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他倒是模仿过其他同事推销卖课,甚至连卖惨都学过,但就是没什么用。


    而且他的会员也不容易,有的租房被临时涨价,手里没钱,说下个月再找他买课,有的说被辞退了,连手上现有的课都想转卖套现。


    他能怎么办?都这样了,他还能再哄人家买他的课吗?他说不出口。


    “健身房里有很多教练都能选,魏老师偏偏选了我,帮了我大忙。”梁毅说道。


    节目的签约报酬甚至比他一整年的收入还高!


    他太感激魏宽了。


    临朗“唔”了一声,难怪。


    这人还真是有点良心。


    “那你想过没,魏宽他信不信这些?你信有这些东西,信我的符有用,但魏宽未必信,不信的人,你就算给了,对方也未必当回事放身边。”临朗挑挑眉反问。


    梁毅闻言一噎,他倒是没想过。


    而且以他这几天的了解,魏宽肯定是不那么信的,就连看见那三座墓碑放音老板的小屋里,魏宽也顶多是联想到音老板那天晚上说的故事是真的,为那个故事感到毛骨悚然。


    “行了,魏宽那边我会去看看,你就休息好你的吧。”临朗见状起身,朝梁毅微抬下巴,“东西,你随身携带,反正你也洗不了澡,倒也不用担心会离身。”


    梁毅一听,没想到能得到临朗的保证,意外极了,连忙点头,感谢地应下。


    道符不能离身,这是重点。梁毅在心里想着,隔着衣服攥紧了点。


    既然临教授说了他会去看看魏宽,那就不用他担心了,他担心也是白担心。


    临朗走向客厅,客厅那儿就见阎川矮身蹲在魏宽面前,一行人也不知道在七嘴八舌地说什么,怪热闹的。


    “这边怎么样?他是怎么了?”临朗出声,视线直接找阎川。


    阎川闻言应声答道:“虚惊一场。”


    说白了,魏宽什么也没撞见,只是纯纯被背后站了一个人吓着了。


    魏宽脸色仍旧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苍白,他摇摇头,说不上原因。


    他不是一个轻易就会被吓住的人,偏偏这一大早,音老板站在他身后静静注视着他的那一刻,他就是生出了股极端的恐惧来。


    乔乐天飞快补充:“我觉得是我们对音老板的存在过度敏感了,以至于精神压力太大。”


    他说完,想了想又道:“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转移注意力,忘掉这茬事。”


    萧腾赞同地点头:“反正这几天我们都得待在民宿里,不如找点乐子做,不然就像小乔说的,没事做就容易瞎想,反而自己吓唬自己。”


    阎川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看临朗:“梁毅那边怎么说?他看到了什么?”


    “眼睛,还是人?”阎川问的和临朗之前问梁毅的一样。


    单姑洗听着不由看看阎川,总觉得阎川问得奇怪,但一时间又不知道哪儿奇怪。


    临朗扯了扯嘴角,看吧,不止他一个这么想。


    他嘴上回答:“当然是人。”


    “真的有人藏在柜子后面?”乔乐天有些不相信,“我和梁哥坐同一侧,他要是看到了,我应该也能看见。”


    “你那会儿讲恐怖故事讲得多投入,还往那边瞟?”萧腾抽抽嘴角反驳。


    单姑洗则看向自家哥哥:“哥,那你看到了吗?”


    “我和临教授的位置都正好被立柜的主体挡了大半,看不太清。”单文山摇头。


    乔乐天见状只好摸摸鼻子:“要是有人藏柜子后面,那么那人图什么?就是为了吓我们一跳?又是节目组搞的鬼?”


    “要是节目组,今天的道歉信上应该一并承认了吧?”单姑洗说道。


    魏宽蓦地抬头,看向单姑洗:“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导演没有承认。”魏宽低声,“除非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导演只承认了我们告诉他的。”


    “他到底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魏宽一句接一句,说得萧腾几人都愣住。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故意承认的?”萧腾问。


    单姑洗摇头:“但这不合节目的利益原则,梁哥都因为这受伤了,导演承认是节目的安排,那就得赔偿,要不是他们做的,他们干嘛要承认?图什么?”


    “因为你们还在这民宿里,因为你们被困在这儿,离不开。”魏宽看着单姑洗。


    单姑洗的每一个问题都是他的问题,但他现在想通了。


    导演希望他们待在这个“安全”的庇护所里,总比他们因为害怕而提出离开来得可控。


    “这都是你猜测的。”单姑洗喃喃,“没人能证明。”


    魏宽又安静下来,他怎么能让导演承认想要隐藏的真相?这不可能。


    “能证明。”临朗忽然说道。


    魏宽几人齐齐诧异地看向临朗。


    临朗指了指魏宽:“魏老师受惊吓,导演不得出来道歉坦白节目的设置安排吗?”


    “道歉怎么能看出来?”单文山不明白。


    临朗弯弯嘴角:“那你就看好了。”


    临朗抓了几张黄纸,提笔,沾上朱砂,洋洋洒洒地就笔走龙蛇,分辨不清的字符纹路挤满了黄纸,看起来就玄妙又怪诞。


    “这是什么?”萧腾好奇地文。


    临朗道:“不用管它是什么,只管告诉导演,这是在镜子后面贴着的,问他,这是不是又是节目组在装神弄鬼。”


    “啊?”乔乐天一愣。


    不过一行人很快反应过来,全都看向临朗:“临教授的意思是,诓导演?!”


    这不纯纯,无中生有?


    导演能信么?


    戳穿了岂不是尴尬,以后再说什么,导演都不一定信他们了。


    临朗像是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嗤笑一声:“导演要是说瞎话在前,他都不担心你们以后信不信他,你们还担心什么?”


    “导演要是说真话,那你们也恰好能放心,说明这里的确没奇怪的事情发生不是?”


    阎川好笑地看临朗,这人的歪理一堆,偏偏就是听起来怪叫人信服的。


    一行人互相看了看,迟疑了半晌后,果然都同意了。


    “就照临教授的说的来。”


    导演被喊了过来。


    一进餐厅,导演就被喊到了那面立柜镜子前。


    导演满头雾水,纳闷地看向临朗、阎川几人:“不是说魏老师受伤了?他怎么样了?人呢?把我叫这儿来干什么?”


    见导演这个反应,乔乐天几人心里就有些明白了。


    导演这哪里像是知情的样子?


    乔乐天一把拉开镜子立柜,贴满黄符的镜子内侧板猛地几乎要撞上导演的鼻子。


    满眼都是赤字黄纸道符的冲击力,对绝大多数土生土长的国人来说都是极大的。


    更别说导演心里本来就有鬼,知道竹林里的人影,还有民宿模型的挪动,都不是剧组人为的,现在再一看这里被贴满了道符,第一反应就是,果然这里有问题!


    导演被吓得脸色一白,硬是隔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魏老师被吓得摔了一跤,受伤的手撑地,伤口都崩开来了。”临朗啧啧摇着头说道。


    导演闻言不由轻轻吸了口气。


    他硬生生忍住快要到喉咙口的尖叫,勉强挤出声音来:“对不起啊各位老师,我们没来得及把所有的布置全部拆除,吓到魏老师害魏老师受伤,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


    萧腾、乔乐天几人一听,脸色都变了。


    临朗轻轻呵笑一声,把道符揭下,轻轻“喏”了声,看向其他人:“这不是很好证明么?一试就试出来了。”


    导演没听明白,但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被临朗揭下的道符上。


    他忍不住阻拦:“临教授,这个放着吧,让我们来处理就好了。”


    这里被贴着道符,一定有它的原因!!这是能动的吗!?啊啊啊!!


    临朗却是笑了起来,像是听见了导演的心声一般,弯弯眼看向导演:“让你们来处理?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你们看得懂上面的符?知道这不同的符该对应不同的‘处理方式’吧?”


    导演:“……”


    临朗忽悠着导演,看导演眼神都变得清澈发愣起来,笑容更轻佻。


    “你为什么要承认这是节目组安排的?”萧腾沉着脸,打断了导演这边盯着道符的视线。


    导演不得不挪开视线,转向萧腾,下意识地回答:“因为这就是节目组安排的呀。”


    “就像竹林那儿的‘演员’,像民宿模型被移动,对吗?”萧腾接着问。


    “我们真的很抱歉有主创人员未经统一,私下做了这样的环节安排……”导演顿了顿,开口说道。


    萧腾深吸口气。


    这下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临朗呵笑了一声:“可问题是,这些道符,是我刚刚当着他们的面画的。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收到你们的通知安排?”


    导演一愣。


    “你们……什么?”


    魏宽则从餐厅外走进来,手上的纱布缠得好好的,压根没有崩裂开伤口。


    导演看得又是一愣,微微张开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像是没反应过来到底眼前是什么情况。


    “节目组根本没安排那些。”魏宽抿紧嘴唇,“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有不相干的人出现在竹海,不知道民宿模型到底是被谁移动、为什么偏偏移动成那样对应的模样。”


    “你们什么也不知道,却想着粉饰太平,把发生的一切都揽在身上,哄骗我们,让我们放心。”


    魏宽盯着导演,愤怒地反问:“要是这里不太平的事情还在发生呢?你们不找出原因来,难道不觉得事态发展可能只会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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