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两人推门走进来。


    就见苟旬趴在衡宫的床边上,剥了个橘子递给衡宫,空出一只手朝着他俩挥了挥,然后警告纠正阎川:“别瞎说,什么大一轮,你这四舍五入的,不如直接给我拔个辈分算了。”


    一旁衡宫闻言嗤笑一声,抬起一双眼凉飕飕地上下扫了扫他:“资质不行,就想靠年纪上位?”


    “……”苟旬差点想跳起来,但看看衡宫,又压下来了,“我是在纠正,谁说要辈分了?再说,我俩资历资质上可算是齐平。”


    衡宫懒洋洋地看他一眼:“别,最烦配平了。你几岁,我几岁?”


    苟旬:“……我入行晚罢了!”


    衡宫打个哈欠,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苟旬的分贝太高了。


    苟旬见状,又像个鹌鹑一样老实安静下来。


    临朗看看这两人,不由好笑,先前在山里的时候还挺针锋相对呢,今天一看,倒是像改性了。


    不对,应该是苟旬单方面改性了。


    看来先前衡宫救他的那一下,给人震慑了一把。


    临朗看衡宫,分明是没当一回事,还是一副老样子,恨不得让苟旬离他三里地远。


    阎川走到衡宫病床边坐下,打量衡宫的状态:“感觉怎么样?”


    衡宫见到阎川坐下,明显要高兴许多,支起身体,有问必答:“好多了,医生说听力不会受太大影响的。”


    一旁苟旬看过去,见状撇了撇嘴,衡宫这人,就对阎川好脸色,对他怎么就不假辞色呢?


    也不能说是不假辞色,不假辞色还好点,对他是没好脸色。


    临朗见状好笑,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坐苟旬边上人家阎川衡宫“父子俩”聊天,他就不插一脚了。


    “教授,您帮我分析分析,衡宫怎么总臭着脸对我呢?我本以为他是不喜欢总部里的人总拿我俩作比较,但您看,他在洞里还愿意舍身救我,也没那么讨厌我吧?”苟旬看向临朗,眼巴巴地问。


    临朗闻言一乐,点点头道:“他确实挺不喜欢被拿来比较,这挺明显吧?但和他救你,不冲突。”


    “他救你是他人好。他讨厌你么……那就多重原因了,被比较是一个,你还追求衡木,那就是厌上加厌,叠加了。”临朗毫不客气地扎心窝。


    苟旬一顿,挠了挠后脑勺:“那我现在不追衡木了,他应该态度好点吧?”


    “诶?”临朗一愣。


    “我才反应过来,我当初可能搞错了点事,我以为是衡木救我来着,结果认错了。”苟旬讪讪一笑,冲临朗露出一个傻气的干笑。


    临朗:“……”


    难怪衡宫更加不给好脸色了。


    另一边,衡宫正询问阎川当年给他和衡木的那枚“护身符”究竟是什么,他格外好奇。


    “如果没有养父给我的这枚薄壳……”衡宫看向阎川,没有说下去。


    他压住心口的热意,他一直以为养父对他和衡木,只是出于道德底线捎带上的两个“累赘”,只是他和衡木一直紧紧扒着阎川,才没有被阎川丢下。


    当初阎川给他们的“护身符”,灰扑扑的,就像是老村里刨出来的不值钱的旧物件。


    他和衡木曾经好奇地翻遍了所有能查的资料,最后找到相近的参考得出结论,大概率是养父随手买的小东西,送给他们当成人礼了。


    但因为那是阎川给他们的唯一礼物,他们一直贴身戴着,却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如此不可思议。


    阎川目光动了动,淡淡道:“不要多想,专注休养。”


    他说着,看了看边上与临朗聊得正欢的苟旬,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问衡宫:“苟旬是怎么回事?他在追衡木?”


    衡宫闻言脸色变了变,很快嗤了一声:“那傻子把救命恩人认错了,现在搞清楚了,就不追了。”


    阎川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两分。


    “他这样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实在是不敢恭维,所幸先前他追小木头的时候我拦住了,就知道这人不靠谱。”衡宫眼色冷厉了两分。


    阎川微点头。


    他看了眼苟旬,就见苟旬愁眉苦脸地看过来,盯着衡宫。


    他眉头微微一跳,顿了顿,对衡宫低声道:“我还是给你换一个单人间吧?”


    衡宫闻言僵了僵,抿抿嘴,很快点头应下:“谢谢养父。”


    阎川拍拍他肩膀:“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


    临朗见阎川这边结束了,便也不管苟旬还在倒苦水,果断起身。


    “我的咨询费是一个小时两百,下次来就要收费了。”他对苟旬恶劣地咧咧嘴。


    要给这人做情感咨询师的话,他得工伤。


    难怪衡宫对苟旬这会儿的热切没有多少反应,这人基于救命恩情上的情感,投入得多,却也能抽身得快,何尝不是变相的情感缺失。


    他同情地看了看衡宫。


    只不过依他看,苟旬这补偿似的情感浓度估计还能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衡宫有的好被缠着了。


    两人走出病房后,阎川便去给衡宫安排换单人病房了。


    临朗见状一乐,调侃阎川更有老父亲的感觉了。


    “对了,我等下和涂山要出去一趟,晚上回来。”临朗对阎川说道。


    “和涂山?”阎川看向临朗,“为了他身边的那只灵体?”


    临朗应了一声:“我找人给那只灵体按一个可收留的躯壳。”


    “去东市门?”阎川问。


    “你倒是一清二楚。”临朗轻呵一声,弯弯眼睛,“暗中观察了挺久。”


    阎川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只是道:“那我送你们去吧。”


    “行。”临朗轻飘飘地揭过,反正两人都心照不宣。


    有阎川带头“出逃”总部,那就方便多了。


    涂山老老实实地坐在车里,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一路非常自觉地紧闭双眼,临朗还以为这人困得慌,便也没和他说话。


    直到听见涂山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我现在能睁眼了吗?”


    阎川看了眼后视镜里双目紧闭的涂山:“……”


    临朗坐在副驾驶上,闻言扭头看过去,一乐:“我总觉得你对这个机构,多少有点误解,人家也没干过杀人灭口的事情,你怎么那么……谨慎?”


    他说完,顿了顿,去看阎川:“应该没做过吧?”


    “做过也不会承认。”阎川回答,对上临朗微微睁大的眼,再看后视镜里浑身一个激灵、眼睛更加死死紧闭的涂山,嘴角一抽,“我开个玩笑。当然没有。”


    临朗:“……你这幽默感还是少来点吧。”


    阎川:“……好的。”


    涂山闻言这才睁开眼,讪讪一笑:“不是说秘密机构吗?我看影视剧里都这么演。”


    “现实世界里没那么谨小慎微。”临朗摆摆手,依他看,大部分组-织、机-构,但凡人多了,都像是草台班子。


    涂山半信半疑,多少对这些职能机构有深厚滤镜,还没碎。


    去东市门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情,三人直奔蒲九的古董店。


    蒲九的古董店大门敞开,挂着厚厚的门帘,门口一张木牌刻着“今日休店”的字样朝外,里面传出蒲九一向爱玩的恐怖游戏的背景音乐。


    涂山听着打了个冷颤,心里忍不住想,这店主的爱好真刺激,接触那么多古董,还爱玩这种人的游戏,真不会做噩梦吗?


    “有点不对劲。”临朗脚步放慢了点,微皱起眉头。


    蒲九爱玩游戏,但总是戴着耳机,游戏音乐不会这样外放,不然也不会每次他进来,都把专心玩恐怖游戏的店长吓一跳了。


    他示意涂山待在巷口蒲九的店位于东市门主街的一个巷子里,巷口就连着人来人往的东市门大街,城管巡街,非常安全。


    涂山察觉到临朗的态度变化,他咽咽口水,点头应下。


    临朗和阎川掀开门帘走进店内,就见店里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齐、没有丝毫异常。


    蒲九的电脑还停留在游戏画面上,血淋淋的“游戏结束”字样一如既往,桌面上还放着一杯茶叶,就好像蒲九只是暂时起身离开了没多久。


    “有血迹。”阎川低声示意临朗。


    临朗闻言一顿,快步走到阎川身侧,就见一面博物架的尖角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高度差不多与蒲九的身形一致。


    “这是……一个储物暗格?”临朗目光微微一紧,顿了顿,旋即脚下传来细微的古怪震动。


    两人对视一眼,飞快后退两步。


    就见他们方才所站的位置上,地板被蓦地抽空,底下竟是一个逼仄狭小的地下空间。


    临朗和阎川还没上前察看,就听“咻”的一道破风声,数把漆黑箭簇从底下直射入天花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粗长一丢直接二合一=3=


    第171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七十一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七十一天


    临朗故意弄出了一声重物倒地的声响,随后和阎川藏进门帘的后面。


    不多时,便听古董店的里屋里传出极轻微的声,临朗透过门帘看过去,忽然瞳孔微微一缩


    就见里屋的天花板上,忽然倒垂下一颗人头,微长的黑发披散下来,看不清面孔。


    那人头没有动作,但临朗生出一股直觉,那东西似乎是在观察。


    他汗毛微微竖起,不禁思索蒲九究竟遭遇了什么。


    怎么他的店里,会出现这种东西?


    甚至,不到十米开外的地方,就是人来人往的主街!


    就在他思索的功夫,那东西忽然有了动作。


    就见那道身影跳落下来,似乎僵硬了一下,然后手脚并用、佝偻地爬到了被抽空的地板窟窿处。


    临朗眯起眼,目光扫过蒲九的店内博物架,开始物色有什么趁手的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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