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3个月前 作者: 浮云素
后车厢,野口大海在呼呼大睡,真是羡慕他的睡眠质量,一个晚上发生了那么多事,却没有醒哪怕一次。
“……嗯”叶藏双手握着方向盘,“其实我知道的。”
他看向前方,车驶入隧道,橘黄色的灯光打在车前镜与地面上,配合弯折绵延的隧道,竟有些光怪陆离起来。
‘我知道,研二也好,阵平也好,从来没相信过那些话。’
‘就连阿阵也……’
对了,阿阵。
蓦地慌乱起来,就算是说好一定会回去,都已经凌晨了,却一条消息都没给他。
不过已经快到野口老师家了,这时候回消息根本没有用吧。
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想法,好在野口老师家距离隧道口并不远,十分钟后便来到他位于郊区空旷而又偏僻的小区中。
这是由开发商主建的高端小区,不是常见的小户型一户建,而是实打实的别墅,在闹中取静、寸土寸金的东都,只有少数人能居住在这样的地方,此外,一些现代化的明星更青睐塔楼。
停车无疑是方便的,没想到,却在小区口的街上看到了……
光球:“。”
“那辆,是阿阵的车吧。”
车窗开了一小条缝,悠长的白烟顺着车缝向外静静地流淌,橘黄色的小火点明明灭灭,透过正面的车窗,显眼极了。
怎么办?
一下子慌乱起来。
阿阵,他在这里等多久了?
研二酱不行,一听阿叶自轻自贱就顶不住了
跟阵平酱一样是看似s的纸老虎
另,在家等了很久的阿阵哥来接夜不归宿的小娇妻了(bushi)
更新时间后面都改成0点了,后面如果来不及写的话,说不定会转一轮再回到中午12点(躺)
反正就是这两个时间啦,如果入v后有加更,也是在这两个时间点里面打转
是不是大家过年期间都很忙呀,评论变得好少(哭哭)
想要明天总评论过2000,各位能实现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吗qaq
第13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天真而又驯服/
战战兢兢地将野口扛进屋中,又给研二与阵平发了消息。
/到野口老师家了(贴图)(贴图)/
/早点休息哦~阿叶/
/发个坐标来。/
第二条是研二发的,第三条是阵平。
因参加酒会没报备,失去了阵平的信赖,不过,如果想溜出去的话,完全可以发完坐标后再走吧。内心有着隐约的担忧,不会真杀过来吧,阵平……
那样就糟糕了。
/说什么呢,阵平酱,野口老师的住所可以保密的,不能发哦。/
被解围了。
/切。/
几乎能想象到阵平的表情。
最后是一句硬邦邦的:
/早点睡。/
熄灭手机屏幕后,心却没有安定下来,透过窗帘缝隙向外眺望,一点橘黄色的火光不断跳动着,从未熄灭过。
阿阵锐利的视线穿透茫茫的黑夜,一点不打折扣地落在叶藏的后背上,激出一背的冷汗。
从背野口老师下车开始,阿阵就没有说一句话,做任何的动作,只是一根接着一根地吸烟,一双鹰隼似的眼睛牢牢锁定着阿叶,像是在高空中捕猎的鹰,盯着地上横冲直撞的脱兔一样。
连没有实体的光球都被他的视线逼得颤抖起来,他问道:“他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你忘了吗?”轻声回答道,“阿阵他曾送我来野口老师这里。”
光球苦思冥想,终于跟记忆储备对上号,他惊讶地喊道:“一次,就一次,他怎么能判断你会来这里?!”思维发散道,“不会在你身上注射了定位器吧?”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阿阵不会那么做的。”小声辩解道,“他……不屑于干这种事。”
光球还是很难理解:“那他怎么知道?”
“因为……”吞咽口水也变得无比艰难了,每吐出一个字,喉头就会下意识地哽咽,像被塞满了,生理性地收缩着,“阿阵他……很了解我。”
几乎是在喃喃自语了:“比我想象中,还要了解我。”
*
“咚咚咚、咚咚咚”有节奏地敲击着车窗,终于听见了“咔嚓”一声响,车门解锁的声音,让他心头愈发沉甸甸的,带着面向未知的惶恐。
‘为什么要喊我回去呢?’
‘阿阵明天要执行任务吧,这么晚还来接我……’
实在猜不透他的内心,只能拉开车门,勉强扯出一缕温驯的笑容:“抱歉,阿阵,等很久了,因为山本社长被杀的事,警方调查了很久……野口老师喝得醉醺醺的,一直没有醒来,得把他送回家才行。”
gin不置可否,叶藏垂首,看向烟灰缸,一根、两根、三根……在这里呆了将近一个小时吗?
排风系统一直在运作,gin并不喜欢烟雾缭绕的环境,初秋夜露深重,十一点后,风越发凉爽了,夜风从对开的车窗缝隙间钻入,又飘飘然的离开。
车厢里只有淡淡的烟草味,与gin身上的气息融为一体,那是阿叶经常闻到的、苦涩的香气。
最后一根烟吸了一半,喷涌而出的烟雾毫不犹豫地在叶藏的面颊上弥散,虽偏好酒精,对烟这种东西,向来是敬谢不敏的,研二与阵平身上都有尼古丁的苦味,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排斥,从来不在叶藏的面前吸。
阿阵就完全不同了。
“咳咳、咳咳……”发出了好一阵断断续续的呛咳。
“走吧。”终于听见了第一句话。
*
三十分钟后,保时捷356a终于在位于大冢的一栋高档塔楼下熄灭引擎。
琴酒在东都内有好几处住所,都是组织准备的安全屋。对代号成员,组织向来大方,都说东都寸土寸黄金,可比起v-22倾转旋翼机“鱼鹰”这样的硬通货,一套房子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尤其,许多房产都是乌丸麾下的开发商建设的,更方便为琴酒一类的恐/怖/分/子配备足以在都内引起轩然大波的军火库。
一路上,琴酒没有吐露只言片语,近乎于恐怖的死寂带给叶藏巨大的心理压力。
‘为什么要来接我呢,阿阵?’
‘做了这样的事却一言不发……’
‘工作的话发消息就行了。’
‘他是生气了吗?’
‘为什么,因为我……逃走了吗?’
‘可那已经很久了,难道不是阿阵默许我这样做的吗?’
思绪如同无数细小的、凝结的水珠,一滴一滴、一滴一滴,不断聚拢着,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洼,最后占据他大脑的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是生气了。’光想到这一点,就让他恐惧得牙齿打颤,手指甲情不自禁地伸入口中,咯吱咯吱地咬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排解他的焦虑与恐惧。跟研二与阵平不同,他是实打实恐惧着阿阵,他是绝对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的,惹怒了他是一件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
‘会不会再也不允许自己出门呢?安安心心呆在他身边,做一个后勤……’
‘不,那种事情……’
“嗤”率先下车后,琴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他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瑟瑟发抖的人,此时此刻的琴酒不过二十来岁,还未固定为八年后戴着宽大帽檐的形象,他留了一头中长发,可绚烂的金色发丝却没有及腰,只堪堪没过肩膀。唯一不变的只有眼神,写满了嘲讽的,如同猎豹一样尖锐而残酷的眼神,从与阿阵相识开始,从来没有改变过。
而他看向叶藏的眼神,无非是看猎物的眼神。
柔软而又愚蠢,天真而又驯服。
“下车。”敲击车窗,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好、好的。”很难说是他的话让叶藏如蒙大赦,还是掉入了更黑暗的深渊,总之,给出指令,按照阿阵的要求做就没事了吧,可道歉还是需要的。
“抱歉,我有些走神。”跟在穿黑风衣的人身影后讷讷地说,“因为我有些……太害怕了。”直觉吐露了自己的想法,而阿阵的表情……悄悄地打量着,没有变得更糟糕。
住所在二十四层,几乎是最高层了,这栋塔楼一共就二十六层,在大冢的高空,可以遥望新宿的标志性建筑,但毕竟是深夜,已经快两点了,除了歌舞伎町,整座日本都陷入了沉睡。
位于大冢的塔楼,是叶藏长期居住的公寓,与满世界跑的琴酒不同,能够远程支援的他除了最早期,对工作还不熟悉的时候,一直安稳地呆在日本,他是个性格内向的人,虽看过白人世界的许多作品,又是法语学部的人,却对国外生活深恶痛绝,哪怕是不得不在美丽国或欧洲轮转时,从来都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地窝在阿阵的公寓里,连出门采购都战战兢兢,一定要人陪同,偶尔还会小心翼翼地提出要求,让阿阵带些东西回来。
看似不好说话的年轻杀手,从来没有不应许的。
进门后先打开灯,gin一点儿伸手的意思都没有,从玄关直接进去。虽从大冢的公寓搬离半年有余,一切却保存得很好,组织时常派遣家政人员上门,将一应陈设清扫得纤尘不染,蹲下身,将阿阵的鞋子摆正,鞋尖朝外,又拿出一双拖鞋
厅内设计十分高雅,不同于常见的极简风设计,硬朗的皮质沙发与厚重的地毯将人拉到地球的另一端,叶藏注意到,沙发前的小圆大理石茶几面上立着一瓶开过的伏特加,而晶莹剔透杯中的冰球俨然化成了一汪水。
阿阵……回来过了。
是特意去接自己的。
在这缺乏人情味的公寓中,散落着一些格格不入的音符:三脚架、闪光灯、灯架、反光伞……
gin几乎没有其他东西,除了木仓,还有些书解剖类、微表情……专业性都太强了,与这栋空旷、华丽、缺乏人情味的公寓格格不入的必定属于叶藏,比如他的那些摄影专用设备,到处乱丢的挤到一半的油彩管、笔刷还有调色盘,漫画书与文学类书籍齐飞,不知什么时候购入的围裙还有成套的马克杯……
那些乱糟糟的、代表人的、富有生活化气息的物品与硝烟、枪管相交织着,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却又别具风味的画卷,就像是硝烟与玫瑰,枪管和金丝雀,无非就是装点在坚枪利炮上无辜的花蕊。
但是gin,看似冷硬残酷到不可思议的男人却忍耐了这些,除却与组织签订保密协议,口不能言的家政人员,没有人看过这一面。
柔软的部分却没有让阿叶镇定半分,gin依旧没怎么说话,似乎在等待他开口,进门后将轻薄的到小腿黑风衣托下,挂在衣帽架上,里面只有一件打底的高领衫,还有同色系的黑裤。
“阿阵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吗?”再不问的话,一定会被晾一整个晚上吧,他绝对会更加不高兴的,虽然很痛苦,还是主动开口问了,内心却浮现另一层的惶惑,如果他不回答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任务。”言简意赅地说着,像没看见阿叶似的向浴室走去,“山本的死惊动了一些老鼠,除却老老实实安分下来的,有几只准备奋力一扑。”他的笑容像嗅到血腥味的大白鲨,“贝尔摩德一直盯着那些家伙,我会把名单给你,离开日本前拦下他们。”
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归位了,几乎像被赦免了,想道:太好了,原来是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