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3个月前 作者: 浮云素
    灼热的空气忽地冷凝下来。


    “我、我要走了,阵平。”


    却没有道歉,如果说了道歉,就像是拒绝了一样,所以不能说那三个字。


    “阿阵还在等我。”


    最后,是这么说的。


    ……


    嘴唇,很干净……


    对镜子照了半天,除了红润之外,一点儿异样都没有,这又能解释为喝了一杯热水,或者他咬嘴唇了。


    看似激烈,这时候,却很细心,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平时就很喜欢咬嘴唇,所以他的唇经常像涂了唇膏一样,嘟嘟的,除了心中有鬼,竟能够自如地应对gin了。


    阵平酱……


    很难想象心中的情感,忽然展现的细致与温柔,不知怎的,竟让他有些感动了。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一定不会发现吧……


    却还是有些为难。


    但,如果是gin的话……


    想来想去,开给gin的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阿叶喜欢喝酒,在不同人的劝导、管束下到达不了酗酒的程度,但只要一感觉到压力就会喝酒。


    跟gin在一起的时候,喝得非常多,有一阵子只有喝酒了才能工作,身体轻飘飘的、头脑意外地清醒,胆子也变大了。


    很奇怪吧。


    总之,这时候喝酒,是个不突兀的选择,还能化解那一丝丝的心虚。


    酒水让他的脸颊、嘴唇都变红了。


    万无一失。


    应该吧……


    裹挟着一丝酒香,还是去看gin了,端着托盘,有装了冰球的玻璃杯与开过的酒瓶,围裙已经脱下来了,穿着水一碰就会濡湿的白衬衫,走进罗马式的盥洗室中。


    这是一间很大的屋子,瓷砖被漆成了酒红色,与金碧辉煌的洗手台相映衬着。


    叶藏喜欢这样明丽的颜色,从画家的审美来看,无疑是杰出的作品,只是,展露出自己的“喜欢”未免太虚怯了。


    ‘竟然喜欢这样艳丽的东西,真不知羞。’


    无形中,有无数人对他指指点点,无论做什么,都会自我鞭挞似的。


    只是,在隐瞒gin的事情上,奇妙的没有一丝负罪感。


    这是为什么呢……


    “我进来了,阿阵。”敲了敲门,小声地说。


    在屋子外头等了一会儿,gin什么都没说,他可以进去了。


    水雾。


    有点热。


    在乳白色的雾气中,看见了gin的胸膛,白得有些刺目了。


    他是白种人,皮肤像多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贝尔摩德曾经打趣,让他去西海岸的沙滩做日光浴,gin一句话也没回,纯当一阵风刮过。


    他在水面上的部分有苍白的胸膛,从远处,能看见被打磨的分明的肌理,真像是大理石像啊。


    每一次看,都会赞叹,俨然忘记了心头盘桓着的忧虑,是酒意上来了吗?额头有些发热。


    浴缸中间横搭一块板,是用来放酒的,透过茫茫的白雾,gin的眼睛是闭上的,他在小憩,在温热的水中,恢复气力。


    于是动作越发轻手轻脚,只想放下了酒,就能逃走了。


    然而,在弯腰的刹那……


    一双强有力的湿热的手,扣住他的手腕,强硬地将他拽进去。


    *


    “哗啦”


    当纷扰的水幕落下时,俨然坐在了gin的身上。


    衬衫浸满了水,贴在身上,下身更不用说,布料湿答答的,真让人难过。


    做出这样暧昧的动作,面上却只有嘲讽。


    gin根本不在意,这样的距离,这样浑身赤/裸的状态,他的手握在叶藏的后颈,身体微微向前倾,像一只精壮的黑豹。


    倒是阿叶,不知道眼睛放哪里,他慌乱极了,心又乱了一瞬,怎么会,难道是gin,他发现了……


    “阿阵。”小声说,“为什么要这样,放、放开我。”


    哪怕抗拒、挣扎,都没什么幅度,声音太小了。


    gin充耳不闻,他上半身倾斜的弧度越发大了,高挺的鼻梁贴着叶藏的脖颈。


    几乎能闻到,沐浴露的香味。


    “老鼠的味道。”


    gin嘲讽地笑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你又放小老鼠进来了?”


    “我……怎么可能啊。”拒绝了,一定是拒绝,因酒而舒展的心却攥紧了。


    为什么会发现……


    他总认为,gin有近乎于异能的直觉,他实在是太敏锐了,落在车上的头发丝,能判断出主人是谁,阵平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却……


    为什么啊。


    绝望地叫着。


    手指在他的后脖颈摩挲,轻柔的触感,像被蟒蛇缠绕了。


    “我根本不在乎你身边的小老鼠。”gin在他耳边说,语气狠极了,“但是,因为跟小老鼠玩游戏,耽误了组织的工作……”


    手收紧了。


    像一尾鱼,害怕地挣扎起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阿叶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是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耽误的。”


    gin眯起眼睛。


    *


    他身边,总围绕着各式各样的老鼠。


    偶尔,gin说老鼠,不仅是背叛组织的家伙,而是同苍蝇一样,围绕“他”藏身边的人。


    十三岁后,他们不再形影不离,“他”与boss进行了交易,得到了“日常”。


    像普通人一样上学、读书、交朋友、参加社团。


    在gin耳边唠叨那些无聊、琐碎的生活,阿阵阿阵地叫着。


    也就从那时起,老鼠就不断了。


    漂亮而脆弱的东西,总会引来狂蜂浪蝶。


    从来没有放在眼里。


    gin知道,那家伙没有胆量,没有胆量忤逆boss,没有胆量脱离组织,没有胆量背叛他。


    只是……


    不知何时起,心头生气了一股别样的怒意。


    “你最好不会。”


    他看着雪白的皮肉,露出尖锐的獠牙。


    *


    “gin。”


    手机忽然响了。


    是贝尔摩德。


    一向玩世不恭的女人,用严肃的语调道:“戴吉利,逃跑了。”


    阿gin不在乎狂蜂浪蝶


    因为阿叶是组织与他的私产


    偶尔的偷吃不过是与追求日常一样的任性


    是生活的调剂


    但不知从何时起生出了怒意


    (注:不知道偷吃的是男人呢)


    #私情渐起#


    #还没上跑道呢#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他藏匿的情人/


    “呼”


    鸭子坐在浴缸里,水还是热的。


    膝盖,磕得好痛……


    gin接到贝尔摩德的电话后,脸色大变,也顾不上他了,起身时掀起的浪花倾倒在他身上,除了衬衫,头发也全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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