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3个月前 作者: 梦里解忧
之前两人就有这方面想法,但是正值灾乱,时机不对,如今昌平也普及了土豆,百姓多了样口粮,朝廷又给免了一年的田税,日子好过不少。
最主要的是宋亭舟如今是官身了,也该照拂照拂族里的人,为自己培育帮手。
不说别的,便是这次派官,就能看出官场有自己人脉的重要性,若不是林大人和王大人帮衬,他们只有到派官的那日才能知道被放到了雷州去。
甚至连怎么得罪的人都不知道,然后就被人给整治了。
“是要办一个给族里的孩子启蒙用,但若是启蒙,其实童生就够了。”若是有天赋的孩子其实启蒙三年就能看出优劣来,到时若是有聪明肯学的,自然可以接出村子培养。
夫子的人选也要找好,启蒙阶段教的不难,主要还是找个人品尚可的,教书育人,不光教书,也要教品德,宋亭舟心里有了人选。
晚上孟晚睡前先发了面,第二天一早镖师们架来了马车,雪生他们搬东西装车,孟晚便在厨房包他的纯肉大包子。
剩的肉有十来斤,被宋亭舟剁了一大盆的肉馅,孟晚放了盐,搁在井里放了一晚上,早晨雪生拿出来给他摆到菜板上。
孟晚调好了馅,包了满满两锅的肉包。他们自家人吃了一锅,雪生又在外买了油果子豆腐脑,并剩下的一锅肉包子,请镖师们吃了个早食。
装好了四车的家当,一行人吃饱喝足的上了路,黄挣将他们送到城门口,没有跟着出城。
孟晚叮嘱他,“金喜的事你不要管太多,左右咱们只承诺将他送出城,他是去哪儿和你我无关,将银子给他,把他送出城后你即可回去,便是看见了什么也不要多管闲事。”
谁知道他得罪的到是谁,是老是少,是善是恶,总归金喜此人也不是善茬,对孟晚恐怕也没有什么感激,孟晚巴不得再有人整治整治他。
黄挣也不是愣头青了,从前更没少和金喜打交道,自然懂他的意思,“我知道了大嫂,你们路上也多加小心。”
孟晚临走又想起前两天叮嘱黄挣的事来,“还有别忘了帮我找那个叫小蛾的哥儿,他是吴府的小侍,极有可能被牙行收了重新发卖。”
黄挣答应道:“放心吧大嫂,等你从老家回来,我定能打听到消息。”
孟晚安了心,缩回马车里去。
黄挣在后面目送他们一行车马渐行渐远。
中秋佳节当天,常金花照常在家喂鸡,到了饭点一叫,十二只鸡一只不差的跑回家来。
这些鸡她抓了半年了,吃的饱养得好,有两只母的已经快要下蛋了。
碧云在收院里晒晾的被褥,近些日子他隔个三五天见气候好就会将被褥抱出来晒。
他把被褥收进屋子,常金花对他说道:“碧云啊,一会儿咱们也去隔壁村子打几块月饼回来,说是她家五仁馅和枣泥馅做的好吃,咱们多买上一些,给晚儿和大郎留着。”隔壁村做月饼只在中秋前后这两天卖,其余时候是不做的,不年不节寻常村民买的少,做了也卖不出去。
碧云闻言从厨房拿了个篮子出来,底下还贴心的垫了块干净的粗布,“,那我将屋门锁上。”
常金花将鸡都关进鸡圈里,用院里的水盆洗了洗手,又拍拍身上的粘到的稻糠,“走吧。”
两人前脚刚锁上大门,远远就见一长条的车队和人马。
常金花面露喜色,音调上扬,“哎呦!是不是大郎他们回来了!”
碧云也高兴,“肯定是他们。”
他反应过来忙将大门上的铜锁重新打开。
车马行的快,没一会儿就行至门前,村里没做活的都跑出来看热闹。
宋亭舟先下车,然后接住往下蹦的孟晚。
“娘,我们回来啦!”
第18章 乡情
常金花看见真的是他们回来了,自是喜不自胜,“我就估摸着你们快回来了,这个日子赶得好,正好赶上过节!”
她在前头带孟晚进门,平素严肃的脸这会不自觉挂满了笑。
碧云推门,雪生和镖师们开始一车车的卸货,有热心的村民也上前帮忙,这会儿算是农闲,还没开始秋收,家家户户地里的活都不算多,宋六叔和宋六婶都在镇上给儿子儿媳帮忙。
“宋大人,我们就不多留了,还要赶到附近县城接些短活,镇上会留人看着,等回京前去镇上找他即可。”镖头客气的和宋亭舟说。
宋家的这一趟镖虽然路远,但他们镖局也不是没接过更远的,这夫夫俩一路待人和善,没有那么多的事,夫郎也不矫情。
路上遇上城镇休整,主家吃什么也会给他们也带上,算是他们做过较为省心的一趟买卖。
宋亭舟和镖头寒暄了两句,给他们结了来时的余款。
这四辆马车都是租的,等东西卸完,车夫也驾着车跟镖师们离开去镇上找活干几天。
青石板铺的院里堆了大堆的东西,碧云和雪生还在忙着整理。
孟晚弯着眼睛环视新家,房子还是在原址,只不过往后又错了有十几米,前院进深更深了。
一进院门也学着昌平城里的那样做了个倒座房,大门在中间,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半房。
这是孟晚走的时候吩咐的,雪生住这儿,或是住个外人男子都方便。
院子东面盖了一长条的厢房,四间屋大小。
挨着田家那面没盖厢房,挨着门房那儿建了个马厩,接着又垒着一个猪圈和一个鸡圈,院子进深边长了,后边还能空出一块地方来。
正对院门的是堂屋,用来待客中间隔了个屏风,后边是软榻,还有后门。左右两边各是两间卧房,卧房两侧是两个灶房,烧炕做饭用的,灶房有后门也通着后院。
照旧是常金花住在东边,孟晚和宋亭舟住在西边,碧云住紧挨着常金花那边的厢房。
后院地方也大,靠边上两个旱厕,正好还能分个男女。
孟晚也累,大概看了会就被常金花叫去西屋。
知道孟晚爱干净,这一路肯定受罪,她指着西灶屋里的大锅说:“你们这边的锅都是干净的,我刚又刷了遍添上水了,等水烧热你就兑点凉的洗漱洗漱,浴桶在你屋里放着。”
孟晚央道:“娘,你快帮我做点吃的吧,我想吃饺子了,热水我们自己烧。”
常金花哪儿有不答应的,忙道:“成,娘去给你做,想吃什么馅的?”
孟晚吃了一路的干粮,现在什么都馋,“现在有芥菜吧,要吃荠菜馅的。”
“那我去隔壁屠夫家买点新鲜肉回来,正好还没买月饼呢,你们在家等着。”常金花话没说完,人已经走到院子里了。
孟晚见状忙喊:“娘,你路上小心点,不用着急。”
常金花头也不回的答了句,“知道了!”
宋亭舟很快烧好了水,家里没有旧衣服了,孟晚在行李里把他们的衣裳都翻了出来。
西屋盖的比从前大了两三倍,朝南是炕,朝北是书房,中间隔着架木头屏风,款式没有京城的款式好看,但是特别实用。
衣服搭在屏风上,宋亭舟帮他把浴桶放到书房那边,用屏风将窗户挡住,先让孟晚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
孟晚换了衣裳出来,边擦着头边指着盛放脏衣服的木盆,“夫君,你快换水去洗吧,脏衣服堆盆里,干净的我帮你挂屏风上了。”
等宋亭舟也洗漱干净,孟晚的头发已经半干了,他把头发挽好,到厢房去叫雪生,让他也自己烧些水回自己房间洗漱。
等他进厢房一看,雪生和碧云手快,已经将东西大致分了,他们的衣物和路上吃用的物件,这些该洗的洗,该放好的放好。
买的布匹饴糖茶叶等物要妥善放在厢房里,明日出去走亲送人用。
剩下宋亭舟的书都是一箱箱规整好的,一会儿直接搬去书房即可。
好在现在家里地方大了,要不还真放不下这么多的东西。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常金花也回了家,之前黄挣送她回来将昌平的马车驾回了村子,但她和碧云都不会驾车。
怕走着去太慢,刚才还是找了村长儿子,让他用牛车送她去的隔壁村。
孟晚先同驾车的村长儿子招呼了一句,“柱子哥,麻烦你送我娘跑这么一趟。”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们刚回来,又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去家里找。”柱子热情的说。
常金花从牛车上下来,掏了几个铜板要给柱子扔过去,忙被他拦住,“婶儿你就别磕碜我了,你家大郎和晚哥儿帮了村里多大的忙,我顺手的事,咋好意思要你的钱。”
“不行不行,一码归一码,婶儿不能占你的便宜。”
常金花非要给,柱子死活不要,脸都激的红了。
孟晚把板车上的篮子拎下来,劝常金花,“娘,柱子不要就算了,反正明天我和夫君还要去村长家看看他的。”
去村长家拜访送礼总也比几个铜板多,常金花听完便罢了手。
两人各拎着一个篮子进院,宋亭舟洗完澡出来,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两个篮子都沉甸甸的。
三人进了东屋的灶房,常金花一样样往外拿,“今儿正好过节,隔壁村卖的月饼我买了八斤回来,咱家人多,还要留两斤给你爹供上。”
常金花打开其中两个油纸包,让他们自己拿,“五仁和枣泥的,晚哥儿来尝尝。”
孟晚拿了个枣泥的,掰了一半给宋亭舟,“好吃!馅料也不算太甜。”饼皮是稍硬的,有韧性,里面的枣泥枣香浓郁,甜而不腻,确实好吃。
“少吃点,一会儿娘给你多做些好吃的。”常金花又从篮子里拿来一条猪肘子,半扇排骨,一条五花出来。
“这么多肉啊,我给娘打下手。”孟晚馋的不行。
常金花打发他走,“厨房里用不着你,叫碧云进来帮我就成,你要是待不住就去菜园子里帮娘摘点菜来。”
家里后院和门口都有小块开辟出来的菜园子,青菜不缺,孟晚挎了个菜篮子和宋亭舟去菜园子里摘菜。
他们回来的时候门口聚了不少人,这会儿都散的差不多了,还剩三三两两在更里面一些的位置,坐在大石头上唠嗑,不时还比划比划他家的院子。
张小雨抱着个孩子,还挎了个篮子往这边走,一看就是往他家来的。
孟晚过去接他,“二叔嬷,你都生了啊,男孩女孩还是哥儿?”
张小雨将怀里的娃娃往他那边送了送,“去年腊月就生了,是个小姑娘,你抱抱?”
“不不不,我帮你拎篮子吧。”孟晚以前抱过他堂弟,甚至还给他冲奶粉换尿布,那小子小时候还挺可爱,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长大点后就是个魔星,导致他看小孩都快有阴影了。
篮子里是张小雨挖的野菜,他也聪明了一回,知道宋家不缺菜肉,就带了点城里没有的。见常金花忙着也没多待,说了几句客气话,放下野菜就走了。
孟晚送他出来,“二叔嬷,明天我们要去族长家和村长家坐坐,后天再去你家。”
张小雨惊喜的说:“好好,那我让你二叔明天出去买点肉。”
宋亭舟中了进士后,报录人一路敲锣打鼓的到宋家来,十里八乡都知道宋亭舟要当官了,常金花喜的不知如何是好,乡亲们送的鸡蛋果子还好说,都是有来往的,人家办事再回礼就好。
可镇上那些乡绅地主一箱一箱的好东西硬是往院子里塞,常金花和碧云是怎么也拦不住的。
“我记着晚哥儿嘱咐的,别人东西再好也不是咱们家的,后来咱们族里的汉子出面,挨个都给他们挡回去了。还有的把东西往门口一扔就跑的,柱子他们也都用牛车给他们送回去了。”
常金花在厨房看着菜,孟晚拿了个小凳子坐在门口边摘菜边和她说话。
孟晚把事往严重了说:“娘做的对,他们现在见咱家得势了过来巴结,若是咱们收了他们的礼,他们出去胡乱嚷嚷,损了夫君的名声事小,打着他的名号闹出乱子了,上面的巡抚一彻查,还真有咱家有利益纠葛,那夫君的官途就被毁了。”
常金花脸色一板,“你们放心,娘不是见钱眼开的人,这样要紧事和我说了,娘都记在心里。”
孟晚对她竖了个大拇指,“我娘真是全天下最明事理的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