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3个月前 作者: 踏瀑飞白
    “你又想试探我!”


    鬼舞无惨气急败坏的提高音量,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巨大的怒气与控诉。


    “你又想逼我对你动手,然后就能塞给我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记忆,将它作为借口来惩罚我!”


    “可恨的神官,就算你想这样轻松的死去,我也决不准许直到你死为止,永远只能待在我身边!”


    羽原雅之的话语太过模棱两可,竟然让鬼舞无惨误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虽然这样理解也真说得通,以羽原雅之的恶劣性格,他还真的有可能这么干。


    而鬼舞无惨对此更是经验丰富,甚至可以称得上刻骨铭心。


    羽原雅之失笑,“你还会杀死我吗?”


    鬼舞无惨咬紧牙关,没有立刻回答。


    直到他不知道又在心底想了什么,那双梅红裂纹鬼瞳再看向羽原雅之时,晦暗如某种血色沉淀。


    “是啊,我会。”


    他从牙缝间挤出字来,原本就跨坐在羽原雅之腰腹的身体,此刻弯下腰来,将对视的距离拉得更近。


    “所以,”鬼舞无惨开口。


    “来惩罚我吧。”


    第113章


    在血鬼术的作用下,房间里的烛火经久不息,燃烧时还会散发出某种浅浅的木调味道,是鬼舞无惨一向钟爱的淡雅香气。


    它们被做成漂亮的宫灯造型,或高或低的摆放在房间里,将整片空间照得通明。


    而这间只有羽原雅之长久居住的和屋,也不复最初的空旷与冷清。


    虽然将人关在这里,但鬼舞无惨半点没有亏待羽原雅之,用的所有东西都是最顶级的,室内布置也相当符合曾经作为大贵族的低调;那些后面陆续添置的各种舶来品,则为这里又点缀上几分不那么古板守旧的异域情调。


    如果不是鬼舞无惨随口说出买下某样东西的大致价格,羽原雅之甚至会以为它们只是一样做工比较精细的工业流水线产品。


    但认真琢磨一下就明白了,现在可是纯手工时代,能把东西做得精巧繁复如现代工业制品,实在需要耗费极大的心血与人力。


    当然,打造这间和屋究竟花了鬼舞无惨多少钱,并不是此刻的重点。


    那些昂贵的工艺品与古董,包括铺在榻榻米上的被褥、用来切割空间的屏风,都被羽原雅之挪去了一旁。


    取而代之的,是横亘在房间里的数条红绳。


    它们皆平行于地面,大约齐腰高度,两端绷紧,中间则隔一段距离便打出一个凸起的绳结。


    鬼舞无惨用来拘禁羽原雅之的和屋很宽敞,连带这些红绳横跨的空间也格外长。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放在以前,这种更偏向主动性的惩罚,羽原雅之是没办法强迫无惨做到的。


    就算有【缚狱】,那也只是降低了无惨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而已,他要是犟起来不肯动,羽原雅之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植入幻觉或者使用支配,或许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但比起这种纯粹在咒法下达成的强迫,羽原雅之当然更喜欢无惨自愿为他做到这些。


    更何况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再是绝对掌控下的严苛惩戒,而是换成更加……带有某种暧昧与半奖励性质的,情趣。


    站在羽原雅之定下的起点处,鬼舞无惨低低喘息着,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再度被红绸蒙起,身上披了件配色相当艳丽的女式打卦,版型更接近曾经在平安京流行的五衣唐衣裳。


    比起绣有佩斯利花纹的深色布料,羽原雅之也更喜欢看鬼舞无惨穿着色彩华丽的衣服,衬得他那张本就漂亮的脸更加雌雄莫辨,几乎将中性的俊美发挥到极致。


    而鬼舞无惨的双手,则被另一段特制的红绳紧紧束缚在腰后,无法再依靠它来保持重心的平衡。


    属于羽原雅之的淡淡血腥气味在他的鼻间缭绕,每一次呼吸都是对干渴食欲的折磨。


    【缚狱】被调整到恰到好处的程度,既让无惨不至于完全走不动路,也能让他最大程度的受到羽原雅之的血的干扰。


    喉结滚动,鬼舞无惨吞咽口水,呼出愈发灼热而干燥的气息。


    他被妆点过于漂亮了,若隐若现的殷红自那微张的唇间若隐若现,亦如松垮衣襟遮掩下的那段极为醒目的艳红。


    而这样的“惩罚”,对鬼舞无惨而言,也是相当难堪的。


    哪怕他被蒙住了视线,也清楚这间房里只有羽原雅之一个人。


    但在那道声音没有响起前,无惨却依然选择垂下头,整张脸朝一侧偏去,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进长发垂落的阴影里。


    然而,这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惩罚。


    羽原雅之只是在成全他而已。


    只不过,有这样的好机会,羽原雅之只会变本加厉,绝不会轻松放过这只难得低头的恶猫。


    他倚靠着系有末端红绳的梁柱,右手如同盘弄某种古玩般,将掌心的那几颗圆润珍珠拨弄得嗝啷作响。


    这些是用剩下的。


    视野被剥夺,鬼舞无惨的听力依然很好,能清楚听见那些珍珠摩擦碰撞发出的轻响。


    反馈到他的大脑深处,竟然感觉仿佛是某种活物在蠕动,膨胀,又收缩。


    安静的空间里,刻意压抑的呼吸声又重了几分。


    可这是他自己说出的话,鬼舞无惨即使咬牙,也不会退缩半步。


    绷紧的红绳在空中轻微颤动,被重量缓慢压了下去,发出一点点被摩挲过的声响。


    然而,它同样倔强的想要反抗,半点不肯认输。


    那些大小不一的绳结,更是比红绳略高半分。


    每次,也是这里颤抖的动静更加强烈。


    珍珠好似也在发出骨碌碌的动静,滚动着互相挤压,挤出一点湿漉漉的痕迹。


    喘息的动静越来越明显,产生的连锁反应令鬼舞无惨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艰难,甚至开始变得踉跄。


    “再努努力啊,亲爱的。”


    羽原雅之微笑着开口,并毫不意外看见鬼舞无惨的身体剧烈颤动片刻,那张快要埋进阴影里的脸也循着声源,朝他方向望去。


    “我还在这里等你呢。要中途放弃吗?现在就让我满足你也不是不可以。”


    “…………”


    短暂的沉默后,断断续续的低喘间,挤出鬼舞无惨好似在恼恨龇牙的嗓音。


    “谁要……你…现在就……喊停……”


    “这样啊。”


    听到这样的回答,羽原雅之不仅不生气,反而主动起身,朝他靠近。


    “那我就帮你一下吧。”


    蒙住眼睛的红绸被取下,那双睁开的梅红色鬼瞳里,已经透出几分湿漉漉的、颤动的水光。


    羽原雅之发现无惨一旦到达快要撑不住的极限,原本藏起的文字便会清晰浮现在虹膜上,略带涣散的望着他,简直成了某种过于……挑逗他的信号。


    他便俯身亲吻那双微微闭起的眼角,才又松开。


    鬼舞无惨胸口起伏,红绳微微凹陷,勒出清晰而流畅的弧度。


    “好好看着自己,你会是最漂亮的。”羽原雅之说。


    被搬开的各种摆设中,唯有那面新获得的全身镜依旧伫立在原地,倒映出鬼舞无惨的狼狈身影。


    它甚至刻意没有被擦干净,偏低的位置还沾着方才残留的半干痕迹,成为曾经有东西溅在上面的罪证。


    只瞥了一眼,巨大的羞耻感就令鬼舞无惨偏过视线去,不肯再看第二次。


    在这种时候,照得分毫毕现也不是什么好事,仿佛将另一个他活生生搬到眼前,让他清楚如今的自己究竟成了何等……不知餍足的可悲模样。


    鬼舞无惨气息不稳,咬紧下唇,绷紧的神经如同弓弦轻颤。


    可恶……早知道就不买下它……


    “呜!”


    巨大的、被红绳摩擦过的刺激猝不及防,令他踉跄半步才重新站稳。


    羽原雅之真的就仿佛在拨动琴弦般,将那截红绳拨得在空中来回颤动,发出一点点震碎空气的嗡鸣。


    偏偏那只手还要去抚上汗津津的面颊,要他转过视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如此羞耻的模样,再叠加稀血气味与对方的直接触碰,鬼舞无惨吞咽分泌出的唾液都来不及,发出一点哽住似的、湿漉漉的气音。


    “我刚才说过吧?好好看着自己。”


    羽原雅之下达指令,口吻不容置喙。


    鬼舞无惨发出一点难堪的呜咽吞音,喘息也几近破碎。


    可他的身体却违背主人的意志,愈发滚烫,在肌肤沁出一层薄薄的、苦闷的汗水,将打卦连带红绳都洇得湿透。


    镜子里的自己愈发显得狼狈,本能却泛起更多的渴求。


    好想…解脱……


    混沌的脑海已经变得迷蒙,鬼舞无惨再挪出一步时,榻榻米上同样出现点滴偏深的洇痕。


    羽原雅之始终注视着鬼舞无惨的主动,眼底透出极为喜爱的愉快笑意。


    他确实太喜欢这样的无惨了,是他用漫长时光亲手打碎又重塑出来的,最好的“妻子”。


    而已经濒临极限的鬼舞无惨,在终于吞过最后一段被抬高的红绳、被羽原雅之放下后,只能趔趄几步,直接跪倒在榻榻米上,脑袋仰起,吐出凌乱急促的呼吸。


    “呜……唔啊……!”


    原先被堵住的那些珍珠可算有了去处,仿佛某种灵巧的、柔软的活物,争前恐后地往外涌。


    与木制的地板不同,它们掉落在榻榻米上没什么声音,只涂出一道又一道偏深的轨迹。


    就像小孩随手乱画出的涂鸦,又再溅上大量的乳白颜料作为背景。


    “”


    强烈到大脑空白一片的刺激,令鬼舞无惨的身体在僵住半晌后,骤然脱力着往前栽倒,被羽原雅之稳稳接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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