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九天罡风镇诸邪!
窗外阴兵陡然齐齐后退一步,像是被灼伤!
第51章 持证上岗第五十一天
持证上岗第五十一天【二合一】
“现在怎么办?”乔乐天低声问。
横竖眼前阴兵说不说话都引来了,他便索性不当哑巴了。
阎川看向临朗:“我去引山鬼,这里交给你可以吗?”
“呵,交给我当然可以。我的法子总比你多。”临朗说道。
他隔空在玻璃上以指代笔,潦草几笔一气呵成,旋即一手铜质罗盘,一手古钱币,在所画符印虚空重重一击。
“嗡”的一声金戈交错铮响,眼前玻璃长廊外的阴兵、甚至是民宿窗前的那些,都被震慑地齐齐后退!
乔乐天和魏宽惊喜地吸了一口气,本来提起的心总算能稳稳地放下来了,果然临教授不管遇到什么都有手段!
符形都有自身所代表的特别力量,哪怕没有注入灵法,没有请神,只要符形全须全尾完整无措,便有了镇阴邪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如今寺庙中有那么多开光物可请流通,寻常人自然买不到注入灵力的法器,但只要有正确完整的符形,这些法物也都多少有点庇佑的效果。
加上金器的天然五行压制,哪怕临朗不动用玄门的力量,也能短暂拖住这些阴兵的动作。
阎川见状放下心,正要转身走开,又被临朗喊住:
“等等,你去引山鬼,你要用什么引?”
阎川没答话,只是说道:“阴兵借道离开后,你们仍旧留在房子里不要离开,哪怕天亮也不可以走动。直到山下有人来接应你们。”
临朗闻言皱紧眉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阎川见状回头看了临朗一眼,笑了笑:“我总得有点秘密吧?你不也有?”
临朗却没有松开眉心,冷声说道:“我的秘密可不会把自己害死。别忘了你的卦,坎宫离血,眉间三线,山根破印,都是主见血、大凶之兆,九死一生。”
所谓三停观运,五行定劫,七日应劫,也就是说,七日之内,他给出的卦象必定会应。
“你担心我?”阎川反问。
“……我更担心我的报酬还没到手,你这人就死了。”临朗按住白眼的冲动嗤笑,面色不耐地看向阎川,“就像西岭别墅的那几个,到现在还欠着我的债。我可不想转头要向你讨阴债,麻烦得很。”
“何况,你要是没把握引山鬼,你死了,山鬼没引来,我这边可就遭殃了。”临朗又补充了一句,撇清关系似的撇了撇嘴角。
阎川浑然不在意,只是弯弯嘴角笑了笑,点头应下:“知道了,我尽量。”
临朗没忍住,到底还是冲阎川翻了个大白眼。
得了,随这人去吧。
这边光是靠他拖,要等到山鬼磨磨蹭蹭地冒出头,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他要是能拖到天亮倒还好说,阴兵在天亮之前应当就会离开,但问题就是,他拖不到天亮。
保险起见,阎川去引山鬼是必然的选择。
阎川直接从房间里跳窗而出,临朗小心合拢窗门,又贴了一张黄纸封住。
阎川这头一有动作,出了民宿,院落里的阴兵就全都骚-动起来,纷纷像潮水般,朝着阎川翻出民宿的方向移动。
临朗见状趁机与魏宽、乔乐天两人一道返回客厅那头。
导演看见只有三人回来,愣了一愣连忙打着手势比划
阎老师人呢???
“他去引山鬼了。”临朗言简意赅。
导演闻言瞪大了眼,脱口而出:“引山鬼?!”
他说完,立即用手捂住了嘴,急忙看向窗外。
窗外阴兵都被阎川吸引,移动到了院落围栏那侧,根本没注意这边。
它们没有思考的能力,自然也就找不到先前误打误撞进来的口子,只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被铁栅栏拦住,就不停地在围栏那儿游荡。
导演与其他人见状稍稍松了口气。
导演又把注意力拉回到了阎川去引山鬼这件事情上,他还想问,但临朗已经走开了。
临朗边说边环顾四周围,墙角贴的罡风符,已经张张无火自焚起来,四角均是烧得黢黑,扑簌簌地掉了一地符灰。
他见状上前,悬腕在符灰的上空感应了一下,微微眯起眼。
撞上外墙的这些阴兵果然就像阎川先前说的那样,它们不分阴阳,只顾驱赶、抓获打搅了水库的闯入者。
它们的攻击目标明确,意图强烈,才会引得他布在这儿的罡风符抵不住自燃。
这几张贴在四角的罡风符,已经为此处挡下了阴兵的第一轮入侵镇压。
如今道符已毁,相当于凝聚此处用以镇退诛邪的灵气已破,再补一张也没用了。
临朗眼色深沉,他走到整片窗户前站定。
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这些被阎川暂时吸引开的阴兵很快就会折返回到房前,拖不了多长时间。
阎川必须要在这几个小时内引出山鬼出世。
临朗深呼出一口气,就是不知道这人……赶不赶得上了。
其他人都躲在临朗的身后。
先前窗户被阴兵猛撞,那惨白浮肿的身子明明进不来,但在窗外不知疲倦地撞击的画面,就像是噩梦,那萦绕的恶臭气味,更是叫人想忘都忘不掉。
除了临朗外,谁也不敢再靠近那片窗户。
山明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她走出卧室,身后跟着一脸仓惶紧张的看护人员。
临朗敏锐地回身,对上山明秀苍老疲惫却仍旧精明锐利的眼睛。
他微微挑眉,没说什么,只是默认山明秀上前。
山明秀看向窗外,她浑身微微一震,那么多无头的尸体直立在自己的院子里,这画面着实让人头皮发麻。
但毕竟是用猎枪揍山鬼的女人,山明秀只是颤抖了一下便稳住了心神。
“这些东西就是今天水库下……?”山明秀没有说完,她看向临朗。
临朗应声:“你从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山明秀摇头。
过了几秒,她忽然一僵,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吸了口气。
临朗见状问:“怎么?”
山明秀蓦地收紧了手心,喃喃道:“我知道那些修建水库的人有一天拉了好几辆大集卡,突然把周围的斜坡棚地都给栏了起来,禁止任何人靠近,就连许多工人都被连着放了多日的假期。”
“水库这边的工程一直很着急,之前工人绝大多数都是没日没夜地赶工,就连夜里,我都能从这儿看见那头亮起的工地施工大灯,听见工地上传来的敲打声。放假这事,太不同寻常了。”
山明秀垂下眼回忆,声音压得很低。
“等到那些遮挡的铁皮栏都被拆除,我去看了一眼,只看见许多从没见过的人在那儿,拿着水管冲刷着地面,地上都是血,那些人的胶鞋也都是血,根本没有一块能落脚的地方。”
“但那时候我以为他们是在搞祭祀,杀了鸡鸭猪这些东西,用来求一个太平。”
临朗闻言眯起了眼,他想起山明秀之前提过,那些修水库的人里,有一个穿长衫、拿罗盘的年轻风水师,保不齐就是那人出的主意。
钉人桩、炼阴兵、镇山鬼。
就是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居然能悄无声息地找来那么多人?
站在山明秀身后的导演和其他人都听见了山明秀的话,不由齐刷刷地打了一个哆嗦。
那些被围栏封住、不允许人靠近的日子,那么多被高压水枪冲刷也冲不走的血水……甚至都是近几十年间发生的事情?
人死后甚至不会流那么多血,这些无处落脚的血水,只意味着他们是被活生生砍首的。
这得多大的怨气!?
难怪这些阴兵见到他们这些活人就不死不休的,不会是把他们当成当年砍了他们脑袋的仇人了吧?!导演一行人在心里直犯嘀咕。
山明秀说完才注意到总是和临朗在一块儿的另一个年轻人不见了,她问:“那个被我打了一记的年轻人呢?他怎么样?”
临朗摆摆手,漫不经心地敷衍:“没事,那一下要不了他的命。”
就是现在他要去做的事情不好说了。
山明秀:“……”
“唔,它们要过来了。”临朗忽然说道,他微后退一步,问山明秀,“民宿里还有檀香吧?”
山明秀意外但仍是点了点头,先前餐厅的立柜那儿就放了几盒。
临朗示意山明秀拿来檀香,随后收进随身口袋里,便让山明秀退进乔乐天那几人之中去。
他抓来一把椅子,轻巧跳上,手执白马狼毫,蘸取朱砂,直接在窗上画符。
符头高悬窗顶,由上至下,一气呵成。
导演一行人仰头看着临朗,下意识地微微张大了嘴
这绝对是他们见过的最大、也是最繁复的一道符印。
符毕,血红的符印透着微微泛蓝的天光,竟是隐隐像是在发光,血红的朱砂仿佛有生命力会流动一般,格外诡异!
临朗深吸口气,从椅子上跳下,也跟着后退到了后边。
目前所有阴兵都集中在他的正前方,若是出现在别处,那么房间里贴的四角罡风符就会有所反应,进而令他感知到。
“临教授?”乔乐天见临朗也退到了这么后面来,不由咽了咽口水小声唤了声。
临朗应了声:“没事,这符能吓住它们一时。”
“那之后呢?”导演问。
“之后就看阎川来不来得及引出山鬼了。”临朗扯了扯嘴角。
山明秀浑身一震,猛地看临朗:“他要去做什么?!”
“嘘!”临朗竖起食指,窗外阴兵已经慢慢靠了过来,身形摇晃,像是失去了目标。
山明秀见状瞳孔一紧,不得不紧闭起嘴,就算心里有再多抗拒,此刻也只得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