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3个月前 作者: 浮云素
降谷零坐在车子里。
来到美丽国后,当地给他们配车,虽不是停产的马自达跑车,也是类似的车型,开起来又轻便又迅捷。
这辆马自达,在纽约的布鲁克林大桥上疾驰着,若不是在深夜,准能引来大批的交通科警官。
“……”
被改装过的引擎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踩住油门的脚却还是向下、向下,不断用力着。
从原研二那学来的狂野开车技术,诚然不如hagi,比起他人,简直是超神的技术了,在人烟稀少的夜晚,他像一抹幽灵,在大街小巷飘过。
偶尔遇见昼伏夜出的飙车族,也是浑然不在意地超过去,或有人同他竞争,或目瞪口呆地看这不要命的速度,最后都是沉默,停下车骂一句美丽国的经典国骂,以为自己遇见了专业赛车手。
对这些,降谷零浑然不觉,不过,以他的性格,知道了也不会真正在意。
他的心裂成了两半,理智与情感冰火交重着。
理智上,朗姆的话回荡着,无非是这一次的任务,是他们的miss,必须弥补,a伯特不是重点,宫野志保必须带回。
他暗示自己,一旦能成,就会迎来成为代号成员的机会,只要接受一个小小的考验……
“相信以你的能力,绝对不成问题,安室。“
“本以为要等几年,才会有这个机会,但是,你展现出了更大的价值。”
他有理由怀疑,朗姆口中的“价值”的含义。
叶藏,一定是叶藏,一定与他相关。
黑衣组织的“大小姐”。
公安秘密地将叶藏的背景摸排了一遍,诡吊地发现,只有他来东都后的记录,过去,按照hiro的说法,在长野生活过一阵子。
总归是出身大家族,他住的别墅价值不菲。
然而,因一些历史遗留缘故,日本并未推行全民id制度,一些大家族人更深谙身份保护的艺术,连公安都查不出他的具体出处。
多像是那些极/道,在继承人登场之前,总密不透风地保护着。
这也能理解,为什么叶藏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了。
好像没任何人知道,他的童年,他背后的家族是什么样的。
有了朗姆的暗示,理论上,只要对他进行严酷的逼问,总能得出些信息,或许能一步登天,接触到组织的核心。
然而,从身份来看,叶藏是标准的日本公民,柔顺而守序,也没有任何理由证明,他参与了组织的事。
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日本的代际传承没想象中的严格,一些人固然子承父业,寺庙住持的孩子无论如何都会成为和尚,但也不乏一些人为了逃避家业,离家出走,或者完全不接触。
从叶藏的社会活动来说,他显然是后者,只是,以他这样柔弱的性格,无论如何都无法逃离庞大组织的控制,像个吉祥物一样游离着。
“去接近他,获取他的信任,套话。”
卧底的自觉告诉他,这才是最应走的道路,又与朗姆对他的期待不谋而合。
心下虽有些犹豫,其实已经做出了选择。
无论如何,要接近阿叶。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深入地接近。
但……
无数的想法,在心中汇成一句。
他竟如此对他。
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竟如此轻贱他。
几乎要咬牙切齿了。
不,已经那么做了。
在只有自己的车厢内,露出了十分愤怒的神色。
车在街上飞驰而过,只留下一排尾气。
无数的想法化作文字,在安室透的脑海中飞速地流过。
按照朗姆的说法,琴酒是被看好的婿养子。
他听说过日本从古至今流传的制度,不能说是不是封建糟粕。
相较不成器的儿子,将有能力的女婿当成真正的儿子,教导、疼爱着。
女儿的话,多数情况下,不会有太多插手家族事务的机会,只作为姓氏的衍生,过着自己喜欢的花天酒地的生活。
按照一般人的看法,对女婿的重视程度远高于女儿的。
所以,绝大数大家族的婿养子都有自己的情人,放在其他国家,这是不可饶恕的事情,但是在日本又太常见了。
他们似乎不觉得出轨是什么事。
但零依旧不能理解,将叶藏以“情人”的身份推出,本就是对他的折辱,帮组织钓鱼,清掉了很多的老鼠。
简直像个工具。
如果说,把女儿当成工具,是大家族常见的事,那现在……
他充满怒气地想:‘再荒唐的婿养子都知道,对妻子要有明面上的尊重。’
‘像对待物品那样,堂而皇之地将叶藏带在身边。’
一个声音不断地提醒他。
比起“女儿”,更像是赠予心仪女婿的“玩物”。
是随时能送去出的,联姻的对象。
这个事实,让他愤怒到了极限。
又像想通了很多事。
因为是“筹码”、“玩物”,才养成了那般温驯的性格。
像一朵花那样,谁都能折下。
艳丽的姿容、敏感的性格、天然的柔顺与讨好、对艺术的微妙鉴赏……
不正像是古代吉原培养的艺妓吗?
正因如此,才会如此擅长服侍男人,才会有那举手投足间“一低头的温柔”。
可恶!
知道自己重视的人,是以这为前提培养长大的,谁都会深深地愤怒吧。
更别说,对那丝毫不知珍惜的既得利益者了。
但是,那样的话,为什么朗姆如此重视……
有太多的疑惑了。
内心涌动着各式各样的想法,到达任务点时,却将一切的愤恨深深地收回心里。
琴酒、贝尔摩德、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hiro……
任务成员已陆陆续续到了大半。
贝尔摩德在跟hiro说话,很轻松的样子。
看来,hiro在贝尔摩德那里干的不错。
基安蒂站在hiro的右边。
只有gin一个人,孤零零的,只有伏特加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零注意到,gin的右耳塞了一个耳麦。
他向前走,露出一抹笑,跟诸伏景光让人舒服的温柔笑意不同,那不是个让人喜欢的笑,只觉得危险又充满魅力。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话音刚落,召集的最后一人也到了。
gin看了降谷零一眼,露出一个冷笑。
谁都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并不好。
降谷零,现在该说安室透了,他挑了一下眉头,看向贝尔摩德。
这群人中,最说得上话的是另一个神秘主义者,他们互相提防,又有不少共同语言。
贝尔摩德耸肩。
她明白降谷零的意思,谁都奇怪,不是带情人来了纽约吗?怎么gin一见面就给人死脸。
吵架了?
不过,除了贝尔摩德,应该没人觉得叶藏敢跟gin吵架吧,那不是找死吗?
死人脸gin对安室透与绿川光的态度格外不佳,别人可能感觉不到,两个当事人却很明白。
他们都知道原因,毕竟,在日本的时候,gin就看不爽他们。
只是不爽而已,他们背后,一个站着朗姆,一个站着贝尔摩德,不能轻易动。
而且,gin在跟组织有关的事情上,又是个宽容大度的人,只要不是老鼠,又对组织有价值,就像被发了免死金牌一样。
他们没在私事上多纠缠,等人到的差不多了,gin就宣布行动开始。
简单、快捷、高效。
降谷零不得不承认,布局得十分精密,仿佛预见了敌人逃跑的路线。
组织里有相当高明的人物。
他不认为那是琴酒安排的。
跟上回围堵a伯特时一样,因确定了他的活动范围,最终像猫捉老鼠一样抓到了他,与他对接的约翰逊公司很重视a伯特与他背后的技术,也派了人来营救。
这种美丽国的大型商社,说背后没有私人武装力量,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跟组织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
一个小时内,一切都结束了,保镖与私人武装被击毙,狼狈的a伯特被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