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临朗眯了眯眼,随手拿过抱枕,便往脸上一压,他需要一个睡眠环境。
秦奋愣了愣:“睡觉?”
“怎么?你们不困?”临朗的声音压在抱枕里,瓮声瓮气的。
阎川走过来,听见临朗的话不由失笑,倒也跟着给自己找了个就近的沙发坐下,舒展开来。
“恐怕你们睡不了了。”阎川开口,便见临朗唰地从脸上摘下了抱枕,目光里带着杀气。
扰人睡眠,天打雷劈。
阎川见状顿了顿,虽然有些不解临朗突如其来的不悦,但也没搭理,只是分享了从张恒千那边拿到的信息。
“不会这主播家里就是之前卖给做地下室建材的吧……”秦奋本能反应道。
临朗轻呵一声:“显而易见。”
他坐起身,浅浅揉了两下脸,呼出一口气。
人在地下室的话,那倒是好找,起码不用担心跑岔开,一共也就那么一条路。
阎川见临朗揉脸,才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困乏了,也是,临朗毕竟和他不一样。
不过这人揉个脸,跟自己的脸有仇似的,连着头发也跟着晃晃卷卷,阎川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林峰成则轻吸口气:“那这人岂不是这一整幢别墅鬼的众矢之的?他还敢往地下室跑?”
临朗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人知道要找两个术士跟随,显然是心里有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敢单独行动,肯定身上也有能倚仗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他认为能倚仗的东西,到底靠不靠谱了。”临朗说着,往“李岁”那儿斜了一眼,撇撇嘴。
不知天高地厚。
触碰这片世界的人,最忌讳的便是不知天高地厚。
“走了。”临朗招呼一声,走在前面。
秦奋眨眨眼,看看走在前头的老师,又看看正要跟上的阎川,他凑近小声问:“说起来,咱联系到外面的人了吗?”
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了,他家老师倒像是已经把这回事抛在了脑后。
阎川闻言看向秦奋,微颔首:“联系了,不过要点时间。”
这幢别墅里的东西不想让他们离开,也不想让外面的人进来。
在鬼的障眼法下,普通人对此处视若无睹,根本找不到进来的门,只有能人异士才能破法。
就算局里的人赶过来,也得等破了法才能进。
近几日恰逢是当年的事故发生日,这一片的怨气更甚,恐怕得花不少时间。
他看向秦奋和林峰成:“我建议你们大可不必跟去地下室,不如去照看张恒千,既能关注到客厅的动静,顺道也能抓紧时间休息。”
两人闻言齐齐一顿,品出了言下之意,不由微僵:“我们一时半会儿……离不开这别墅么?今天还有一整天呢,都来不及?”
“鬼的事,人说不准。”阎川回答。
秦奋、林峰成:“……”
秦奋觉得这墨镜瞎子的说话脑回路,跟他家老师能对一对。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章 持证上岗第十七天
持证上岗第十七天
虽然阎川给出了中肯的提议,但是秦奋和林峰成两人还是宁肯跟着临朗
哪怕去地下室,也比俩菜鸡和一个高位截瘫的人待一块儿有安全感。
地下室是从阳光房那边下去的,台阶只有十来个,但都比较窄、陡,从上往下看,就像是黑不见底的深渊黑洞。
好不容易窗外放了点天光出来,一往地下室走,又变得乌漆嘛黑了。
林峰成打开手机手电筒。
“我先前来过一次地下室,这里被改建成了娱乐厅,连着地下车-库。”林峰成说道,“地下车-库直接通到别墅区外,楚阿雄应该不会往那边走吧?”
“他想走,别墅里的这些老朋友也不会放他走吧。”秦奋小声嘟哝。
一行人小心地走下楼梯,地下室这边没有光,也没有声音,根本看不出有人在的痕迹。
一到地下室,温度就明显低了几度,临朗沉声警告身后的人:“都贴着墙走。”
“贴墙?”秦奋和林峰成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免得入了鬼打墙。”临朗淡淡道。
秦奋两人一听,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
整个地下室的面积就和一楼的面积差不多,除去没有阳光房,那是外建出去的。
相当于有两百多平米。
地下室被间隔成了一个个小空间,墙壁间隔众多,但是没有设置关阖的门,每一个间隔房都是四通的,就像是复杂的迷宫一样。
“谁家好人把地下室游戏厅设计成这弯弯绕绕的样子……图什么啊?”秦奋张望了一下,忍不住吐槽。
他很快收回视线,紧跟在临朗身后。
结果,刚转过一个墙角,下一个墙角处,就出现了自家老师的后脑勺。
秦奋见状一愣,不由眨了两下眼睛,临朗还在前头,压根没走远几步。
那他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不由看了看身前临朗。
老师还在走着,就像先前说的那样紧贴着墙。
鬼肯定不怕鬼打墙,眼前这个贴墙走的肯定是真老师没错了。
秦奋想着,吞咽了一下口水,却始终不敢吭声。
他又回头去看跟在自己身后的阎川,却不料身后的小尾巴竟然不声不响地消失了!
秦奋呼吸声重了几分,不由捏了捏手腕上刚求来的开光红绳。
没事的没事的。
他清清嗓子:“老师,我们去哪儿?”
“找楚阿雄,他在哪儿,我们就去哪儿。”临朗头也不回地说道。
秦奋点点头,这回答听起来没问题。
他跟着临朗拐进了一间布满哈哈镜的房间,到处都是镜子的倒影,临朗的身形在镜子中飞快穿梭移动,叫秦奋一时间跟不上对方。
“老师等等!”秦奋撞了两次镜子后,总算这回抓到了临朗。
他话还没说完,临朗的胳膊在他的手里忽然“啪嗒”一断,就这么孤零零地被秦奋捏在手掌心里。
秦奋瞳孔蓦地一缩,下一秒,身前“临朗”缓缓转过头来,是一张被泥石压砸得血肉模糊的脸,眼瞳破碎地挂在眼眶外。
秦奋猛地后退两步,周围的哈哈镜上全倒映着这张扭曲又面目全非的脸!
他倒吸口凉气,转头就要逃,却又是一脑袋撞上镜子,原本身后来的路居然消失了!
“你要去哪儿?我们不是要去找楚阿雄么?”临朗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拖长,像是有许多道不同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来啊,我们去找楚阿雄……”
秦奋到处跑,都碰壁,全是镜子,那张面目全非的面孔就紧跟着他,在他的四面八方,像是不想要他离开。
秦奋深吸了口气,不管不顾地开始狠狠撞身后的镜子,镜子再结实也总能撞开!
“你别过来!我、我这红绳开过光的!你别过来啊!”秦奋边叫边撞,脑子里不断回想,老师先前让他们喊的口诀是什么来着?
“九天应元、九天应元……”秦奋哆哆嗦嗦地喃喃着,死活记不起来。
“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敕令摄!”一声低沉清透的嗓音像是横空出世。
秦奋立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临朗站在不远处,手持符,眼底仿若划过一道亮白的电光。
哈哈镜里的虚影全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临朗。
临朗跨过地上的镜子碎片,低头看看这一地碎片,又看看秦奋,嘴角一抽。
要不是秦奋把镜子撞得哐哐直响,他们还真没发现秦奋居然自己钻进了这间镜屋里。
“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错人了。”秦奋茫然道,但想想,恐怕他看到转角处的老师后脑勺时,就已经不对了。
那个才是他老师。
“跟错人了也不大喊一声?亏你忍得住。”林峰成佩服地看向秦奋。
“……我喊了啊,你们听不见?”秦奋欲哭无泪。
林峰成闻言顿了顿,低声道:“这地方太邪性了。”
阎川眉梢微皱:“这里没那么简单,整个空间已经和鬼气锁在了一块儿,形成了鬼蜮,进而控制你看见什么、听见什么、误以为自己在尖叫。”
“它能够影响你的五感,却不能影响现实里真实存在的东西,所以你能打碎镜片,让我们听到你。”
临朗看向阎川:“鬼蜮?现在的世界都会这样给精怪的能力取上朗朗上口的名字么?”
他想,他那个时候撞见这些,统称,鬼打墙。
果然时代差是鸿沟。
阎川:“……”
“接着走,还没画完这片地下室呢。”临朗催促。
他一手拿白马蘸朱砂,一手拿纸,纸上画着他们这一路沿着墙线的行走路线。
“这地方那么邪门,地图还管用吗?”秦奋心有余悸地问。
临朗噎了噎,低头看看自己画的东西,开口反问:“谁告诉你我画的是地图了?”
“啊?这不是地图还能是什么?”秦奋愣了一下,凑近细看,这横七竖八的线,果然更像是迷宫了。
阎川却是立即反应过来,眼色微变:“这是……一个卦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