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个月前 作者: 浮云素
以日本人的国民性来看,对他者的私事,不应该过度探究,那也会带来“麻烦”。但若说起警察之心,不应该错过任何一人的呼救,如果他是非自愿的,即便不合适,也会尽可能地帮助他,这是降谷零的想法。
被拒绝后也没有耿耿于怀,说到底,那是个人选择,如果他觉得没问题的话……无论如何,是不会跟平田他们一样,私下里嚼舌根,将其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就是了。
但,不知怎么的,一直忘不了那抹痕迹,还有被发现时,张皇失措的表情。
集中精力!集中精力!
降谷零晃了晃脑袋,正准备继续复习,却听见手机传来“叮”的一声,是景发来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让降谷挑了挑眉头。
*
“好久不见。”新宿的一家咖啡厅,诸伏景光推门而入,这是一家仅能容纳二十人的小型咖啡馆,坐落于鳞次栉比的大厦的夹缝中,推门而入时,悬挂在帘顶的岩手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铃声,屋内的空间弥漫着咖啡的香气,降谷零举着杯子,遥向景光致敬。
他三步并作两步向前,拉开椅背道:“抱歉,分明是我约的,却拖到了今天,还是临时出来。”本来说好上个星期六跟降谷零久违地见一面,结果却因去警视厅做笔录耽搁了,如果不是昨天发了一条消息,还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呢,沉迷于司法考试的零可不是那么容易约出门的。
“你真的要这么客气吗,我们两个还说什么。”面对国小至今的幼驯染,降谷零再也摆不出对东都大同期的严肃脸,他不是不柔软,只将这一面留给亲近的人罢了。
“说得也是。”景光也不跟降谷零客气,先招呼女侍,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又摇了摇头,紧接着昨天的话题道,“谁知道有这么巧合的事呢。”
他说:“你之前说大庭前辈,我还没有对上号,那天晚上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明田案后,诸伏景光本想找机会同叶藏聊一下,又担心他们多年没见,有些唐突,虽然交换了line号,却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说要答谢,也像是场面话。
景光是个温柔的人,本想着不强求,但萦绕在叶藏身上的传闻,与童年的美好印象,多少让他有点在意,昨天意外从降谷零这得知,明田案之后他失踪了好几天,又在昨天出现,想来想去,还是跟自己最好的朋友说了那一段童年过往。
两边都很惊讶,也想着上个周末没约成,就干脆见一面吧。
结果,话题不由自主地带到了叶藏的身上。
“……其实,他跟当年没什么变化。”诸伏景光分享了童年趣事,还说,“那个时候,我跟小操都以为他是女孩子,比起我们这种穿着短裤捉独角仙的,他看上去十分秀气,几次看见他都穿着漂亮的和服,因为是小孩子,根本认不出来男女款浴衣的区别,就在小操的带领下小叶姐、小叶姐地叫着。”
“然后就被说‘请不要这样喊’,不过,因没解释性别,都以为是害羞,还是过了一阵子才说开误会。”
降谷零:“还有这样的事。”
他对叶藏不大熟悉,满打满算,相处的天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与其说是了解叶藏,不如说是借此听诸伏景光的童年回忆。
因他父母的事,即便跟自己,也很少说自己的童年,仿佛有趣的事随着父母死亡一起消失了,现在看来,过去的一角依旧在他心上留下了快乐的剪影,起码在回忆这些事情时,他嘴角一直氤氲着抹温柔的笑意。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能告诉他叶藏的事。’
降谷零如是想着,这一刻,他又回忆起了对方后脖颈上的两枚指印,性/暴力三个字在他脑海中萦绕着。
诸伏景光却自己提起了:“关于小叶在学校的传闻,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糟了!
降谷零忽然想起来,自己曾跟景说过两嘴,原因是自己被分配了宿舍后,不少人幸灾乐祸地凑上来,告诉他叶藏的“丰功伟绩”,都笃定他的生活一定会不太平。
以他的性格,最多跟景分享一次,再补一个对方一直没有来住宿的后续就差不多了,没想到竟然能对上。
他只能说:“抱歉,我也不知道太多,不过他因摄影工作的缘故,在学校里颇有人气,不仅是摄影社团,艺术类社团里有不少崇拜他的人。”
诸伏景光的卡布奇诺上来了,他看了眼白色奶泡面上的可爱笑脸道:“原来是这样。”
“看来,小叶很受欢迎呢。”
出现了一些致死量误会
为后续的救风尘情节做铺垫
救命,我真的好土!
但我好爱!
本来准备把搬家剧情也写了,但今天事情太多,没来及
先断在这里吧
后面真的会是古早土味+致死量误解大集合
想看请留评(bushi)
第16章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舍友乐于助人/
“抱歉……我来晚了。”
宽大的帽檐盖住柔软而纤细的发丝,大黑框眼镜占据整半张脸,遮掩住那双总噙着一汪水的双眸,小而尖的下巴则藏于纱编织成的层层围脖中。
看见叶藏这幅打扮,降谷零露出了明显讶异的神色,连忙问道:“你这是……”
叶藏咬了下嘴唇道:“被《文春》盯上了,或许有其他的爆料媒体。”
一周以前club的事情终究暴露出去,虽有山本社长被刺作遮掩,其劲爆程度哪里有被经纪人尾随、袭击来得大,不仅如此,受害者还是那个“叶藏”。
早有同野口大海的情/色传闻,被认为具有“魔性般的魅力”的大庭叶藏。
“明田桑找的公寓安保不错,附近独居的名人也多,稍微注意点的话不会被发现,但最近……”又咬了下嘴唇,欲言又止似的。
神通广大的狗仔们还是找到了大冢的公寓,在屋下的草丛中埋伏着长枪短炮,就算叶藏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也被搞得狼狈极了。
否则也不会想搬入学校宿舍,东都大的校舍安保十分之好,倘若打扰了少年人的学生时代,哪怕《文春》也会被口诛笔伐。
不过,为了安全考虑,还是变装后才来接降谷零。
“原来如此。”恍然大悟地说。
之后跟随叶藏来到他的公寓,虽在高档塔楼中,房间却意外不大,只有二三十平的光景,屋内的一应陈设早就被打包好了,规整地叠放在纸箱子中,本以为会打包出十二十个大箱子,没想到才看见一两个,里面装的都是他常用的设备,让降谷零惊讶极了:“没有其他东西了吗?”不由问出这样的话来。
难以忍受地别过眼神,还是跟降谷零避重就轻地解释道:“剩下都是明田准备的,不是我的东西。”
长久以来,如同流浪猫一样过着寄居的生活,一开始是跟gin,哪怕是后勤,也需要跟当空中飞人的gin一起在安全屋中辗转,今天在美丽国,明天在日本,今天在东都,明天就去北海道……屋内的东西都是组织成员准备好的,四季的衣物,还有酒……
他真的很好养活,黄金之屋也能住,肮脏混乱的黑人区也不是不能住,偶尔有这样的情况,因为任务失利被围攻,跟gin一起逃离,所以找个地方下榻蛰伏,半叠大的肮脏的格子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只有摄影的设备,还有水彩笔与一点书是自己的,一个纸箱子完全能塞得下。
这模样,就像是背着小小的行囊,就能到处流浪的公主猫一样。
但要在降谷面前承认自己居无定所的生活……
呜……
却像没看出他的窘迫似的,一把将纸箱子抱了起来,衬衫扣子被他卷到了小臂位置,流线型的肌肉赤、裸在外,又因使力暴露出一条条的青筋,一瞬间,嗅到了他身上的荷尔蒙气息。
“原本以为要多跑几趟,只有一个纸箱子的话,立刻能搬回学校。”爽朗的话语有力地安抚了叶藏脆弱的神经,“既然这样,我们就直接回去吧,叶藏。”
一旦叫别的名字就会立刻被纠正,最后还是习惯了跟对方直接呼唤名字,礼尚往来,也告诉了他可以称自己为“零”。
“稍等一下。”这样说着,又登登登跑回屋内,从叠放得整整齐齐的,不属于他的衣物中,又找出了一顶鸭舌帽,踮起脚尖的同时,降谷零微微低头,让他行动更容易似的。
“这样就可以了。”调整了鸭舌帽的位置,确定只能露出降谷零精悍的下巴,光看下半张脸就知道是帅哥,有这样的人吧。
感激地笑了一下说:“走吧,零。”
……
五点前后搬着纸箱子进宿舍,用设备堆满书桌后就算打扫完毕了,降谷零跟着忙上忙下,整理床铺后将许久没被用过的衣柜用酒精彻底地消毒了一遍,最后叶藏挂上几身单薄的衣服,临时居所就被搭建好了。
降谷零看着“简陋”的工作台,发自内心地感慨着:“真了不起啊,知名摄影师的工作邀约应该很多吧,一幅幅美轮美奂的照片,竟然是在小工作台上诞生的,想想就不可思议。”
叶藏抿唇一笑道:“对摄影师来说,最重要的是发现美的眼睛,还有就是镜头,现代科技很发达,只要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就能完成绝大多数的工作,此外,我也很经常借用野口老师的工作室,没有的东西,去他那里冲洗就够了。”
野口大海,降谷零的眉头冷不丁皱了一下,叶藏的恩师,也是他名声在外的“情人”。
“原来是这样。”面上却没让他看出定点端倪,如果因流言蜚语而对叶藏的人品下判断,他不就跟平田那样以咀嚼他人桃色绯闻为乐的人一样了吗?
他早就决定了,对这舍友,要以爱重为主,绝对不下意识地揣测。混血儿的外貌让他在求学时代吃了不少苦,也背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黑锅,群体的恶意很小时降谷零就体会得淋漓尽致,他绝不会将这莫须有的东西加在别人身上。
或许,正因如此,才会对流言缠身的叶藏伸出援助之手吧。
屋内不仅有叶藏与降谷零,还有光球,他绕着降谷,同叶藏感叹着:“他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啊。”
叶藏垂下眼眸,对自己,凭借着41的基础好感度,就能推心置腹地帮助着,是天生高道德的好人。
是的,没错,降谷零对叶藏的友好度,不是91,也不是81,而仅仅是熟悉的陌生人的41。坦白来说,看见这组数字时,无论是叶藏还是光球都委实松了一口气,以叶藏超凡的外貌,还有他极容易吸引变态的柔弱气质,往往会招来病态的烂桃花,这些人对他的好感度上来就是70+,本以为能靠此榨出一波短频快的好感度,不想到最后,一个个都扭曲变质,吓得系统赶快转换方针。
病态的感情固然好吃,健全的关系才是长久之计啊!
关键是,混杂着杀意的爱,正能量系统根本吃不了!
所以他告诫道:“虽然只有区区41,但能给熟悉的陌生人提供这么多的帮助,甚至能帮你搬家,足以证明他是个非常不错的人了,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殷切的语气,就像妈妈在关心相亲的儿女。
对此,叶藏的反应是。
“嗯。”他点头道,“我会的。”
不由想起研究会成员们对降谷零的评价,还有法语学部的,看似不张扬的降谷零,在东都大也是一个名人呢,或许是因为他在法学部也一骑绝尘的绩点与亮眼的外貌,即便过着教室、图书馆、寮的三点一线生活,也有不少人关注他。
那群闹腾着要来呀宿舍参观的研究会同僚们撺掇着询问叶藏:“二人间,你的舍友是?”
“降谷零?!完蛋了,怎么是这个家伙。”
实际上非常不耐烦于研究会人们对他生活的过度刺探,在看见他们露出牙疼的神色后,心中产生了小小的窃喜,却还是装模作样地询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啊。”
“也对,阿叶才是确确实实的名人,有那么长时间没有来学校……啊啊,这所学校的事情都不值得你关心。”
‘住嘴,我才没有那样想过!’心里忍不住超大声地呵斥,面上却忍不住作出被吓到似的慌乱表情:“不,怎么可能,我才不会那样想呢,我只是……”
了然地看见同期神色改变,像从他的怯懦上汲取了某种力量,满意地点头道:“我也只是说了玩玩,乖,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被听不惯的学妹呵斥道:“注意你的用词,平田前辈,你是在对路边的小猫小狗说话吗,对学长要更加尊重才行。”
“啊,抱歉抱歉。”梳着油头的平田鞠躬道歉,随即富有仪式感地清了清嗓子,对叶藏说:“降谷那家伙,在法学部是个超有名的人,说以第一名的身份考进来。”他污蔑道,“明明是个外国人,日本的法律却了解得如此透彻,该不会是间谍吧。”
只能顺着说下去:“法学部会收外国人吗?”
“住嘴吧,平田前辈。”又是那个女孩子,好像叫美吧,是平田在法学部的后辈,总是直言不讳地打断前辈过分的吹嘘,“人家只是混血儿而已,标准日本语说得比你还要好,不要因嫉妒露出丑恶的嘴脸,随意造谣啊。”
因美的话,平田表情蓦地僵硬了,回头吵嚷道:“这是你对前辈说话的态度吗?”
只能打圆场说些俏皮话。
美一边整理前段时间拍的作品,一边跟叶藏说:“不过,他在学部的风评确实一般,听说是个高傲而不好相处的人,从来不去参加集体的饮酒会,也没听说有什么朋友。”
“隐隐有传言,说他曾经斗殴过,听着很像有暴力倾向的人,总之……”一锤定音道,“跟他做舍友的话,还是小心点吧,叶藏前辈,说不定对方很讨厌你这种性格的男人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