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你脚崴了就坐下来吧,等会儿让我们的随行丹修术士看看,应该没什么大碍。”百束又说道。


    涂山连连点头,看其他人都面露疲惫,不好意思地忙摆摆手道:“我这个就是扭伤了,没事的,不用管我。”


    他想了想说道:“我包里有镇痛贴的,等下拿来贴上就行。你们要是有需要的话,也可以贴,我带了一盒,有二十张呢。”


    百束见状便点了点头:“那行,你背包在哪儿?就在之前的帐篷里?”


    “对对。”


    “我给你拿来。”百束应了一声。


    他起身去拿涂山的背包。


    这人装备是真带得挺全,不过像涂山说的膏药,百束也不至于真的去用人家的,他们随身带的丹药也好用,就是确实也不敢给普通人贸然用上,谁知道药力会不会太猛了一些。


    他又翻了翻帐篷里的角角落落,检查有没有东西落下。


    “你的运动相机落在帐篷里了,我给你一道拿来了。”百束拎着背包和小巧的运动相机走来。


    涂山轻吸口气,估计是之前休息的时候随手一放,结果逃命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他连声道谢。


    “不客气,你看看有没有坏。等下你还是和钱濑师兄两人一顶帐篷先去休息吧,下半夜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我们其他人会守夜的。”百束安排道。


    临朗和阎川早就已经走开了,应付涂山的事情全都交给了百束。


    衡宫一行人也在抓紧时间重新启动防御阵法,虽说重创了那些黑影,但谁也不敢托大,万一又杀回来报复呢?


    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地又折腾了近两个小时,才总算都告一段落。


    篝火静悄悄地跳跃着火焰,偶尔传出一两声树枝噼啪的爆裂声,整个营地陷入了难得的安宁里。


    梁茯和衡宫搭档着守夜。


    梁茯见四周都安静极了,便压低了声音与衡宫悄悄说小话:“你知道教授的来历吗?他居然能列出先天八卦阵!还是仅仅凭自己一个人就控制了整个阵法!太不可思议了……他到底哪儿学来的阵法?”


    衡宫看了梁茯一眼,淡淡道:“总部规矩,不是一向都是不追问出路么?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太惊讶了。”梁茯摸摸鼻子。


    不追问来历出路,也是因为总部大多修士都出自民间,本事都是各自的看家本领、吃饭的家伙,各有各的秘密,为了和谐相处,这是一条秘而不宣的规矩。


    梁茯也是实在耐不住好奇了。


    “别的都好说,就是那个阵,我当初也只搜刮到只言片语的古籍,没想到这个时代还能亲眼看见有阵法师将它呈现出来。”他喃喃说道,声音里难掩一丝近乎狂热的推崇,“教授实在……实在……”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像是古籍记录中,灵气末法时代之前的盛状。”衡宫淡声接下了话。


    他看向梁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仍旧,那是教授,是总部聘请的编外顾问,没有可以探究的空间。”


    梁茯顿了顿,很快点头,抬手表示自己没有这个倾向:“我明白,我只是私下问问你,没那个打算。”


    他摸摸鼻子,很快扯开话题:“那么我们明天仍是按照原计划么?今天大家的消耗都很大,明天怕是又一场艰难的拉锯。”


    衡宫的闻言微微沉默,过了几秒后道:“你说的没错,但也怕夜长梦多。”


    梁茯跟着沉默下来,不得不承认衡宫的担忧是对的。


    他们只是刚进山,就受到了袭击,而一在这里扎营,第一个晚上便遇到了如此规模盛况的围剿。


    甚至,他们并不清楚今晚的规模到底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还是……


    梁茯深吸口气,闷声道:“要是能联系上总部就好了。”


    衡宫眼色暗了暗,目光落在不远处被破坏的信号塔上,这里彻底浇灭了他想联系上衡木的希望。


    也不知道总部到底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


    如果是衡木的话,应该已经意识到了吧?


    还是说,总部也出了什么情况?


    衡宫眉头不自觉地皱紧,手指点着膝盖,一言不发。


    又过了两个小时,换了一批人来替换衡宫、梁茯值岗。


    两人回到帐篷里休息,衡宫睡得很不安定。


    而另一边的帐篷里,涂山也同样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一骨碌爬起来,跑到外面的篝火旁坐下。


    运动相机发出电量只剩10%的系统提示音,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有些突兀。


    涂山吓了一跳,低头检查了一眼,就见屏幕画面停留在先前无意录制的帐篷场景,结束画面还是百束凑近的圆脸。


    涂山点开视频,有些纳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录制的。


    就见开头画面是钱濑抓住他要掀开帐篷的手。


    涂山估计就是那时候误触了录制。


    他看钱濑咬破手指,用血在虚空中化出一个精妙复杂的纹路,哪怕是再看一遍,他都觉得奇妙。


    然后就是他们离开帐篷、长达近半小时的静止画面,涂山直接拉了进度条。


    画面中忽然白光一闪,涂山顿了顿,好奇地又回拉了过去。


    就见画面中,帐篷外雷光乍现,是先前教授布阵时的雷法。


    雷光闪烁,就连屏幕都跟着闪了闪,映出帐篷外树枝的枯影,影子朦朦胧胧,像是镜头脏了,有一团看不真切的黑雾。


    涂山见状下意识检查镜头,也不脏啊……他想着,但还是不自觉地擦了擦。


    涂山视线回到屏幕上,忽然愣了愣视频中的黑雾不明显地移动,就仿佛在往屏幕的边缘靠近、放大。


    他不由盯着看,但几秒过去,那黑雾仍是在原地。


    涂山见状挠了挠后脑勺,难道真的是当时录制的时候镜头脏了?


    他来回拉了几次进度条,发现没有异常后,便压下了疑惑,只是心里仍旧有点发毛。


    温度好像突然降了几分,涂山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没再矫情地坐篝火边想心事了,立马钻回帐篷里。


    帐篷外的风还在吹,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的虫鸣,没人注意到,涂山的运动相机屏幕里,那点若有若无的黑气,正顺着屏幕的缝隙慢慢往外溢出。


    一夜酣睡。


    第二天清晨,天刚刚微亮,就听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动静,瞬间惊醒了临朗和阎川。


    两人匆匆走出帐篷,就见营地里的人们都匆匆往外跑,衡宫跑过临朗和阎川身边,见状急急打了个招呼道:“站岗的人发现了一具尸体!凭空丢出来的!”


    临朗与阎川闻言都心头一紧,立马追上去。


    等到了人群包围起来的地方,其他人纷纷给临朗、阎川让开地方:“教授、阎哥!”


    临朗一眼就看到了衡宫说的尸体。


    庞大的、漆黑的、泛着恶臭气味的尸体。


    “这是……”临朗脚步一顿,他本以为是人类尸体,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分明是一头青面獠牙的山中精怪!


    只不过它獠牙与利爪皆被残忍地拔除,鲜血淋漓地淌了一地,看起来格外凄惨可怕。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眼前这具尸体,过了半晌,梁茯开口打破寂静,声音压得很低:“为什么它会被丢在这儿?这算什么……警告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6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六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六天


    梁茯的话一出,一行人都不由地头皮一紧。


    涂山和钱濑听见外面的动静,也从帐篷里出来了。


    只不过涂山要照顾视物不佳的钱濑,两人过来得要晚许多。


    涂山是头一回见到山中精怪,还是死掉的,除去第一眼的惊恐外,更多的反而是好奇占据了上风。


    原本长着獠牙的地方成了血肉模糊的窟窿,边缘的皮肉向外翻卷,能看见细碎的齿根断面,显然是被人生生从牙龈里拔除的。


    四肢利爪的地方也只剩下了森白的骨骼,血水顺着往下滴,汇成了深红的血洼池。


    它的眼睛圆睁着,浑浊的眼球上蒙着一层白翳,却还透着死前的狰狞。


    它的身体蜷缩着,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四肢的关节都拧成了不自然的角度……


    周围的落叶被血染成深褐色,几只不知名的黑虫正围着伤口爬动,发出细微的声。


    涂山忍不住多打量几眼,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咦”了一声惊讶道:“等等,这个!我昨晚见到过!”


    “昨晚?昨晚那些东西不都蒙了一层影子雾气似的,你能看见长什么样子?”梁茯意外地看向涂山。


    涂山更奇怪地看了看梁茯:“虽然是有些遮遮掩掩,但它冲过来的时候,还是能看见一点模样的。不过我看到它的时候,尖牙利爪都在得好好呢……”


    他说着,又看了眼尸体,哪怕眼前这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了,但他似乎还是隐约脑海中浮现出了它“完好”的模样,然后更加坚定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东西没错了。


    临朗闻言和阎川交换了一个眼神,涂山是阴光师,所以才能看见这精怪隐藏在黑影下的真实面目,只不过目前还不能自如地掌握身为阴光师的能力。


    其他人见教授与阎川都没有反驳,估摸着涂山的话是可靠的。


    他们盯着眼前的精怪尸体,想到梁茯的话,不由赞同


    如此残忍残暴地拔除了赖以为生的利爪獠牙,如同废物垃圾一般被丢弃在他们的营地外围,确实颇有示-威警告的意味。


    这只精怪是昨晚攻击他们营地失败的,现在被丢了出来,是不是意味着,正是它的围攻失败,才被如此惩罚杀死?


    这么看来,很有可能还会迎来第二轮的报复?


    一行人惊疑不定地揣测着,原本还因为好不容易太平了大半夜而轻松下来的心,又惴惴不安起来。


    “这片营地恐怕不适合我们再待下去,还是尽快完成此行目的,尽快离开吧?”衡宫皱紧眉头,看向阎川。


    阎川还未发话,倒是苟旬率先反驳了回去,不赞同地摇头:“就算这里不安全,也不该这么心急,昨晚消耗那么大,就算是你我,也只能算是勉强,更何况其他人?”


    “分解灵力的阵法要求极为精细,不能有闪失,起码也得让他们多恢复一日再进行。”苟旬说道。


    衡宫抿紧嘴唇,扬起下巴瞪向苟旬:“昨晚那样的袭击再来一轮呢?能抵过一夜、两夜又如何?它们要是反复车轮围攻我们,哪来的喘息恢复时间?只有眼下才是我们唯一状态最好的机会!”


    “我还是不赞成那么贸然就去布阵,一旦出了闪失,轻则重创布阵人,重则引来天气异象,灾害霍乱,这本是我们此次前来为了避免的目的!”苟旬不甘示弱地盯着衡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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