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3个月前 作者: 梦里解忧
    掌风直奔青杏而去,孟晚大惊,想到会冒出个会功夫的,却没想到此人招式如此狠辣,他忙闪到雪生附近护住自己。


    这边青杏被人袭击一时间闪躲不及,差点被那个男人一把扭断脖子,但男人的目标却是她手中的东西。


    他拿到东西就要走,孟晚则在此刻大喊,“此人就是凶手,秦世子若想洗刷冤屈就拿下他!”


    秦家人善武,他不信秦艽不会。


    秦艽的状师立即明白了事情关窍,原来这位孟夫郎真的做了局,竟连他也被蒙骗在鼓里,胜券在握的许家人就更没反应过来了。


    状师高喊道:“世子!”


    这时候蒙面男人已经快要扎进人群,秦艽终于动了,他脚步一抬,飞速追了出去。


    蒙面人冲出人群却发现外面早有衙役埋伏,后面的秦艽也已追上,他对上秦艽不见得有胜算,干脆狠狠用力一捏手中的东西,却挤出了一把干涸的面粉来。


    “该死!”他目光阴狠的看向雪生身后的孟晚,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


    衙役和秦艽围剿住蒙面人,他干脆放弃挣扎束手就擒。秦艽一把拉下对方的面巾,状师凑过来一看。


    呦,还真是老熟人。


    “韩参将,真是许久不见啊!”


    皇宫戒备森严的御书房内,皇上端坐在精雕细琢的龙椅上,下首的位置坐着一位须发发白的老将,地上则跪拜着大理寺卿许樾,及刚被顺天府尹送至刑部的韩将军。


    皇帝态度还算和善,“韩参将刚跟国公从战场上回来,难保心中还有几分血性没杀干净。我听闻你嫡妻亡故了几年,如今可曾续娶?”


    韩参将听懂陛下的意思是要看在国公爷的面子上放他一马,他跪在地上窥探老国公的脸色,斟酌着回禀道:“回陛下,是臣吃醉了酒做了糊涂事,微臣家中只有两房妾室,尚未续弦,愿以正妻之礼娶了许家大小姐,厚待于她。”


    皇上又神情宽厚的问向许樾:“既如此,许卿,你家女儿是受了委屈,朕便为她赐婚予韩参将,正三品的武官,也不算辱没了她,如此可好?”


    陛下赐婚,许樾哪敢说半个不字,感激涕零的匍匐在地上叩首:“陛下仁慈,赐小女莫大荣耀,微臣全家深感圣恩!”


    如此也算是既给定襄国公保全了颜面,又给许家嫡女留了一条活路,不然她被辱之事宣扬的这么大,为了家族清誉,人也是要被吊死的。


    但下一秒,本来一直一言不发的定襄国公便脚步沉重的走下台阶,他身上还有刚下战场的肃杀之气,一步一步的行至韩参将身边,压迫感极强。


    谁都没有料到,国君特许他带刀上殿,他竟敢真的抽出腰间携带的佩刀,分毫迟疑都无,对准参将低垂的脑袋,一刀便砍了下去。


    刀刃之厚重,力道之庞大,瞬间便让刚才还鲜活着说要娶妻的男人尸首分身。


    鲜血喷洒到离得最近的许樾身上,吓得这位文绉绉的中年美男浑身颤抖,双腿一软的跌坐在地上,身下大片水渍浸湿了金黄色的龙纹蚕丝的地毯。


    皇帝也被这一幕惊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身边的内侍官下意识护在他身前,尖声道:“来人!护驾!”


    定襄国公立即扔了佩刀,重刀跌进地毯里发出沉闷的声音。


    “陛下恕罪,是老臣管教不严,才让手下出了这等登徒子。军令如山,这等沉迷女色,不奉军令之徒,若是在边境大营里,还该是这种下场。老臣一时激愤,惊扰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皇上拨开身前的宫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得沉寂,他沉声道:“国公一向嫉恶如仇,刚正不阿,为了国法亲手处置了手下亲信,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他压着怒火说完这番话,又吩咐冲进来的御林军,“将罪臣韩的尸首交给刑部。”


    宫侍们有眼色的开始处理染血的地毯,皇上一挪眼又看见了痴傻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来的许樾,厌恶的说:“传朕口谕到吏部,大理寺卿许樾殿前失仪,难堪大用,叫吏部卸了他大理寺的官职,派到其他地界去。”


    定襄国公仗着自己手握兵权,功高盖主,竟敢在御书房提刀斩杀三品武将,分毫没把自己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国君心中又怒又怕,急着往定襄国公和廉王跟前凑的许樾便成了他迁怒的人。


    自己还没死就急着站队,卖女求荣,这么喜欢往上爬便该待在脚底,让吏部远远的派放出去,一辈子都爬不回盛京。


    第25章 乘船南下


    孟晚带着青杏雪生和青杏祖父走出了顺天府府衙,神态轻松拿着一把金豆子放在手里把玩。


    “孟夫郎真是好本事啊。”


    他们身旁驶过一辆马车,车里的青年男声话语中带着丝嘲讽。


    “张家这把刀竟被你耍的炉火纯青,恐怕他们自己也没想到,最后孟夫郎会反咬一口他们偷窃吧?”


    孟晚心里咯噔一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还没等他出城呢!


    指尖的金豆子漏了两颗滚出去,青杏下意识捡起来还给孟晚,雪生则戒备的护在孟晚身前。


    孟晚接过青杏还给他的金豆子,摸着下面刻着的十字记号,定了定慌乱的心,“我听不懂公子的话,这袋金豆子是早在五天前就不小心遗失了,当时也让家仆报了案,谁知道是被张家人偷盗的。”


    车里的人没料到他还敢狡辩,沉默了会儿后说道:“行事太过大胆,真以为出了盛京就拿你没办法了?”


    只这两句话,孟晚几乎已经确定了来者身份。


    也是,毕竟这会儿许家背后的人,应该也在焦头烂额,应当没空来围堵他。


    那车上的人大概率就是护着秦艽的,秦艽本身已经是忠毅侯府的世子,身份足够尊贵,比他还崇高的,只有他的太子姐夫了。


    孟晚这会儿想的是,要不要装傻当不知道,还是干脆摊牌。


    就是这么犹豫了一小会儿的功夫,里面的人已经察觉到什么了,“看来是猜到我的身份了,不错,确实有些小聪明,只是身为哥儿,到底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孟晚干脆利索的跪下叩首,“殿下恕罪,是草民冒犯了世子,但草民并不后悔。世人皆是为己,草民却想看看,旁人因为种种忌惮而不愿意去看真相,救一些因为身怀善意却被拉入泥潭的人。”


    不知道说什么狡辩的时候,干脆喂对方一嘴心灵鸡汤。


    这一手先不说糊弄没糊弄过太子,反正他旁边的三人都各有所悟。青杏更是泪眼汪汪,差点就地给他磕三个响头,叫他一句活菩萨。


    车上的帘子被人拉开,太子文昭垂眸望了眼孟晚乌黑浓密的发顶,盯着那根素净的祥云银簪看了几眼,不知想了什么,最终说了句。


    “也罢,你先在此处等等,有人也要和你同去。”


    孟晚听完心头疑惑,却并不敢反驳,他没立即起身,而是等耳边再没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后,被雪生扶了起来。


    “夫郎,人已经走了。”


    孟晚从地上爬起来,丝毫不在意人来人往怪异的目光,他轻拍膝盖处的尘土,“也不知要等什么人,就再停留片刻吧。”


    这位太子殿下从一开始,好像就没有要问罪他的意思,如今是要他等谁?


    青杏神情略有迟疑。


    孟晚看在眼里,“如今你在盛京已经得罪了人,就算不和我去岭南,也万不能在京城逗留了,否则只会连累了家人。”


    青杏忙解释,“我当然愿意和夫郎一起离开,只是我本就承蒙夫郎搭救才能洗脱冤屈,如今又拖家带口的投奔夫郎,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不知怎么报答夫郎才好。”


    孟晚感慨,真是个实在姑娘啊!


    “你当然要报答我,为了你,我得罪了廉王,几年之内都不能回京。”


    孟晚见青杏面露愧色,心里满意,接着说道:“我也不瞒你,岭南的毒瘴之气厉害,我带你去也正是希望身边有位得用的郎中。”


    青杏祖父是位老郎中了,他这些年行医的积蓄大半都给几个孩子治病了,如今囊中羞涩,这位年长者一样心地纯善,“我们也就这一身医术能给夫郎助力一二,可还有那么多的孩子,恐怕到了西梧府还多要麻烦夫郎,实在心中不安。”


    孟晚开始给青杏和她祖父画饼,“你们既是跟着我去,这一路衣食住行我全都包了。到了赫山县后,我出钱替你们开医馆,几个小的也可以放我家帮忙照顾。但确实是有条件的,阿寻往后要跟在我身边,算是我聘请他,等日后离开岭南,他也要跟着我走。”


    青杏和祖父对视一眼,本来家里养这几个小的都很吃力了,阿寻跟着孟晚也算是一件好事。


    “只是要问问阿寻的意思。”


    “那是当然。”


    另一头太子的车驾低调的驶入忠毅侯府,秦艽前脚刚从顺天府回到家中,后脚就又被叫到正厅陪太子说话。


    他吊儿郎当的对太子见礼,“姐夫。”


    说完就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太子蹙着眉,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特别是有了其他人对比后,他忍不住骂道:“同是秦家人,你姐姐便聪慧又贤惠,你怎么如此之蠢,还不如个乡野地方来的寻常小哥儿!”


    秦艽把脸一扭,强嘴拗舌,“你是想说孟夫郎吧?他那样的叫寻常小哥儿?”猴精似的,心眼比他的状师还多,一看就满腹算计。


    太子对他这副胡拉乱扯的嘴脸气笑了,“你是不是还很不服?”


    秦艽嘴硬,“我没有!”


    太子不想跟他多说废话,“马上收拾行囊,我派人送你去和他们汇合。”


    秦艽满眼不可思议,“我和谁去汇合?去哪儿?怎么才通知我?你临时决定的?”


    太子冷笑一声,“父皇调了两千士兵助宋亭舟启程岭南,你正好一起去过去做个小队长。”


    秦艽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什么地儿?岭南?现在?我爹娘姐姐知道吗?”


    太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岳父岳母和你姐姐那里,我自会和他们说明。如今宋亭舟与其夫郎即刻便要启程,难不成你还想在家睡个午觉?现在便去!”


    秦艽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不敢反驳太子姐夫的话,时间紧迫,他只能随便塞了两包衣物和金银,便被太子打包送到了孟晚那里。


    盛京城门外的渡口处,众多船只,其中一艘船只上站满了士兵。


    常金花在船舱里焦急等待,旁边的阿寻抱着最小的妹妹安抚,轻声问她:“常奶奶,孟夫郎真的能把我阿姐带回来吗?”


    他一问几个小的也跟着问:“常奶奶,西梧府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


    常金花摸摸他们的小脑袋,“常奶奶也没去过,在等等,你阿姐就回来了。”


    虽然担忧,但她对孟晚总是信任的。


    宋亭舟则在码头上同祝泽宁和祝三爷说话。


    “可惜你和昭远都不能来参加我的昏礼。”祝泽宁话语中带着些遗憾。


    自从那日帮了富家,富佩晟果真没有食言,一家子携礼登门,拜谢祝家与宋家的恩情。


    祝三爷热情接待了富家人,也不知与富家长辈说了什么,隔了几天又带着祝泽宁上门拜访,两家这么一来一回,也不知怎么地就将婚事敲定了下来。


    总之祝泽宁还在那儿扭扭捏捏的想给人写几首酸诗的时候,他爹就突然通知他要和富姑娘定亲了。


    如今两人婚事已定,就等着慢慢过礼,年底便要成亲。


    他婚事定下,祝三爷一半的心都安定了下来,扬言他也大了,便在订婚后也给儿子起了字,唤永宁。


    刨除所有责任和压力,一个父亲对孩子最真挚的祝愿,永宁永世安宁。


    宋亭舟视线眺望城门处,口中和祝泽宁说着告别的话,“总归是要分别的,鸿鹄飞天,海阔遨游。下次重聚,你我与昭远已扬帆历经风雨,也算不负韶华。”


    也不知是不是定了亲事,祝泽宁倒是比从前成熟不少,再不是府学里初见时那个东挑西嫌的富公子,而是肩挑家族兴衰、父亲期盼的男人。


    祝泽宁此刻只能祝福兄弟,“景行说的是,终究要分别的,愿君此行前程皆锦绣,仕途上青云!”


    祝三爷也拱手道:“在外若有难处只管写信回来,三叔过去帮衬你们。”


    家族祸事,祝家再碰不到盐务,祝三爷管着弟弟的镖局受了启发,想干脆带着这群镖师做行商,或许可以往南边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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