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卦阵一动,什么邪门古怪的东西都往外跑了……今天医院这边的突发事故,和卦阵里跑出来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嘶,还是来晚了。楼上那些都接走了?”


    “接了,但是有具姓名为易建国的尸体失踪了。局里现在忙开了,都打电话找阎哥支援了。”


    “阎哥不是休假吗?”


    “可想而知有多棘手了!”


    两人边说边环顾一圈,走到方才李山燃尽的地方。


    地上并没有被烧灼的痕迹,就好像这间太平间里什么也没有发生。


    其中一人弯下腰,在桌角的里侧拾起一小片白纸。


    “有人比我们早来许多。”


    “这是……符!?”他身旁的人惊讶的低呼一声,“刚才我们感知到的灵力波动就是这个?!可这甚至只是普通的白纸水笔!”


    同伴点头:“快回去汇报给阎哥!”


    两人急匆匆地大步离开,扬起的工装外套背面印着极为低调的几个字母缩写


    nab(national anomaly bureau),国家异闻调查研究局,专门监视全球各地异情波动,收管全国各类非正常事件,与国际情报组织密切交互。


    一辆房车中,一个男人听着视频会议里的汇报,若有所思地撑着额头,食指轻屈,点了点桌面:“这个时代还有人能做到这一步……不可思议。”


    他声音带着几分深意和探究:“纳入一级监测,我会亲自监管。”


    作者有话要说:


    临朗:我那存着下回收的十全大补鬼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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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持证上岗第四天


    持证上岗第四天


    临朗隔天出了院,回了诊所。


    他才知道这间心理诊所是自己开的,但原身是咨询师,他又不是,他给人看心理上的毛病不是瞎扯么?


    “可是老师,下个季度的房租快到交期了,押一付二呢,还有日常开支……”秦奋这个小助理提醒失忆的老师。


    “诊所刚回本有些起色,结果就出了那个跳楼的事情,现在好多咨询客户都跑了,就只剩这些了,再不接……”秦奋尴尬地看向临朗。


    临朗听明白了,再不接,就真的青黄不接了。


    原身的存折拢共加起来不到三万,还得给秦奋开实习工资,下个月一交工作室的房租就什么都不剩了。


    原身自己就住工作室里,要是工作室没了,他都没地方落脚过夜。


    真没想到,他临朗竟然会有愁钱的日子,想他当年一卦千金,托他办事又是另外的价钱,绫罗绸缎黄金万两,一个四合院都堆不下,从没有穷苦潦倒成这样!


    临朗吐气,安慰自己,罢了罢了,鬼神他都能拿下,何况区区凡人?


    他勉强松口:“卷宗拿来,我看看。”


    秦奋一口应下,却没有立即离开,倒是磨磨蹭蹭地在临朗面前晃了又晃。


    “还有事?”临朗啧了声,“有事说事。”


    秦奋立马嘿嘿一笑,边摸自己刚求来的红绳子,边开口:“我就想问那天半夜的事情,那个……真是鬼?”


    “以前没见过?”临朗反问。


    “……”秦奋一噎,怎么听老师说得撞鬼就跟红绿灯似的,随地大小见啊?


    “我们从小被教导不迷信。”秦奋摸摸鼻子讪讪道。


    临朗奇怪地看他一眼:“骗钱骗势的东西诈你长生决,唬你五鬼运财,这些自然不能迷信。但鬼是真实存在的,算什么迷信?”


    “不过,这个世界灵气属实稀薄,鬼没以前多了,你没见过也情有可原。”


    鬼没以前多,能人异士也一样。


    秦奋:“……”


    老师,这对吗?


    “可是……那鬼是怎么来的?”


    临朗闻言顿了顿,他也想过为什么李山能在医院里到处移动、为什么秦奋那么招鬼稀罕。


    而在太平间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李山死时浑身插满了玻璃,这些带血的玻璃吸收了李山死时强烈的意识情感,就成了这鬼的移动媒介。


    不仅仅是玻璃,甚至任何反光的东西,都成了这只鬼移动的方式:


    厕所里的镜子、住院层的窗户、电梯门……


    而秦奋的衣服上夹着事发时的一小片玻璃碎渣,还有厕所里被锁生魂,是他成了被鬼怪盯上的原因,得到“标记”的活人是鬼怪夺取生机的优先目标。


    至于李山身上背着的那个……恐怕是那个老头子。


    这两人死亡时间相近,死因相缠,怨气交叠,冥冥之中或许成为了一体,又或许不是。


    临朗没有好为人师的爱好,解释给秦奋听也是白搭,他道:“人是怎么来的弄明白了么?还问鬼?”


    秦奋:“……”


    说的有理。


    “我这就去给您拿卷宗来!”秦奋找个理由,脚底抹油溜走。


    临朗见秦奋离开,才从抽屉里翻出一面小小罗盘。


    罗盘正轻微地左右晃动,似是还受到了鬼物的干扰。


    这是他前一天网购的,今天就到货了,速度可快,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买到假货,怎么在这里指针也在晃呢?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秦奋的背影,难道那天晚上的鬼,没收干净?


    -


    在同市的弄堂尽头,一户人家取下了两月前过年时刚贴的春联,门口系着白布,窗门紧闭。


    谁都知道这家人近期触了大眉头,先是孙子跳楼折断了腿,再是儿子打人进了看守所,现在甚至家里还死了人!


    邻居好心想要上门烧个香送那易老头一程,却不料吃了个闭门羹,被那老婆子死死拦在门外。


    “奇了怪了,哪有不让人上香的道理?都是邻居,还挡得严严实实,屋里头都不让人多看一眼!”


    “我今早也去了,也是这样,就是门一开,那屋里头传出来一股臭味,真叫人吃不消,他们不会是把易老头的尸体放回家了吧?”


    “瞎说,现在人死医院里头都不让带回家的好吧,直接一条龙殡仪馆拉走了呀。”


    “那怎么会那么臭!”


    街坊里议论纷纷,而窗门紧闭的屋子里,一个老头坐在窗前,对着镜子,枯枝般苍老粗糙的手指捏着细针,针尖上还能看见点点肉屑与脂肪的光泽。


    他脊背越发佝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着一般,僵硬地抬起脖子,捏起一小片还挂着鲜血的人皮,贴在自己喉咙口那块狰狞的伤前。


    粗黑的缝衣线穿过皮肉却没有滴下任何血珠。


    镜子的角落里,老婆子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背,脸色煞白得如墙纸。


    她不明白,自家老头子明明在医院里死了,怎么昨晚忽然就敲门回家了,甚至能与她说话,能拿起东西。


    若是鬼,鬼做不到这些不是?


    她怕得想跑,但她一往门边跑,那老头就生气狂怒,一把抓过她,生生撕下她手背上的一块皮肉!


    随着老头子的暴怒,他胳膊上、腿上的肉直往下扑簌簌地掉,大块大块腐烂的尸块散发着恶臭不已的气味。


    老婆子呢喃着“作孽、作孽”,硬生生地被困在这小小的、臭烘烘的屋子里。


    ///


    临朗从秦奋找来的卷宗里挑挑拣拣,选出了三个“候选人”。


    他可是一卦千金,选三个出来都算是屈尊了。


    第一个是年轻男孩,谈了个年长六岁的男友,刚刚分手,没向家里人出柜,双重压力痛苦下陷入抑郁。


    临朗根据原身的记忆,花了四十分钟倾听,几乎没有打断对方的倾诉,直到年轻人哭诉累了停下来,他才开口。


    他搜刮着记忆里的教科书文本内容:“你能够主动寻求帮助,意味着你有非常强大的自我觉察力与醒辨能力,这很好。”


    年轻人眨眨眼,原本还有些失焦茫然的眼神,因为临朗的话专注起来,殷切地看着临朗。


    秦奋在一边做记录,写笔记:积极赋义,将来访者的困境赋予积极的成长含义。


    不愧是老师!失忆了也仍旧教科书一样专业!


    “把你的左手给我。”临朗又说道,握住年轻人的手掌抚平。


    年轻人呆呆看着临朗,虽然不解,但看着临朗面若桃花玉瓷般的脸,不由自主地就脸红了。


    秦奋见状迟疑地记笔记:温和的肢体接触,加深来访者的信任……?


    临朗端详年轻人的掌心,开口:“感情的事和感情关系不大。”


    “啊?”


    “属相的生合克害冲刑,六十甲子纳音,命宫八字,皆有深意。你二十,他廿六,属相上卯酉相冲,天生不合,方位上东西对立,命中注定多分歧多口舌争斗。”


    “总结地说,便是早分早脱身。”


    临朗侃侃而谈。


    “可我爱他!”年轻人只听懂了最后那句,泫然欲泣。


    “但他冲你,有损健康,近日是否常常感到身体不适,头痛或是肠胃不佳?”临朗问,“两人中是否有一方近期患病?”


    “我……刚动了个小手术。”年轻人轻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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