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3个月前 作者: 踏瀑飞白
是无惨大人的细胞,是他在畏惧这个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
明明是一只以前从来没见过的鬼,不仅再生能力丝毫不逊色于他,完全有成为上弦的资质;甚至连使用的呼吸法,都遭到无惨大人的极度忌惮!
【杀了他。】
【杀了他!】
【杀光他们!】
尖锐的嗡鸣中,猗窝座自疼到混沌的脑海里得到这条命令,一句比一句更急促、一句比一句催得更残酷。
猗窝座疼得厉害,自五指间抬起那双刻有【上弦】与【叁】字样的暗金眼瞳。
对方刚才的反应不是假的,他确实脱离无惨大人的控制了否则根本不必他出手,无惨大人拥有亲自抹杀任何下属的权力!
“杀了你们。”
猗窝座开口的嗓音沙哑,再度踏后一步,拉开架势。
观察到他方才反应的羽原雅之倒是挑了下眉梢,也跟着架起刀刃。
“刚才,是无惨在你的脑子里下命令?”
清楚鬼舞无惨能力的羽原雅之微笑道,“他怎么不敢来直接见我?真可惜,我还挺期待见到他的。”
刀与拳再次碰撞到一起。
这次,猗窝座伤得更快。
血鬼术能令他察觉到敌人的斗气,辨别对方从任何方方向挥来的攻击,并给予更凌厉的回敬。
但他面对的,同样是一个不会受伤也不知疲倦的对手。
甚至在这场战斗里,他能明显发觉对方正飞快适应着他的新身体,剑术也在迅速成长竟然是刚变成鬼的家伙吗!
这样的敌人,反而使猗窝座的战意变得昂扬,浑身的血液都在彭拜着燃烧。
“很好很好,这样很好!”
猗窝座大笑起来,“不必去管什么日之呼吸,就这样和我一起战斗下去吧!喂,你叫什么名字!”
“相叶阳生。”
羽原雅之眼也不眨,报出他在上个副本里当鬼杀队成员时的名字。
“阳生,哼哼,真是个不错的名字!我叫猗窝座!”
“这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无惨喜欢给他看中的鬼起名字。很有趣的爱好,是不是?”
羽原雅之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残影对撞间发丝与衣摆一道扬起,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味。
甚至在这样的密集的见招拆招里,他已经有余裕开口与猗窝座对话。
“你变成鬼以前的名字是什么?”
“不知道啊!”
猗窝座笑着在密集的兵戈相接间高声回应,“过去的事情早就已经全忘了了!”
羽原雅之蹙了蹙眉毛。
他怎么不知道变鬼后还会失去人类时期的记忆,无惨、黑死牟与珠世都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有点蹊跷。
嗯,回头想办法找到无惨,问问情况。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
鬼舞无惨想要命令猗窝座杀死在场所有人的算盘注定落空。
山的另一边,天光正逐渐亮起。
刻在本能里对太阳的恐惧,足以令猗窝座中断与羽原雅之的纠缠,后退几步,迅速逃离铁轨旁的空旷地带,躲去不远处的森林里。
今晚突然发生的意外使他没能完成无惨大人的命令,想来回去必定要受到惩戒。
猗窝座也是首次如此屈辱的在战斗中逃跑,大脑突突跳着叫嚣愤怒,青筋蜿蜒浮起在每一寸绷紧发力的肌肉上。
等下次再遇到他,一定,一定要打出胜负,然后彻底吸收掉他……!
在遍布阴影的丛林里跑了几步,猗窝座忽然察觉到不对。
那个鬼,没有跟他一起跑进阴影处躲避太阳!
刚变成鬼不懂吗,脑子傻掉了吗,他这样会直接变成灰烬,什么也不剩下!
猗窝座扭头往回看去,发现刚才与他战斗的那个相叶阳生确实依然站在原地,似乎对他的突然逃跑有点不明所以,仍呆呆站在原地。
不远处,则是那个炎柱,炼狱杏寿郎,正脱下自己沾着血污的羽织撑在张开的双手间,朝相叶阳生扑过去。
似乎想要人为给他制造出一片能够容身的阴影。
如同慢动作定格,猗窝座将这一幕收进眼底,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新变成鬼的笨蛋家伙,竟然不知道躲开太阳……
还有杏寿郎,不仅是让人恶心的弱者,竟然连那样叛徒都要守护……
心脏在胸腔里蓦然剧烈跳动一下,如同急速坠落的失重感,又被猗窝座抬手压住。
他的瞳孔茫然片刻,似乎不明白方才触动身体本能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但很快,他就扭回头去,再也不看那边,迅速遁入密林的阴影深处。
曦阳彻底升起来了。
经过后半夜的死斗,羽原雅之在剑术上成长迅速,却对自身的弱点还没有太大意识。
天边刚亮起一点时,没有被太阳照到的大地仍是昏暗的,只有山头出现隐约的一线霞光。
猗窝座却如同被什么刺激到般,立刻收手自战斗中脱离,宛若四足并用的猫,几个瞬间就跑没了踪影。
羽原雅之:………嗯?
他刚垂下那柄数次被打断又数次再生的血肉之刀,后背忽然传来一点隐约的风声。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一件满是血腥味的羽织盖了个正着,后背同样传来巨大的推力,连握在手里的刀都脱手甩飞老远
骨碌碌的在地上滚了一圈,羽原雅之被炼狱杏寿郎从背后抱住,严严实实挡在身体下方,被阴影完全笼罩。
“快缩小身体,快点,否则你会被太阳灼烧得连灰也不剩下!”
炼狱杏寿郎的嗓门跟他那些祖宗一样超级响亮,震得五感提高的羽原雅之大脑都在嗡鸣。
不过,他也总算反应过来自己目前是鬼,确实不能接触阳光。
想象自己十二三岁的少年模样,羽原雅之的体型当真逐渐缩小,套在身上的衣服也变得宽松。
等到他能被羽织整个裹住身体时,炼狱杏寿郎也松口气,将他抱至没有完全翻倒的车厢里。
只要不靠近窗户的位置,就不会被太阳照到,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也是一个封闭的囚牢。
少年模样的羽原雅之披着炼狱杏寿郎的羽织,坐在阴影里四处打量这种老式的火车内部,感觉挺新奇。
就是视野里的东西都变大了一号,怪不习惯的。
炼狱杏寿郎则先去确认乘客与灶门炭治郎他们的状况后,才再回来找他。
他自己也受了大大小小几处伤口,好在都止住了血,粗略包扎后就没什么大碍。
“会使用呼吸法的鬼,你之前必定也曾是鬼杀队的队员。”
炼狱杏寿郎双手怀抱在胸前,盯紧着羽原雅之的唇角绷紧,没有多少笑意,也不见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不记得自己有听过相叶阳生这个名字,已经派鸦回去询问总部那边。”
停顿片刻,他又向羽原雅之主动低下头。“但我还是要以个人的名义感谢你的出手帮助,漂亮地阻拦了上弦三针对普通人的袭击。”
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在与上弦鬼的战斗中活下来,只希望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守护住这些乘客,以及尚在成长中的后辈。
这也是他会在太阳升起前,选择救下羽原雅之的原因。
有了灶门炭治郎与他那位会为了人类拼命战斗的妹妹祢豆子在前,炼狱杏寿郎在面对同样出手帮助的羽原雅之,并没有将他当作一律需要斩杀的恶鬼。
他想要询问出缘由。
例如,被变成鬼是否有什么苦衷。
就像祢豆子那样,被鬼舞无惨强行灌入他的血,没有选择的余地。
面对这位炼狱家的后代,羽原雅之笑起来。
“我确实当过猎鬼人没错。不用这么有礼貌,你的祖先还与我一起拼过酒量呢。”
他摸了摸下巴,“嗯,虽然最后差了我几杯就醉昏过去,最后还是我赢了。”
这句话说得颇为自豪,是属于羽原雅之的好胜心,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小得意可能外貌缩水后,心态也跟着变幼稚了些。
倒是听见这句话的炼狱杏寿郎一愣:“和我的父亲吗?”
思来想去,家里还喝酒的只有父亲了。
再年长些的祖父已经战死多年,他从未见过。
“是在平安京那会……啊,就是清和天皇统治的那段时间。”
羽原雅之竖起食指,笑吟吟诉说着自己与炼狱家的渊源。
“后来在我的婚礼上时,还和战国时代的炼狱家主也拼过一次酒呢,比起他的祖先可差劲多了,哈哈。”
“…………”
不只是炼狱杏寿郎,捂着伤口赶过来的灶门炭治郎同样瞪大了眼睛。
等等等等,别说清和天皇与现在差了千年,就光是他说的那两个时间点,中间就差了至少六百年吧!
鬼应该没办法吃人类的食物才对,否则祢豆子也不会需要用睡眠补充能量。
这意味着对方光凭人类的身体,就活了超过六百年?!
羽原雅之看着眼前这两个呆在原地、震惊到快要裂开的半个鬼杀队同僚,歪了歪脑袋。
“怎么了?”
灶门炭治郎恍惚:“不……没想到你,啊不,您已经活了这么大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