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3个月前 作者: 踏瀑飞白
    不过嘛,现在可是战国时代啊……羽原雅之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去见一见织田信长。


    也不知道这游戏会将织田信长捏成什么模样,如今又在哪里打仗。


    这可同样是家喻户晓的古代名人,战国时代的无冕之王。


    哪怕德川家康是战国时代最后的胜利者,也不妨碍有无数人认定织田信长才是那个真正该获得天下的人。


    对此,鬼舞无惨只回了更加愤怒的一记动静。


    怪谁!


    他隔着那面箱壁重重拍了一巴掌,力道不小,拍得羽原雅之都险些往前踉跄半步,木头也发出明显的断裂声响,估计裂了条缝。


    这明显是收着很大力道的,毕竟以鬼舞无惨的战斗力,别说劈开这个木头箱,就算徒手直接贯穿羽原雅之的心脏也轻而易举。


    “当心木箱裂开,你自己掉进阳光里。”


    羽原雅之失笑摇头,唇角仍然微微弯着,听起来没有半点动怒的意思。


    “一定要等到我快被杀死,你才肯复活?混账!”


    已经改为蜷跪在木箱里的少年版无惨仍旧不肯消气,音色压着如往常那般气势十足,却没什么太强的威慑力。


    虽说在羽原雅之面前,他本来就不曾有过多少威慑力。


    黑死牟抱膝安静坐在另一个摇晃的木箱里,进入大脑放空的心流状态,假装自己不存在。


    之前认为那位羽原雅之的身份是无惨大人的“小姓”…兼以身饲主……


    但此刻看来,他们间的关系……比自己所推断的……还要更复杂许多……


    不可…再深思……此乃冒犯之举……


    羽原雅之也没有在意现场还有另一位听众,他更对无惨从这句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感兴趣。


    无惨当时竟然跑去刨过他的坟,还带走了他的桧扇,肯定是确定他当时百分之百死去了,并不是什么假死诈尸的戏码。


    况且一个人就算要诈尸,也没有诈在数百年以后的。


    因此,他究竟是为什么能够复活,这点因素就很巧妙了。


    是真正成了神明?


    还是自身就有本事复活?


    还是需要达成某些限制条件?


    鬼舞无惨一直没有问过,羽原雅之也不会主动透露给他。


    【等他死后,喊一声他的名字就能复活】这种情况,如果羽原雅之不说,鬼舞无惨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出来的。


    毕竟这片土地上到处都伫立起供奉他的神社,菅原道真写下的和歌同样传诵在口耳之间,“羽原雅之”这个名字,一天不知道要被念出多少次。


    如果喊一声羽原雅之就能复活,那他早该复活了才是。


    怎么可能必须由他鬼舞无惨来喊名字才能复活?


    何况那家伙看上去永远风轻云淡、不将任何事真正放在眼里,有怎么可能需要他来喊名字才会复活?


    鬼舞无惨虽然足够自恋,笃信自己是完美的存在;但也还没有自恋到可悲的程度,认定只有他喊名字才能复活羽原雅之。


    看起来,他更坚定的认为是羽原雅之随时随地都可以复活,但为了欣赏他的丑态,偏要等到他快要被继国缘一杀死、还在情绪濒临崩溃的极限处喊出那名字时,才肯施施然出现,将他带离绝境。


    非要等喊名字才出现,只是为了亲眼见到他认输、妥协与狼狈不堪那一面的表现形式之一。


    真是又犟又倔,永远高傲得昂起脑袋,将主动的低头视作耻辱的败北。


    “是啊,你要是早点遇到继国缘一,我或许就会更早一些来到你面前了。”


    羽原雅之的眼底浮现十足愉悦的恶劣趣味,偏不将真相告诉鬼舞无惨。


    背在身后的木箱整个都开始颤动,蜷在里面的某个少年体明显被气得不行。


    “哈哈。”


    “混账!去死!”


    刚才还开心自己获得了某位神的私心、委婉说出“我饿了”的恶猫,转眼就又开始大声的喵喵咧咧骂人。


    羽原雅之的心情则始终都好得不行,回去的山路上还见到一从绽放的桔梗花,深深浅浅的淡紫色随风摇曳,拂来一阵轻盈的香气。


    鬼舞无惨的五感太敏锐,哪怕只隔着缝隙也能闻见这股花香,被冲得打了个闷闷的喷嚏。


    “难闻。”


    还抱怨出声了。


    “多漂亮。”


    羽原雅之可不管他在点评什么,折了一枝桔梗带走,又特意找来高颈瓷瓶,添水养在寝殿里的书案上。


    在抵达宅邸阴影处的第一时间,从木箱里出来的黑死牟就迫不及待恢复到六眼鬼目的成年模样,回自己的别院待着。


    鬼舞无惨也想解开拟态,却被羽原雅之叫停。


    “……做什么。”


    鬼舞无惨的脚下一顿,立刻扭头紧盯羽原雅之,格外警觉。


    如果现在是只猫,浑身的毛都已经炸起来了。


    仿佛羽原雅之是什么洪水猛兽。


    虽然这样形容倒也没什么错。


    羽原雅之笑了笑,已动手去解自己的衣领旁的系扣。


    “不是饿了吗?”


    饿这个关键词传进鬼舞无惨的耳中。


    咕噜。


    腹中适时传来绞痛的饥饿感。


    口中开始分泌唾液。


    自指尖蔓延起颤栗的烫意。


    鬼舞无惨被强行钉在原地,连眼睛也再挪动不开。


    殿外的阳光被一寸寸合拢的障子门挡去,只剩下朦胧的、暧昧的一层躁动暗色。


    “你……”


    鬼舞无惨听到自己开口,嗓音有点哑,带着轻微的颤音。


    尖牙已不由自主暴露出来,非人的梅红色在虹膜深处若隐若现。


    “果然就是个变态。”


    后半句是咬牙切齿挤出口的,令屈腿坐在榻榻米上的羽原雅之也忍俊不禁笑出声。


    “你可以长回来些,我并不介意。”


    短暂的安静后。


    逐渐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直至那对锋利的尖牙恨恨张开,咬合,发出细微的、带着点喘息的吞咽音。


    已经不需要咒法来做引子了,他的身体已会自发因食欲而激活一连串的生理反应,将体温推高至滚烫,沁出的薄薄汗水开始濡湿鬓发,在神色布料下印出不那么显眼的湿痕。


    羽原雅之微微偏过脑袋,从始至终笑着,伸手环住压过来的鬼舞无惨,整个人往后倒去。


    沉闷的扑通一声。


    在更往后的屏风上,有二人交叠着躺在榻榻米上的倒影,轮廓十分模糊,近乎融为一体。


    半解开的狩衣外袍在他们身下散了大半,长长的发丝蜿蜒在细密编织的草上,如同将鬼舞无惨围困其中的蛛网。


    哪怕此刻的羽原雅之躺在貌似弱势的下方,颈侧的伤口也持续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但他注视着鬼舞无惨的姿态却始终懒散的、漫不经心的,又透出一点好整以暇的味道,好似正欣赏一只已被他捕捉在掌心的漂亮猎物。


    “继续?”


    “呼…呼……”


    等鬼舞无惨终于能够松口,撑着身体坐起来。


    他低着头,顺重力垂落的发梢在空中时不时打个颤,而后又归于勉强维持的平静。


    “真糟糕的身体呢,已经这么没用了吗?”


    羽原雅之抬起一只手,用指尖亲昵去绕那绺出卖了主人真实状况的墨黑卷发。


    它已经有点湿润了,但依然柔软,散发着淡淡熏香的好闻气味。


    鬼舞无惨没有反抗,只用手背默默抹去嘴边残留的液体。


    抿紧的嘴唇没办法说出话,便气势十足的无言瞪他一眼。


    “咽下去也可以,毕竟我的妻子今天表现得很乖啊。”


    羽原雅之松开那绺发丝,转而摸了摸他脑袋接着力道加重,重新往下按了回去。


    一寸一寸撑开,填满,有类似气泡在水中翻滚上涌时才会发出的轻微响动,掺入自喉咙里闷闷挤出的呜咽音。


    听起来好像已经到极限了啊。


    身体也一直在打颤呢。


    但瞪着他的眼神一直都很有气势。


    漂亮得要命。


    也喜爱得要命。


    障子门外的阳光已经彻底暗了下去,现在是月亮挂在天边的时间了。


    “这次你主动坐过来,我们就彻底结束,怎么样?”


    羽原雅之用手肘半支起身体,脑袋微微偏向耸起的那边肩头,用某种相当餍足的姿态与仍低垂脑袋的无惨谈条件。


    “…………”


    鬼舞无惨低喘着,抬起发丝被抓得凌乱的脑袋,气恼瞪向他。


    其中意思格外明显。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