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阎川看向四周围,寻找监控摄像头。
“你们是打算买点吃的,还是干什么?”一个摊主开口招呼临朗和阎川。
这个是时间点对于海鲜市场里的绝大部分店主摊贩而言,已经临近关门的时候了,最热闹的永远是一大清早,这会儿市场里就只有零星的三三两两的顾客。
临朗“唔”了一声,反应很快,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和焦急:“是这样,我们的一个朋友昨天来这儿逛了逛,手机可能落在这附近了,但他今天就得离开,所以我们来帮他找找。”
“我注意到这边有监控?也许我们可以联系一下市场负责人,问问能不能给我们看一下监控内容?”阎川默契地搭话说道,“这样我们就能知道他的手机到底是不是在这儿掉的。我们的朋友非常丢三落四,他自己本人也记不清放哪儿了。”
摊主听完便笑了,摇头道:“那还是别抱希望了,这儿的监控早八百年前就坏了,一直没修。”
临朗闻言皱起了眉头:“那真是不巧了……”
“你朋友昨天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不过我估计不是掉在我们这一片,要是看到的话,我们都会先帮着收起来的,这几天都没捡到什么旧手机。”摊主说道。
“下午三点不到过来的。”临朗回答道。
“噢!那我有印象了。”摊主恍然大悟,拍了拍手,指了指临朗面前的一个座位,“他一个人坐在这边,一直待到市场关门才走呢。他没在这儿落下手机,我还看到他边打电话边离开的。”
摊主压低声音蛐蛐:“他一直盯着外面的海,看起来就挺阴郁的,是不是心情不好?我和其他几个摊主一直盯着他呢,就怕他想不开跑去跳海。”
临朗压下了挑眉的冲动,挤出一丝真挚的笑:“他最近刚分手,又被公司优化了,所以出来散散心。他一直在盯着海?”
摊主了然地看了看临朗,露出一点同情和更多的八卦,热情地演示了一下,跑到座位上一坐,摆好姿势:“就这么个样子看着呢,你一说他又是被分手,又是被裁员的,那我就理解了。回头劝劝他,人哪有过不去的坎呢?”
临朗见摊主的动作,微眯起眼,走到摊主身后,矮下-身顺着摊主面朝的方向平视过去。
阎川注意到临朗古怪的动作,他眼皮微跳,视线越过堆积的杂物和红白相间的灯塔,只有空旷的海面和更远处的模糊海岸线。
他收回视线,面上挂上一抹假笑,朝摊主点点头应了一声:“行,话我肯定给他带到。谢谢师傅。”
摊主笑眯眯地摆手走了,又是人生导师的一天呐!
阎川见摊主走开,他转向临朗,失笑道:“演技真好,‘我有一个朋友’?”
“向你学习的。”临朗轻哼一声。
他招了招手,对阎川道:“过来,坐下,看。”
阎川依言坐下来,再看后门,视角一变,遮蔽物后的景象豁然开朗方才被灯塔和杂物遮挡的远处,一截灰黑色的高架桥面,如同巨兽的脊梁,突兀地横亘在视野中央。
“这就是那人的视角所见。”临朗低声说道。
阎川一顿,瞳孔微紧:“这是我们一路开过来的那条高架?”
“盘龙高架。”临朗点头,偏头笑了一声,“看来不是地缚灵作祟了?”
阎川无奈看向临朗:“我收回。他盯着那个方向……应当是一直在等待周成恩的动作?那就是周成恩原本打算过去做什么,却没有来得及做。”
“离这么远,他能看见什么?”临朗拧着眉头,微眯起眼看向远处的高架桥面。
阎川从座位上起身,两人正讨论着,阎川的手-机-铃-声响起。
“衡木?”阎川接听电话。
“我查到了周成恩最近一年接到的另外几通嫌疑电话的大致定位区域。”衡木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阎川闻言脚步一顿,立即快步与临朗走出后门,来到周围空旷无人的地方:“说吧,教授也在。”
“好。”衡木应了一声,“第一通电话在今年的六月份,地点位于隆武山山脚下的游客服务中心。”
“隆武山?”临朗停顿了一下,眼色闪烁了一下,似是一点灵光闪过。
“还有,第二个电话在今年的九月份,位于洛城平湖区的一家咖啡馆,在一家商场的八楼。”衡木说道,“我查了那家咖啡馆的地理位置和餐厅环境。”
阎川声音微冷:“正对着洛城地铁施工地?”
“没错。”衡木应声,“周成恩的电话是第三个。”
“我们现在就在至东海鲜市场。”阎川看向临朗,两人交换了一个视线,微颔首道,“大概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了。”
衡木有些诧异,忙问:“是什么?至东港口吗?”
“更像是旁边的高架桥,盘龙高架。”临朗回答道,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隆武山的人头坑、水库底下出没大量无头尸桩阴兵过道,洛城地铁施工地则是断手坑、岁王墓下无臂的千龛尸坐……”
“盘龙高架,这里的地底下会有什么?”衡木倒吸口气,压低声音,“又或者是……海平面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4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四十四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四十四天
临朗、阎川与衡木三人正说着,忽然就听一声热情响亮的招呼横插-进来
“我说你俩跑哪儿去了!海鲜市场是没什么好逛的吧?出来透气了?哈哈!”齐漫华和王好两人迎面走过来招了招手。
临朗见阎川还在与衡木低声交代着,便抬脚迎向齐漫华夫妻两人,开口应道:“你们准备好了?”
“当然,这都熟门熟路了。”齐漫华笑道,视线转向阎川那边问,“你们呢?准备好登船出海了吗?”
临朗上前一步挡开阎川的身影,应声:“迫不及待。我们大概几点会回来?”
“放心,不会太晚,争取太阳下山前就回来,大不了回程的时候,我们走地面绕点路。”齐漫华当临朗是在意先前说的“鬼故事”,赶紧在妻子瞪过来之前安慰道。
阎川见临朗拖住了齐漫华夫妻两人的注意力,他飞快对衡木道:“不管是什么,按照隆武山和洛城的经验来看,先把总部的人手调来,不会太平。先这样吧。有情况立即跟进。”
“明白!”
阎川挂断电话。
他上前走到临朗身侧,微微笑了笑,不着痕迹地加入谈话中:“准备出发了?”
“走吧!”
临朗看向阎川,两人默契地落后几步,走在齐漫华夫妻两人身后。
他压低声音问阎川:“我以为你会找借口拒绝出海。”
“你不是说迫不及待?”阎川反问,见临朗瞪过来,才话锋一转,“开玩笑的。只不过我想着在岸上,想纵观盘龙高架的全貌有些困难,但是从海上,却是可以做到。既然来都来了,又有这样的机会,不如一看。”
临朗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远处的高架桥面。
登上出海的快艇,齐漫华和船长早就沟通好了路线,几人便走到甲板上闲聊。
“估计得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左右才到钓鱼点,等下海风吹冷了就进船舱里休息。”齐漫华对临朗和阎川说道。
临朗和阎川点点头。
“我和船长说了,等下我们会经过一个海上最佳望点,能把凛都最繁华的两岸都收入眼底,一般人可看不到。”齐漫华笑眯眯地提醒。
“那真是太好了。”阎川说道,脸上挂上微笑,语气诚恳道,“我们还没机会好好看看呢。”
“不客气。”齐漫华挥挥手,“注意看,我们快经过了。”
临朗闻言径直走到甲板栏杆处,极目远眺。
凛都有一条内河将凛都划割两地,一条跨河大桥高架将其串联,尤为壮观。
随着航行,两岸的全貌逐渐跃入视野中。
临朗目光微微一紧,海风将他的额发吹得微乱,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沉声喊阎川:“阎川?”
阎川听出临朗的语气不对劲,他眉眼微动,立即快步走上前:“怎么?”
临朗手指移动,指向远处那几栋格外标志性的摩天大楼:“你看那几幢制高点,它们的分布很有意思。”
“东北方那栋,形如印玺,镇守水口;然后是西南那一片金融区,群楼簇拥,形似聚宝盆,纳尽水局财气……”
“还有那条贯穿南北的交通主动脉,这条高架的主干道并非全然笔直,反而有数个舒缓的弧形弯道,整体走势依山傍水,起伏有致。”
“这在风水中称为‘藏曲抱气’,是典型的龙脉行走特征。”临朗压低声音。
“这整个城市的布局,就是绝佳的风水局,能汇聚并滋养庞大的气运。”临朗顿了顿,眉眼间闪过一丝疑惑和熟悉,慢慢道,“甚至……它地处两大水系交汇的‘龙颔’之位。”
“所谓骊龙有珠,此珠,即为凛都。”
“凛都背靠祖山为枕,面朝东海浩瀚气口为案。从更大的舆图上看,它恰好处在几条贯穿东西、串联南北的地脉辐辏之点上。”临朗轻轻呼出一口气,“因此,凛都不止是一个风水绝佳的城市,它更像一个枢纽,一个锚点。”
阎川闻言眉头微紧,一个仿佛要呼之欲出的念头盘旋在脑海中。
“一处心窍。”他莫名弹出这个念头,却叫他有一种说不上的寒意。
他紧皱起眉头,压下这股莫名冒出的惊寒,深吸口气接下话:“所以,此地气运的盈缩、龙脉的顺逆,不仅关乎一城繁荣,更会像涟漪般,层层辐散至更广阔的脉络中去。”
临朗赞许地颔首看阎川,轻声说道:“正是如此。”
“你再看那头的盘龙高架。”临朗微抬下巴,示意看向另一边,盘龙高架的全貌也在这片海面上尽收眼底,“你瞧它像什么?”
只见盘龙高架的一端深深扎入繁华市区,与那条主干道高架紧密交织,而另一端则如同巨爪,猛地探入海湾,带着一种强硬的、甚至是蛮横的截断感。
阎川见状脸色骤然一变,临朗便知道阎川看出来了,他微颔首道:
“风水讲究‘藏风聚气’,气流、水运需要通畅回环。但你看这高架,巨大的弧形弯道,恰好形成了一个钳口般的煞位,死死扼住了主龙脉向海湾舒展、纳气的咽喉。”
“这就很奇怪了,龙脉行至此处,本该借助海湾港口水势,气运更加磅礴浩瀚。但现在,却是被这钢筋水泥的盘龙高架强行斩断、锁住。”临朗深吸一口气,“钉龙脊,锁地喉……这倒像是斩龙队的手笔。”
阎川闻言蓦地看向临朗。
临朗还未接着说下去,倒是一旁齐漫华走了过来。
他见临朗指着两边的高架,便热心地上前道:“你们认出来了么?那边那个就是我们刚刚开车走过的盘龙高架。另一边这个,就是镇安高架,先前我跟你们提过龙柱打桩的那高架。”
临朗闻言转身,面上神色寻常地看向齐漫华:“就是高架柱下还有地桩的那高架?”
“对。”齐漫华点了点头,“它是凛都最早建成的横跨内河两岸的高架,连起了凛都的南北。”
临朗看向阎川,微扯嘴角,无声动了动唇
“斩龙队。”
阎川眉眼微压,沉色不语。
齐漫华见临朗和阎川默契无声地对视,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光又亮。
他轻咳两声,立马说道:“我先回船舱里了,你俩随意,慢慢欣赏。冷了就回。”
“好。”临朗应声。
目送着齐漫华拉着王好回船舱里后,他转向阎川,斩钉截铁道:“绝对是斩龙队手笔,镇安高架为龙脉,盘龙高架,便是锁龙钉。”
他说着,却是一丝不解:“可是斩龙队历来斩龙脉以防草头王称道而反王,如今世道却是不合其局,为什么仍要如此?”
阎川倚着船杆沉默片刻:“……也许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防止草头王反王,而是像你先前所说那样,他们试图摁扼龙脉顺逆,乱其气运,以凛都为起点,辐散向整片广阔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