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3个月前 作者: 浮云素
    无比厌恶的声音。


    心情更加慌乱了,匆忙遮住的手再放下去,又迫于降谷零的视线,想再抬起手,夹在两个男人中间,仓皇地想:他怎么出来呢?


    不知道gin是怎么发现的,也太快了吧。


    降谷零,或者说安室透,他那副看透了一切,又有恃无恐的模样让gin厌恶极了,摊开双手说:“没事就不能来了吗?”


    他看了眼叶藏,如果是安室透的话,对这样的画面,会说什么呢?


    要是对他太过优待……


    咬牙,下定了决心,以吊儿郎当的语气道:“你说是吧,太太。”


    阿叶摇摇欲坠,惶恐地睁大眼睛,是在说我吗?


    低头,视线不得不落在戒指上。


    呜,零他,一定是注意到了。


    只有自己跟gin的话并不会感到羞耻,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刻着gin名字的戒指,一旦遇见了认识的人,认识而在意的人,想到其中的含义,就会羞得说不出话来。


    是结了婚的人会佩戴的位置。


    而且,在正义的警察面前,承认自己成为了“太太”,gin的太太,这份羞愧的感觉……


    一个称谓,就把叶藏刺激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降谷零眼中的悔意一闪而过,第一次为了“安室透”的性格塑造感到后悔。


    在外人面前,只能用“安室透”的面具来对他,给他带来没有穷尽的伤害。


    gin的反应比叶藏直白多了,他拔出了伯/莱/塔,枪口对向降谷零,而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扶住了叶藏的肩膀,支撑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个角度来看,gin倒像是正义的那一个人,安室透则是在欺负人了。


    点到为止,哪怕被伯/莱/塔指着,却一点都不紧张,耸耸肩道:“好吧、好吧。”似乎放弃了调侃。


    “朗姆让我来传话,gin。”


    “美丽国的生物制药实验室出了一些问题,需要你与他连线。”


    “哼,下次让朗姆自己打电话。”gin只说了这句话,而他的眼神补充了下一句,这里不欢迎安室透。


    降谷零说:“好吧,这句话我带到了。”


    本来想再说点什么,gin却用他高大的身躯堵着门,神秘主义者的朗姆从来不亲自现身,外出活动都找代言人,看来,降谷零就是他的代言人了。


    gin用态度逼走了降谷零,一来一回五分钟都没到,等马自达的引擎声响起,叶藏也终于从“被看到了”的耻感中挣脱出来,跟gin聊了一下工作上的事。


    “美丽国的生物实验室。”组织在美丽国中的实验室不可胜计,可归朗姆主管,又要用人情关系跟gin对接,这样等级的生物实验室就不是很多了。


    他略作沉吟道:“是哥o比亚大学的那个吗?”


    gin不动声色道:“或许。”


    在接到朗姆的电话前,他也不知道。


    叶藏却完全推断出来了,焦急地咬指甲,每当他进入焦虑状态,总会有这样的小动作,所以指甲从来留不长,都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剪掉了。


    “那里不是宫野志保的留学学校吗?”生物实验室与她就读的生物息息相关,真的没问题吗?


    gin才不会刻意记宫野志保读了哪所学校,记得宫野明美就差不多了,他并不想放任叶藏在门口头脑风暴,言简意赅地说:“回去。”


    “嗯……”


    大约半个小时后,朗姆的电话来了,叶藏被gin勒令呆在房间里,不许出来,等到电话结束后,gin特别推门,告诉他,自己跟朗姆谈好了,明天就要前往美丽国。


    *


    在马自达上一度非常后悔,仅是一个蔑称,却把叶藏逼到那样的地步,降谷零恨不得用额头砸着方向盘,淡忘自己刚做过的蠢事。


    叶藏无名指上的戒指,那刻着gin名字的项圈,被他深深地、深深地记在心里。


    什么时候买的?红白的时候还不在……gin那个该死的混球,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这目的吗?无聊,太无聊了。


    阿叶的自由被限制了,不知道过多久了,从来没有在外面的世界看到过他,若非如此,也不会自告奋勇接下这个传令官的任务。


    朗姆在他主动时表情奇怪得不行,像是暗爽又像羡慕,干脆利落地同意了。


    有始有终,从朗姆那领取了任务,就要去汇报。


    这个阶段,朗姆还没有衰老,正处于最后的壮年期,虽然是个怕死的家伙,也不会完全神出鬼没,不露面,尤其他跟降谷零绑得很紧,虽然不能说他相信降谷,却是利益共同体,不会轻易拆伙的。


    因此,他多次用本来面貌出现在降谷零的面前,在发现对方很“上进”,似乎也不惹大小姐讨厌后,见面就更频繁了。


    “怎么样?”


    “不太好。”降谷零说,“琴酒要求你亲自同他谈。”


    朗姆很懂,他说:“传令官只是个形式,更多是创造条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与下一句联系到一起,“他怎么样,叶藏?”


    “还是老样子,gin把他看得很紧。”话题的重心变了,落在叶藏身上,降谷零的眼神闪了闪,听朗姆的话,似乎是故意创造机会,让他们见面呢。


    “gin那家伙,到底发什么疯。”朗姆吐槽道。


    北美的事情他也知道,将一个月的任务压缩到一个星期内完成,真是异想天开,偏偏给他做成了,对gin的能力更加畏惧。


    他本来就警惕gin,对方还年轻,却对他二把手的位置发起了冲击,自己犯了错,惹了boss不高兴,对方却是boss心头的红人,搭档还是那个大庭叶藏,boss竟然放任了流言蜚语。


    之前特意跟boss打报告,说他在北美的乱来举动,boss竟然还维护他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朗姆竟然觉得,boss的心情很好,这让他有些心灰意冷,感觉没办法竞争了。


    “要不是他离开了美丽国,事情也不会那么麻烦……”顺便去一趟哥o比亚就是了。


    降谷零一直没有说话,而带着安室透那神秘莫测的笑容。


    对gin回来的原因,国内外多有猜测,贝尔摩德宣称他要回去陪小情人,没什么人信。


    主要是贝尔摩德经常黑gin,是个人都知道,一个星期完成一个月的工作有多反人类,谁会认为gin会做到这地步。


    只有降谷零知道原因,因为那天,元日,gin是从他的车上把叶藏截下来的。


    他讳莫如深,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朗姆,不想让他们知道,叶藏是gin的软肋,会给他带来无穷尽的麻烦。


    “你跟他相处得怎么样,安室?”


    话头又转了回去,降谷零笑道:“您可真是乐此不疲。”


    朗姆急迫地说:“你不理解他的分量。”


    “可以猜到。”安室透的声音很优雅,又很饱满,像水蜜桃一样多汁,“不过,真的好吗,像我这样的男人……”他留下了无限的尾音,像说自己是个坏男人一样。


    不等急躁的朗姆说话,继续道,“那样的美人,落在gin的手里真是暴殄天物,他根本不知道怎样爱惜他。”


    “但是,朗姆大人,就算是我,想要从恶龙的爪下夺食,也是很艰难的。”


    他说:“请帮我们多创造一些机会吧,朗姆大人。”


    戒指、项圈、锁链……


    他垂下眼眸。


    难以忍受,他的戒指上雕刻着gin的名字。


    ……


    正如同叶藏说的那样,出问题的是哥o比亚的实验室,与组织交易的负责人是学校的教授,也是宫野志保的导师,他的科研方向与组织追求的长生殊途同归,研究细胞的裂变与倒退,让人体内的细胞永远保持年轻态。


    他在年轻时与组织的疯狂科学家宫野厚司认识,两人的方向无比相近,但因为天赋上的限制,似乎永远比宫野厚司慢一步。


    但在那场大火后,他成为了组织唯一能够投资的对象,而细胞裂变与倒退的实验因涉及到伦理问题,为正统学术界所排斥,他根本找不到天使投资人。


    就在这个时候,组织出手帮助了他,而宫野志保,继承了父母优秀头脑的少女也被送到美丽国跟随他学习。


    组织对宫野志保给予厚望,希望他能够延续父母的步伐,继续开展银色子弹项目,在此之前,她要得到正确的指导,积累足够的经验。


    永远比宫野厚司慢一步的约翰逊教授,成为了她的导师。


    朗姆的情报显示,约翰逊在接触其他医药公司,前些日子他的就流露出了想要脱离组织的意思,当然,组织是不允许辞职的,除非是死人。


    约翰逊可能没有意识到这点,他悄悄地与其他势力联络,却被徘徊在他周围的便衣组织成员抓了个正着。


    朗姆想要留下这个人才,但对心思浮动的合作者,需要进行适当的恐吓,此外也要让那些宵小知道,背着组织挖墙脚会得到怎样酷烈的报复。


    最合适的就是gin,当然,朗姆亲自去或者其他行动组成员去也不是不行。


    可朗姆认为,在处理这些事情上,gin有丰富的经验,并且能够事半功倍,他需要的是一击致命,让约翰逊再也生不出离开的念头。


    此外,组织的珍贵财产宫野志保还在他的手上,简单粗暴地把人干掉绝对不行。


    以上为任务的背景,叶藏看了一下,认为还没到自己出场的时候,无论是对老鼠的千里追踪,还是对背叛者的处理,没有谁比gin更加经验丰富了。


    不仅如此,他的嘴角一直悬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是这个工作让他很满意。


    gin是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半的飞机,跟上次凌晨飞美丽国不一样,叶藏起了个大早,给人做了丰盛的早餐,等到家里每一个角落都飘着饭菜的香味时,gin回来了。


    然后是打包行李,一起去机场。


    机场是在市区的羽田机场,开半小时车就到了,不是成田真的让人狠狠松了一口气。


    碍于机场的规定,不能跟着一起出关,就在海关门口分开了。


    gin没有做任何亲密的举动,比方说拥抱,他只是单手拉着行李箱,对叶藏说:“戒指不允许脱下来。”


    叶藏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手,又慌乱地说:“这种时候,竟然还在想戒指的事情,太不应该了吧,阿阵。”


    以及……


    “既然是阿阵送的戒指,绝对不会拿下来的。”


    他说了这样的话。


    *


    gin离开后,叶藏并没有在机场多停留,车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家里。


    人离开后,不知怎的,竟然觉得有些不适应,连画漫画的时候都觉得不是滋味,明明gin也没有帮到任何地方。


    忽然想到新年假期的尾巴还没有结束,趁着gin离开了,总要把该见的朋友见一见吧,比方说原研二,比方说松田阵平。


    这样想着,迫不及待地打通了研二的电话。


    谁知道,听筒另一边却爆发出了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咳”


    叶藏一下子紧张起来,问道;“怎么了,研二?”


    他壮得像一头牛,从来没听过如此虚弱的声音。


    “抱歉,阿叶。”


    原研二如是说:“我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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