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3个月前 作者: 浮云素
不过,他的脚步还是停留在唯二的知情人,也就是宫野志保与泽田弘树面前。
看着亭亭玉立的养女,叶藏的心真是忍不住的激动。
十八岁的宫野志保,像春天翠绿色的柔韧的柳枝,又像风中挺立的优雅的白杨,她处在刚绽放的年纪,因独特的气质,如同荷塘中亭亭玉立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一想到面色冷淡而精致的年轻女子,才到自己跟前的时候不足一米四,只有自己腰那么高,看她长成现在的模样,真是深有感触啊!
不知不觉,自己也变老了……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但每天早上起来,镜子里的青年依旧是精致而绮丽的模样,岁月不曾从他的身上带走什么,而更让他镀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魔性的魅力。
而宫野志保身旁的泽田弘树呢,其实比宫野志保要小四岁半,现在也就十三四岁吧,但因为村忠彬很高,他虽作为童工,过早地踏上社会,平日里那些与他共事的五体不勤的阿宅们,反而催促着他运动,倒也长成了健康的样子,现在的他比宫野志保还要高,又因一直跟成年人相处,比起一团稚气的同龄人,看着成熟许多,说十五六岁也有人信呢。
“辛苦了,志保、弘树!”在只有他们仨能听到的角落中,叶藏柔声慰问着,“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吧。”
“如果想出去玩尽管跟我说,绝对会让你们满意的。”
哪里知道宫野志保眉头一皱,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酷酷地说:“说什么啊,接下来才是最忙的时候。”语气十分斩钉截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养成了强势的性格呢,听说她研究所里的人员偷偷喊她“暴君”。
“雪莉大人”,真的是名至实归啊。
泽田弘树的性格要温和得多,他赶紧打岔道:“嘛”
“感谢您的好意,社长。”他还是很懂在什么时候用什么称呼的,本来,黑木舜平就是大庭叶藏就不是任何人告诉他,而是他自己发现的,泽田弘树这个孩子心思又多又敏感,小学的时候就知道帮助被囚禁的叶藏传递消息,去找原研二他们了,坦白说,他也经历了不少事,又精通网络技术,对黑暗组织的事多少有点了解。但他也明白,不仅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对自己好的长辈,还有当年的辛多拉等等,他自己,乃至自己的家里人都与这个神秘的组织有着深深的牵连。在这样的情况下,哪些事该问,哪些不该问,他实在是太清楚了。
“不过,志保说得对,新世界从来没有承受如此大的访问量,接下来的三个月才是重中之重,为了后续能够顺利二测、三测,乃至公测,必须好好抓住这次机会,修复一切bug。”
泽田弘树是这么说的。
其实,叶藏又何尝不知道呢,他也是大半个技术人员啊!只是对宫野志保还有泽田弘树,他总是怀揣着长辈的慈悲心肠,总希望他们能够轻松点,但听完他们的话,叶藏已经深深感觉到两人的觉悟,只觉得是自己说错了话。
“抱歉。”他立刻充满歉意地说。
宫野志保又蹙眉道:“你为什么要道歉?”
说话的语气,真的跟琴酒好像呢!
宫野志保说:“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们。”别扭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什么时候起,志保变成这样了。
但她是知道自己语气很生硬的,为了缓和,又说起了工作上的事:“全息游戏舱的造价还是太高了,如果想将新世界推至全民,我们需要推出更加便宜的传感系统,目前的方案是,可以推出部分强化铠甲,最基础版本能够连通视觉与触觉,如果需要加其他部分,可以模块化购入,以及,传感的精准度也可以根据组建的价格自行调整……”
叶藏静静地听着,对这些事情,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只是钻研程度没有宫野志保深。
宫野志保正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她的眼睛一直看向叶藏,这既是对叶藏的尊重,也是为了方便……
她眼尖地看见了,叶藏脖子上的红痕。
这让宫野志保眯起眼睛,话锋一转道:“……以及,我有话跟你说。”
叶藏:?
志保要说什么呢?
第314章 第三百十四章
第三百十四章/帮你打掩护吗/
“咕咚”
叶藏紧张地吞咽口水。
他带领宫野志保来到后台的休息间,那本是间小会议室,特意划给他以作修整。
他虽是志保的长辈,但因本人的性格,对这越发强势的养女总有些心虚气短,宫野志保冰冷而坚硬的态度是那么的眼熟,而她“谈谈”前的最后一眼,又格外地意味深长。
过去也不是没被质问过跟琴酒相关的事,在激动的时候,宫野志保甚至提出“干脆跟那个男人分手好了,我也可以成为你的依靠”这样激进的话!但每一次,当宫野志保这么说的时候,叶藏又唯唯诺诺地为了琴酒说好话,真像是艳情小说中懦弱的妻子与母亲啊!
于是,宫野志保明白了,叶藏他,实际上超爱的。
本人就是那样藕断丝连的性格。
而且,随着年岁的增长,宫野志保一边憎恶又一边承认,琴酒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了。
尤其在苏格兰事件后,琴酒对叶藏一反常态,不那么“琴酒”的维护,让宫野志保对他的评价转向正面。
此外,多少也意识到,叶藏这一生,是无法跟组织划清界线了,倘若有可能的话,他还是与警察男友在一起,奔向光明更好啊!
现在谈这些也无意义了。
怀揣这样的想法,宫野志保合上了休憩室的门。
屋内的空间不算逼仄,却也见不得空旷,叶藏有点局促地看向宫野志保,下意识地扯出了一个让志保倍感熟悉,又燃起一点愤怒的略带讨好的笑。
“你要说什么,志保。”
宫野志保不是对叶藏感到愤怒。
很多年前,在她不够成熟,叶藏又拒绝了自己供养他而选择了琴酒的时候,固然有种“怒其不争”的想法,现在的话,则是明白了,懦弱与攀附是他性格的底色,他本就是那样一个不够独立的人,倘若命令着让他变得强大,就像是从水潭里捞出一朵莲花,硬生生插入旱地那是罔顾他本性的,自以为是的帮法。
让宫野志保感到愤怒的是自己,不知不觉间,她让叶藏感到了紧张、压迫,那正是她极力避免的。
她明白自己变得像琴酒了,即便她本意不是那样,深夜的时候,她会为了潜移默化的改变而自我厌恶。
于是她谈起了别的,一个让叶藏不那么紧张的话题。
*
“atpx4869?”
宫野志保的话让叶藏有点惊讶,他还以为……志保会问琴酒的事呢。
“没错。”宫野志保压着眉头,不那么高兴的样子,“研究室的助手传来消息,说已经进入了临床试验阶段。”
叶藏还挺惊讶的:“这两年,你的中心一直放在新世界上,怎么……”
情况是这样的,在乌丸莲耶发现全息网游技术或许会比银色子弹更早问世后,他做出了权衡,让宫野志保将大头精力放在“新世界”的项目上,与此同时,他并没有完全放弃aptx4869,要求宫野志保所带领的团队坚守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是朗姆在负责的,他很看好,以及,因为“新世界”,组织确实“交换”来了一批才华横溢的科学家,能够勉强接手宫野志保的工作,之前的两年,银色子弹的复原工作进展缓慢,却不是完全没有,宫野志保闲暇之余,也会去盯梢一下进程。
实际上,在银色子弹的复原上,她走得比谁都要远,但因她有了选择的余地,对这代表着父母死亡的、宛若潘多拉魔盒一般的项目,多少有些排斥,因此,几乎没提供什么帮助,而是让团队的人如同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着。
其他人都没有宫野志保了解细胞的分裂与再生,也看不出她的拖延,毕竟,组织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一个“雪莉”可以重启这个项目。
叶藏多少能猜到她的心思。
宫野志保皱着眉头说:“我看了报告,实际上,aptx4869的完成度远没有到进入临床试验的地步,就连实验老鼠都十不存一,更不要说人了,现在的它不过是一种以现代科学手段无法探知成分的毒药。”
但将她的心血当作毒药使用,也太暴殄天物了。
叶藏不置可否,他说:“应该是朗姆的主意。”
“美奈子也是这么说的。”那是现在团队的带头人之一,宫野志保的心腹,她一直带在身边的东都大学的高材生。
虽然比宫野志保大多少岁,实际上是她的“徒弟”呢。
因是她的人,也没有旺盛的野心,对aptx4869的态度跟宫野志保一样,然而,朗姆挖来的科学怪人如同他的性格一般急躁,组织内存在两种不同的声音,真正主事的宫野志保也不在,才会出现这样的事。
叶藏轻声道:“那你要回去叫停吗?”如果这样,势必会引起朗姆的不满。
“不。”
宫野志保冷酷地说:“等他们失败得够多就明白了。”
“……”
这也是她越发像琴酒的点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关注一下,朗姆的行动啊……’
叶藏如是想着。
工作上的话题,让叶藏放松了警惕,正当他思考的时候,宫野志保冷不丁说:“你是跟gin结婚了吗?”
打得叶藏那叫一个猝不及防。
“……”
霎那间露出了错愕的神色,宫野志保明白了一切。
她继续不动声色:“他强迫你的?在美丽国?”
这种不动声色的姿态又让叶藏觉得非常眼熟了,但他的心很慌乱,不愿去比对,而且,如果把自己所想的告诉志保,她一定会生气的。
“不是……”含糊地说,“你别问了,志保。”躲闪着养女的眼神。
宫野志保,或者说雪莉,又展现出了一种卓绝的耐心,这也是她从琴酒身上学到的东西,家庭日的习惯在持续,就算宫野志保与琴酒不想看见彼此,从小到大,却有不少不得不相伴的时刻,还有工作,这两个人也经常会被凑一块。
“不是强迫,还是不在美丽国?”她的问题越发清晰。
普通大人,这时一定会摆出成年人的姿态,厉声呵斥“都说让你不用问了!”但宫野志保首先快成年了,她十八岁,距离日本成年的二十岁只差两,其次,她是让人不敢高声呵斥的类型,气势强得很。
明明小时候,是只能流泪,与沉默着与研究院隔离,仿佛不在组织中的格格不入的被欺凌者。
不知什么时候长成这样了……
还有就是,叶藏完全不是那样的家长,不如说他简直是典型的被社会规训过的日本女子的模样,对丈夫跟孩子都唯唯诺诺,完全没有办法不只是丈夫跟孩子,儿童时期,甚至连同学都畏惧,要不愿讨好他们呢!
总之是一种天性。
在强压下只能不大情愿地说:“不是强迫,在美丽国结婚的。”
宫野志保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露出月半眼了:
呵呵,果然,他超爱的。
接踵而至的是一个新问题:“波本……”
叶藏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了。
宫野志保冷静又满不在乎地说:“需要我帮你递消息吗?我听说琴酒在追杀他。”
主动帮他与“情人”联络。
这也是她对琴酒不满的体现了吧,行动上勉强合格,情绪价值零分,这时,温柔小意的波本就很有必要了,以叶藏的身份跟他对组织的贡献,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无论他找多少个情人,宫野志保都举双手赞成。
只可怜叶藏,先头才被乌丸莲耶规劝要“专一”,后手义理上的养女就大大方方地怂恿他去找情人,这对脸皮很薄的他来说,简直就是社会性死亡一般的酷刑,完全不想被老人跟孩子议论自己的私生活啊!
他几乎要尖叫了。
某种意义上,是因为他的感情生活让人很不放心,才会被说呢。
“不、你不用担心,志保。”狼狈地说,“我能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