸开心的苏问：“你很喜欢网球？”


    “当然呀！”


    苏问回答得特别果断，一双眼亮晶晶的。


    但是赵宇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开心，他抿了抿嘴，说：“那是你刚刚开始学网球，等学久了你就不会开心了。”


    苏问被赵宇说得一愣。


    但赵宇没有理会苏问，只是自顾自地说：“反正我就讨厌网球，很讨厌，非常讨厌。”


    说完，赵宇也不看还在原地站着的苏问，直接站了起来跑出了室内体育馆。


    苏问有点茫然地看着跑开的赵宇，想了想，也没有别人可以说，于是在心里对系统说：“系统，我觉得赵宇好可怜啊。”


    系统：【……】


    ***


    当天晚上，当苏显带着苏问到网球室内训练场时，意外地看到了现场竟然还有人在，而且似乎还和李亚峰有了一点争执。


    苏问远远地扫了一眼，很快认出了在和李亚峰有争执的人，似乎是……赵宇的妈妈？


    傅东来：[裂开][裂开][裂开]……我谢谢你们还记得我哈？


    第23章 第 23 章:报名资格赛


    不只是赵宇的妈妈，赵宇也正安静地站在他妈妈的后方，整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没有表情的郁郁模样，就像是认命了一样。


    李亚峰正在头疼地看着赵宇的妈妈：“赵女士，我跟您说过了，我目前的课程安排是满的，您刚刚也介绍说了，您的孩子之前在华腾俱乐部，是由张弛教练亲自授课，张教练在圈子里也是十分知名的，您的孩子有他亲自上1v1的私教课，这是很难得的资源，不需要专程来找我……”


    李亚峰很努力地跟对面的女士讲道理：“通常我们还是建议，小学员可以跟着熟悉的教练上课，这有利于教练对学员的熟悉，也便于教练对学员的未来学习进行合理、良好的规划。”


    只是李亚峰这么认真跟这位赵女士讲道理，赵女士也并没有要接受的意思，她只是用挑剔的神色问：“那个张弛不行的，我儿子ctj排名前十的水准，他怎么教的？一场ctj-a1000级别的比赛而已，我儿子第一轮都没能晋级，这种教练太浪费时间了，不能要的。”


    李亚峰几乎要被这位赵女士的奇葩逻辑惊呆了，他努力地跟赵宇的妈妈解释道：“赵女士，您的孩子目前能够有ctj前十的排名水准是很不错的，但是任何水准的选手都有可能出现失误，您不能因为他偶然的一次比赛失利就认为他的教练水准不行……”


    苏显和苏问就是在李亚峰和赵宇的妈妈争执这个问题的时候来到的训练场。


    苏问先是跟李亚峰打了个招呼，在看到赵宇和他妈妈之后，小家伙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声’赵宇’和’阿姨’。


    他其实不想喊这个阿姨的，赵宇的妈妈看起来很坏，但是他觉得赵宇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不说话有点可怜，所以还是打了个招呼。


    赵宇在看到苏问后，眼神微微动了下，然后微微朝苏问摇了摇头。


    苏问还不知道赵宇摇头是什么意思呢，就看他妈妈叉着腰看向了自己。


    “就是这个小屁孩儿吧？十岁了才开始学网球的小孩儿，有什么前途？我们家孩子两岁就开始摸球拍，三岁就开始正式训练，教我们家孩子不比教这种十岁才开始学网球的小孩儿强？”


    赵宇的妈妈说话很难听，苏显原本不打算掺和，但在听到这种无理取闹的挑刺后，他也拧着眉头站了出来：“这位女士，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李教练的课程目前已经排满，你大可以选择其他教练的课程，何必这样争执？”


    赵宇妈妈听到这话，扭头看向苏显，阴阳怪气道：“对啊，我和教练争执是因为我家孩子的前程啊，反正你们家小孩儿也没什么前途，何必霸着好的教练浪费资源，你们换一个教练不就好了吗？那样大家都不用吵架啊！”


    不论是李亚峰还是苏显都是体面人，不会像赵宇妈妈一样无理取闹，因此在对上这种人时，格外讲不通道理。


    苏显听着这蛮不讲理的话，拧紧了眉头，正想继续讲道理，就在这时，边上的小孩儿突然开了口。


    苏问看着赵宇的妈妈，用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阿姨，我打网球很有天赋的，李教练教我不是浪费资源哦！”


    对面，赵宇的妈妈也没想到苏问会突然横插这么一句，结果没等她继续开口，对面的小孩儿竟然又再继续了了起来


    “阿姨，你为赵宇换教练，是为了赵宇能更好地学习，那你为什么不问问赵宇的意见呢？其实偶尔的比赛失利是很正常的，也许赵宇只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会输掉的比赛，为什么一定要为他更换教练呢？”


    “李教练也跟您说啦，突然更换教练，未必能有更好的效果哦，也许只要好好调整，下一次的比赛赵宇就可以获得好成绩啦。”


    顿了顿，小家伙一脸认真地看向对面的赵女士：“而且哦，阿姨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对待李教练，就算李教练接受了赵宇，赵宇在面对李教练时也会很难受吗？”


    偌大的室内训练场中，一时之间只剩下小孩儿一个人的声音，苏问认真的看向对面这个胡搅蛮缠到让其余人都不知道怎样应对的赵女士。


    “阿姨，你这样一点儿都不像是为了赵宇好，更像是为了你自己开心。”


    直到苏问说完这句话，对面赵宇的妈妈才脸上青一阵黑一阵的，然后也不继续说话了，而是一把拉过赵宇，转身就离开了室内场馆。


    当她扯着赵宇离开时，苏问下意识地回头跟着他们的方向看了出去，恰好赵宇也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跟着他妈妈出了室内馆。


    也就在他们掀开了室内馆的保温帘出去后的一瞬间，从外头传来了’啪’的一声响亮清脆的巴掌声。


    紧接着就是赵宇妈妈的怒斥：“人家的孩子都知道来怼我了，你这个锯嘴葫芦一句话都不会说是吧？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这怒斥的声音和打人的动静实在是太清楚了，听得训练场内的李亚峰、苏显和苏问都是一愣。


    苏问在听到之后，立刻瞪大了眼睛，三两步冲到了室内出入口的位置，等他掀开门帘时，外头的赵宇妈妈已经一把扯着赵宇离开了。


    小孩儿看着赵宇妈妈闹出的动静和远远离去的背影，有些茫然无措地看向了自己爸爸：“……爸爸，我是不是不应该那样跟赵宇的妈妈说话？”


    苏显看着自己孩子这副模样有点心疼，赶紧揉揉小孩儿的脑袋：“儿子你刚刚说的话没有错，有问题的确实是你同学的妈妈。”


    “她就是因为无法反驳你，所以才故意在这里闹出这个动静，为的就是引发你的愧疚心。”


    说到这里，苏显也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是个很糟糕的家长，你做得没有错，有错的是她。”


    ***


    一直到重新回到训练场，苏问的情绪都不怎么高，李亚峰和苏显两人也有些沉默。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竟然会有家长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李亚峰无奈地摇摇头：“那个叫赵宇的孩子我也有听说过，他妈妈好像还挺有钱的，但是对他非常严厉，他那个教练张弛我也认识，之前在教练群里听他提起过赵宇妈妈的一些事……”


    李亚峰和苏显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敢讨论太多，但两人心里都觉得那个叫赵宇的孩子真是挺惨的，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妈。


    因为这个事情，苏问今晚训练击球都显得更加用力了些，脸上的表情格外地认真，就像是在用每一个击球发泄心中郁闷的心情。


    一直到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小家伙才一把扑到了孟溪的怀里，认真地说了一句妈妈，我真的好爱你们哦！


    ***


    第二天，苏问原本想要趁着午休找到赵宇道歉他总觉得，昨天或许不该那么直接地跟赵宇妈妈那样说，如果他不那样说，或许赵宇就不会挨他妈妈的巴掌了。


    可是赵宇班上的小胖告诉他，赵宇今天又没来上学了，他的妈妈好像给他找了个新的教练，接下来要全力训练冲刺ctj排名。


    “接下来他的行程都是训练和比赛吧，如果你要找他，就只能到他训练的俱乐部或比赛的赛场去看他啦！”


    寻人无果，苏问只能回到自己的教室，和同桌刘俊桐一起发愁。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