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浮云素
“这样的话,时间很紧急了啊。”小庄看了一下手机,“如果要在三月以前结束的话,要好好努力一阵子才行啊。”
“三月以前?”野口大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
“木村伊兵卫摄影奖,想要赶上本年度的评比,就要在三月前拿出成果才行,这可不是银河奖那样颁给新人的奖项,而是能奠定您在业界地位的国际一线奖项。”小庄的眼中有火焰在燃烧,“国内诸多艺术家都是从这奖项开启事业巅峰之旅的,甚至有不少人,从摄影师起步,成为了著名的导演。您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我相信您可以冲刺这一奖项。”
听了这番话,叶藏简直要受宠若惊了,嘴上连连说着推拒的话。
不过,也仅仅是嘴上推拒罢了,你说他真的不想在事业上有成就……
那是不可能的。
……
与小庄聊工作聊到了下午三点,期间在铁板烧店吃了午餐,那条新闻出来后,就干脆把手机打了静音,否则一定会一阵一阵、一阵一阵响个不停的。
如果这场工作会谈永远不停止该有多好,这样的话,就不用面对接下来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不敢回宿舍面对零了,与他们道别后,干脆跑到常去的酒馆,如果没法应对那些留言的话,就靠喝个酩酊大醉来逃避吧。
其实,论藏酒,路边的酒馆一定不如阿阵的私藏,他是个非常喜欢烟和酒,仿佛传统意大利黑/手/党的老派人士,但不敢动阿阵的私藏,说到底,酒这种东西,只要能喝醉就行了,根本不用多好。
阿阵他知道我其实是会喝酒的吗?
进到名为“塔克拉玛干”的小酒馆,老板是个和蔼的小老头,六十代的样子,看见叶藏后并不感到奇怪,只是关切地问:“心情不好吗?”
甚至将才翻成“open”的营业牌又改成了“close”,看来,他也听说过“那条新闻”了。
阿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他坐在吧台上,深吸一口气,终于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手机。
界面上的未接来电数与line的小红点让他胆战心惊。
阵平:/未接来电/
阵平:/未接来电/
阵平:/你在哪里?/
研二:/摩西摩西,阿叶,你还好吗?/
研二:/看到消息给我回一声哦,研二酱很担心你。/
小景:/小叶?这几天有空吃顿便饭吗?/
小景:/抱歉,如果不方便的话,等过一阵子也行。/
零:/你在哪里,需要我去接你吗?/
零:/今天还回来吗?/
冲野洋子、工藤有希子……各式各样有交集的艺能界人士也传来了消息。
头好疼。
太阳穴开始一阵阵抽疼起来了,不想回答,也不想回去,事已至此已经没有脸面对零了,绝对不能回到宿舍,只有等他消气了才能走,但是去哪里呢?阿阵的安全屋也不要,太好了,起码他不知道这件事,也对,他怎么会关注国内的娱乐新闻呢……
99+的留言让他喘不过气来,老板看他这痛苦的模样,熟门熟路地端上酒水,叶藏直接抓住酒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一杯接着一杯。
意识逐渐昏沉,连带着那些烦恼的事也如同烟雾一样,飘飘然消失不见了。
不知什么时候,耳边传来了,如同浪花拍打礁石般,由远及近的呼唤。
“……你……”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猜猜捡到阿叶的是?
不同人物会进入不同支线嘻嘻嘻
今天的评论与营养液,拜托了!(双手合十)
第19章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学会喝酒了吗/
“小叶?小叶?”轻声在叶藏耳边呼唤着,却只听见了小奶狗般哼哼唧唧的声响,景光对诸伏高明摇了摇头,意思是“完全醉死过去了”。
*
长野的优秀县警高明因一起与警视厅联办的任务来东都,述职结束后约了在法政大的弟弟吃晚餐,但不知怎的,打见到人起,景光就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他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说要赔罪,请高明喝一杯。
二十几岁的兄弟倒没什么顾忌,高明也听他提到过,说在club打工,欣然应许,问去哪里,景光道:“是给club供酒的一家小店,只有熟客会去,环境很好,哥哥一定会喜欢。”
来到“塔克拉玛干”,却意外看见了“close”的吊牌,景光还说:“真是奇怪,这个点应该才开门啊。”
透过褐色的玻璃窗,看见顶端缓慢摇摆着的装饰性吊扇,还有吧台前人的衣摆,诸伏高明缓慢地说:“兴许被包场了。”
“真是遗憾。”景光性格宽和,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多纠结,“本来还想……”他伸头望了眼内里,不知被什么吸引住了,忽地冒出一声“小叶?”带着迷茫与不确定。
后续就顺理成章了,将倒在吧台上的年轻的摄影师横抱到沙发上,用一次性毛巾沾了热水,细细揩拭“小叶”的面部,如同小猫洗脸一般,等一切做完了,大大方方地回头,对一直用探究眼神看向这里的诸伏高明说:“抱歉,哥哥,我得照顾他。”
高明不会不同意,只在离开前,他送给景光一段话:
“弈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
景光变成了豆豆眼:“哥、哥哥?”虽然知道哥哥是个三国迷,精通汉学,但这句话的意思……
“下棋的人如果拿着棋子主意不定,就不能战胜他人。”诸伏高明解释道,“所以,如果有想做的事情,不可犹豫。”
景光依旧豆豆眼:“哈”
留下这句话后,高明就推门离开了,恰逢华灯初上,路边的灯一盏、一盏,逐个亮起,通向不知名的尽头,“塔克拉玛干”建在吉祥寺的住宅区附近,有些僻静,走在初秋的街道上,过去的回忆一阵阵袭击他的脑海。
“小叶”,简短的两个音节,高明曾听说过无数次。
早在他上国中,而弟弟景光还在上小学的时候。
一开始是“洋馆的小叶姐”。
居住在黄昏之馆附近的洋房家的小女儿,那是长野县最繁华的别墅区,只有议员与大商人才会购入。
景光口中的“小叶姐”漂亮、柔弱,身体缘故没有外出求学,而是受家庭教育,他与隔壁的小操说要抓八角仙给小叶姐看。
妈妈笑着打趣道:“可别那样,小景,女孩子才不会喜欢虫子呢。”只有打打闹闹的男孩儿才喜欢那种东西。
小景说:“哎可是小叶姐连八角仙都看不到,真的很可怜,能不能约她到秘密基地玩呢?”
爸爸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在学校雷厉风行的教导主任,在家里只是个会跟小孩子开玩笑的大叔罢了,他说:“如果把她从家里偷出来的话,小叶的父母一定会打上门来吧。”听景光的口气,那孩子一直养在家里呢。
“才不会。”被国小一年级的孩子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小叶姐的爸爸妈妈在东都,根本不在她身边。”
这……
成年人们对视了一眼。
“没有人陪伴,一直很寂寞。”他说,“所以我要跟她在一起才行。”
怎样才能一直、一直在一起呢?
回忆中的高明哑然失笑了,就像小孩子的过家家,一开始喊着要跟“小叶姐”结婚,后来发现是“小叶”的时候还难过了好久,说“男孩子就不能结婚吗”童言无忌的话。
也有那样的时候啊……
想到一表人才的弟弟,竟有些感叹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竟然还能遇上,应该说是缘分吗?
……
唔……
意识在海中沉浮着。
像一尾游鱼,又像是飘荡的水母。
四肢软绵绵的,好像不属于自己,头却不昏沉,只迷迷糊糊,沉醉在香甜的梦中。
如果喝多的话,头会很疼才对,可身下很软,脸上也香喷喷的……
“你在这里没关系吗?”
“是我打扰您才是,都这么晚了……”
“……都是应该做的,大庭老师也经常照顾生意。”
“是熟人,可没经过小叶同意的话,不能把他带回家……”
有点耳熟,是谁呢?
大脑有些宕机了,眼睛睁开一条缝,立刻被发现了。
“小叶?”
无数光斑落在视网膜上,一粒一粒、一粒一粒,凝聚成人的轮廓。
“小景。”
模糊的影子有了姓名。
*
扶小叶起来喝醒酒汤。
寄居生活让他练就一手好厨艺,本心来说,景光也是愿意,甚至喜欢下厨的。
可是……
小叶坐在沙发上,举着装醒酒汤的木碗,他的脸很乖,举动也是,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在club打工时看多了人涕泗横流的丑态,再上流的人士喝醉后总是不好看的。
可小叶却不是那样,哪怕喝醉了,都安安静静的,一个人趴在那儿,像陷入亘古的梦,他喝了那么多,却没露出丑陋的样子。
擦脸的时候、醒时迷糊的模样,还有现在……
眼睫毛低垂着,小口小口嘬着碗中的液体,他有点猫舌头,喝两口就要小声地吹气,于是露出半截小巧的、红艳艳的舌头。
这样的小叶,为什么会喝酒呢?
不是说成年男人喝酒很怪,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