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临朗又转了一圈卫生间,对洗浴条件也格外满意,是干湿分离的。


    很好,睡觉。


    ……


    临朗这一觉睡得挺好,就是不知道阎川睡得好不好了。


    他睁眼醒过来,房间里关着灯,没有窗,完全没有一点时间的概念。


    临朗坐起身微微有些发愣,环顾了周遭一圈,算是有些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住不惯地下了。


    他打开床头灯,摸着手机看了眼时间,也就才刚刚早上六点多。


    他揉了揉眼睛,踩着拖鞋钻进卫生间里简单洗漱了一通。


    镜子里的青年睡眼惺忪,一头短碎发乱翘,被青年沾了沾水,硬是粗暴地压顺了。


    水滴沿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滑入脖颈和胸口,临朗顿了顿,手指轻轻扯开胸前的衣服,便见一片青红交错的血丝爬满了小半边胸膛,似乎蔓延的面积也比先前更大了些。


    他微眯起眼,对上镜子里那枚半睁的青黑眼瞳轮廓,眼底寒光一过,冷声自语:“管你是什么东西,既然在我身上,就老实太平地伏着!”


    那枚青黑的眼半是低垂,静得像是无害的纹身。


    而就在临朗收拢衣服的一瞬,那眼瞳忽地一抬,又蓦地落下,仿佛像是在看镜子里的临朗,快得叫人捕捉不到。


    临朗换了一身衣服所幸前天收拾行李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是在开小差还是怎么的,莫名其妙多拿走了一套阎川的衣服得亏如此,今天还有的换洗。


    白天得回去搬个家。


    临朗琢磨着。


    他回到前一天的实验层逛了一圈,既没有找到阎川,也没看见阚清,给阎川发的消息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只好作罢,索性自己先回一趟地面。


    七点不到的帝京已经悄咪咪地进入早高峰了,临朗的诊所距离调查局这儿有半小时的车程,在路上硬是多堵了二十来分钟。


    临朗不由摇头,他这次得应拿尽拿,才对得起他多花出去的堵车费。


    临朗的衣服不多,每个季节就那么几身,全装行李箱了,然后是平时修炼用的焚香、黄纸朱砂赤硝,得亏秦奋寄快递的时候没全寄来,不然,估计大多数都得丢在那口机关竖井里。


    拿上赤硝这些,临朗才想起来还得再找蒲九补货。


    他发去一条消息,留了禁宫小卖部那儿的地址,让蒲九送那儿去。


    至于关于那双眼睛的进展,临朗没与蒲九说。既然蒲九的父亲知道要找岁王墓,很有可能早已经进去过,但以那岁王墓的重重机关凶险来看,对方消失至今,很可能是早就折在了那里头。


    对蒲九来说,与其以为父亲在外失踪,也比知道可能死在墓里强。


    临朗一通整理下来,发现原主的东西还真是少得可怜,除了那几身衣服,就是工作笔记和材料书,根本没多少他自己的东西,甚至还不如临朗这几个月来添加的杂七杂八的物件多。


    他纳闷地微微挑眉,但索性也管不着,大笔一挥,留了一张字条给秦奋


    “为师休假远游,归期不定。临朗”


    他端详了下,没什么好多说的了,就这样吧。


    他拖着行李箱走下楼,身后房间里空空荡荡。


    等秦奋早上九点半来上班开门,一眼看到临朗留下的字条,只觉得一瞬间天都要塌了。


    老师怎么又不见了!!


    不会又是被那个姓阎的大明星拐走了吧啊啊啊!他看新闻了!!这两人上个星期就一直待一块儿!


    可恶。


    第80章 持证上岗第八十天


    持证上岗第八十天【二合一】


    被秦奋无辜惦记上的阎川,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打喷嚏,床边的垃圾桶里,餐巾纸团都快堆得冒尖了。


    “感冒了?”临朗听说阎川回自己房间了,跑来还衣服,顺便慰问了下,“阚清的丹药冻的?”


    阎川看了临朗一眼,像是无声抗-议。


    临朗见状轻咳一声:“也是没想到,这地阴之气与残念还能致人感冒,如此朴实的毛病?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阎川默默拿过临朗归还的衣物,声音暗哑:“临教授没别的事了?”


    没别的事,就别在他面前糟心了。


    “暂时没了,就是提醒你一下,等好些了,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实验没做呢。”临朗说道。


    阎川:“……”


    “开玩笑的。”临朗见阎川定定盯着他,顿了顿,从善如流地改口,抬手拍拍阎川肩膀,“我难道真是这么无情无义之辈?我就是来看望看望你,顺便跟你说一声,我就住你隔壁了。”


    阎川一顿:“你住下了?”


    “高兴么?”临朗弯弯眼,“以后就是邻居了。”


    阎川失笑,但倒是配合地点了点头,又问:“百束给你弄的?他还弄了什么?”


    “弄了个身份ic卡,骗我入了道教协会,领了工伤补贴。”临朗掰了掰手指头,乍一盘点,小胖子带他地办完了不少事。


    阎川点了点头:“有了那张ic卡,你在这里的行动能方便许多,去各个层面都需要刷ic卡通行。”


    临朗耸耸肩:“不过我没想到你们局里办通行证,办得还挺随意?我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就这样敞开大门了?”


    他半是试探半是嘲讽,抬眼看向阎川,眼底一分漫不经心,更多的则是探询。


    阎川又打了个喷嚏。


    他吸吸鼻子,清清嗓子,声音微微有些发闷道:“临教授心里其实清楚不是?我们观察了一个多月,临教授是什么样的人,局里很清楚。”


    “临教授是我们信得过的人。”


    更何况,临朗是他带进来的人,是他执意要请的顾问,又是经过了接连几档案子,临朗的信誉度早在局里挂上了号,再有百束代办,当然是一路绿灯。


    要是换做是其他人,光是进那巷子之前,就有数道关口卡着呢。


    临朗勉为其难地接受了阎川的这个说法,嘴角微上扬,显然是听阎川的话,被哄上了。


    “阚清说给我们的药浴包做好了,等下我去拿,把你的那份一起带来。”临朗说道,难得主动地给阎川捎带东西。


    阎川竟是生出了一份受宠若惊来,目光落在临朗起身的动作上:“那谢谢了。”


    “不客气,把身体调调好。”临朗摆摆手,快步走出了房间。


    阎川嘴角微微一抽,低头低笑一声,听出了临朗的言外之意调理好身体,好接着给临朗做“实验小白鼠”。


    他这“感冒”症状,按阚清的说法,应该会持续不到半天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数据记录对阚清的药方改良,能起到多少作用,反正他离开实验室之前,阚清已经热切十足地投入炼药中去了。


    阚清还能“百忙”中抽出时间,记得给他们三个配药浴包,已经算是出乎阎川意料。


    尽管临朗嘴上时常念着要给阎川做实验,不过到底还是“人性化”了点,给了阎川两天休息喘气的功夫。


    “拉磨的驴都得停下来喝口水呢,我又不是什么扒皮地主。”临朗轻哼了哼,压着阎川坐上那监控机器,“来,张嘴,这是百草复合丸,以我判断,这药的药性应当最温和,不会有太大的副作用。”


    阎川半信半疑地服下。


    不到半分钟,就见阎川吃痛地闷哼蜷缩起来,心率飚得极高,就连胸前临朗留下的鲜红三卦,都红得隐隐发光放亮。


    临朗见状一顿,不过没等他来得及出手做点什么,就见阎川似乎又平息了下来,喘着粗气慢慢舒展开身子。


    临朗看了眼边上的读数,起伏微弱,忽略不计。


    “这就是……你说的,药性温和?”阎川粗喘着气,说话都连不成一句话。


    临朗摸摸鼻尖,抓过阎川的手搭脉,小声嘀咕:“不应该啊,那药性只是净化与吸附,没什么猛药……”


    他说着,忽地“唔”了一声,反应过来:“原来如此,先前你体内尸毒余毒未消,所以这药,搭上我的三卦,才有如此强烈的药效作用。”


    “现在我观你脉象,稳定多了,先前阴兵所携的尸毒也清了。”临朗看阎川脸上全是一层薄薄冷汗,干巴巴地抬手,拿袖子给人抹了抹,又说道,“你看,我就说我包售后的。”


    阎川:“……”


    “就是这药对这胸前眼睛没什么用,可惜了。”临朗遗憾地啧啧,把小丹瓶收回衣服兜里。


    他说完,拿余光心虚地瞄阎川,不知道这人被他这么折腾了三回……


    就见阎川正低头给自己清除贴片、擦拭身上的喱,没有一点抱怨。


    情绪怪稳定的。


    临朗放下心。


    也是,有什么可抱怨的?那人就是吃了点痛,他可是实打实花了钱出去的,还是让阎川捡了便宜除了尸毒,好处净是让对方占去了。


    临朗这么想着,又心安理得起来。


    “今天水下无人探测艇的扫描数据应该回传了,我们去看看。”阎川一边穿上衣服,一边对临朗说道。


    临朗反应过来,这指的应该是大洋上那座目前还被淹着的小岛,他点点头:“好。”


    两人一道前往位于最顶层的远程侦测与情报部。


    “阎哥,教授。”负责远程操控无人探测艇项目的几个同僚见阎川与临朗过来,点头打了个招呼,“来得正好,我们现在正在接近那片海域附近,快到了。”


    “把画面投上一号屏。”阎川说道,看向面前正中央的巨大曲面屏。


    只见曲面屏中的画面是宁静而几乎没有一点杂质的蔚蓝。


    水流稳定而温柔地抚过,远处的深海仿佛像是无尽的复制黏贴。


    临朗看着看着就有些犯困,找了把椅子坐下,掩嘴浅浅打了一个哈欠,手背抵着太阳穴,懒洋洋地看着屏幕。


    一成不变的平静大海叫人犯困。


    “有了。”带着黑粗框眼镜的年轻女人低声说道,“声波回传回来了一个大致轮廓图像!大约就在我们前方三公里!”


    临朗闻言看向曲面屏,屏幕中仍旧是一片宁静不变的蓝,没有丝毫变化。


    他挑挑眉,起身随阎川走到那女人身侧,便见她的操作器上正慢慢处理形成一个巨大的轮廓


    犹如一道狭长的新月,开口向西。


    “这是我们的岛?”临朗低声问,“看得出来有多大么?”


    “总面积大约有三个足球场大小。”对方说道。


    临朗点点头,三个足球场?倒也是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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