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咸猫
    第67章


    茫茫草原尸骨暖, 硝烟漫天鲜血淌。


    银石部落和飞马部落的冲突升级,西蛮王派来的卡亚尼企图镇压囚禁了领主夫人即西蛮王表妹的银石部落。银石部落领主誓死不从,并号召了更多对西蛮王不满的部落奋起反抗,这一内战持续了大半个月, 并没有分出胜负。


    怀柔的计策还未实行, 李艳日日都盼着探子送回来的情报,只是叶芮似乎还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今日, 正好叶芮和鲁懿花都在账内, 李艳便问了此事。


    “校尉,属下认为此时并非最好的时机。”


    开口的是鲁懿花, 她这段时间与叶芮同吃同睡, 这件事她们自然是商量过的, 而且二人的想法一致,此时还不到怀柔的时候。


    “此话何解?”


    李艳确实有些急了, 并非为了军功, 而是这件事若成,或许就能为青州军打开一条活路, 重中之重。


    “此时银石部落与他们拉拢的部落依旧气焰正盛,若是要怀柔,等到他们势弱之时才是时机。”


    鲁懿花说完后,在场的其他队长纷纷点头表示理解,叶芮此时又补了一句:“此事重要,我们不可错失良机,卡亚尼的军队有更精良的武器和更骁勇的士兵,或许再过半个月,银石部落便会露出败相了。”


    鲁懿花点了点头,接着叶芮的话说了下去:“嗯, 在他们最需要援助的时候,正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李艳听罢,颔首表示明白,是自己操之过急了,她道:“行,我们就继续耐心等一等,训练亦莫要松懈,都下去吧!”


    “是!”


    众人退出去后,叶芮和鲁懿花去了兵械库,只是依旧找不到一把趁手的武器。之前去武器铺,她想要定造一把,可是定造出来的依旧不合她的心意,这让叶芮莫名烦躁。


    下一个主线任务便是成为校尉,成功的话提升枪术至中级,失败的话得倒扣力量三十点。距离任务死线越来越近,叶芮就想靠着这次的怀柔计策得到张霆落的提拔,此前她得好好提升自己的装备和实力。


    奈何浴火功她遇到了瓶颈,趁手的武器又遍寻不着,难道……


    当初还给谢听澜的武器,便是自己最趁手的武器了吗?


    在兵械库里走了一圈,实在找不到趁手武器,叶芮便回去自己的房舍,打算喝口茶压一压自己的烦躁,岂料胡图这个时候开了口。


    胡图:【我算了算,你跟谢听澜的缘分未尽。】


    叶芮无语了:【你是系统还是算命佬?】


    胡图真是越来越会坑蒙拐骗了,有时候遇到这种系统是真的想报官。


    胡图:【……】


    胡图沉默了半晌,然后开始假哭起来:【呜呜呜,欺负系统,说实话你又不爱听。】


    叶芮:【信你个鬼!】


    不信不信,坚决不信!


    本来就心烦意乱,被胡图这么一说,叶芮感觉自己心跳都加速了。不可能的,她现在与谢听澜已经分隔两地,不可能还有什么交集,就算有,她们之前还有可能吗?


    她有她的道,而自己注定只是她的挡道者,何必呢?


    当晚,叶芮刚从饭堂出来,路上还夸今天炊事班做的肉碎炒蛋很好吃,胖妞在一旁附和,二人说得正欢,便听到了传令兵来说张霆落今晚将临凤凰军营地的事。


    张霆落要来?


    莫非出了什么大事?


    叶芮顿时没有了谈笑的心情,然而传令兵多八卦的下一句让叶芮愣在了原地。


    “听说,元帅的身边还带了一个看起来很贵气的姑娘,叫聆潮什么的。”


    传令兵已经是叶芮的好姐妹,有什么小道消息都会找叶芮说,可这个小道消息,叶芮真的不中嘞!


    叶芮紧张得突然有一种想要去茅厕的感觉,她拉了拉胖妞:“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啊!那可不行啊阿芮,元帅似乎点名要见你!”


    传令兵拉住正要走的叶芮,胖妞也拉住了叶芮,笑道:“你干嘛,莫非遇上债主了不成?”


    老天!胖妞大人,求你别说话了!


    青州军少说也有三万人,有十个营,谢听澜怎么知道自己就在凤凰军的?等等,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知道只是刚好随张霆落来到这里?


    叶芮想要仰天长啸,奈何她不能,只能找胡图发泄!


    叶芮:【糊涂你这个乌鸦嘴!!】


    叶芮说完后,甚至能听见胡图憋笑的声音:【有没有可能我是预言家?】


    叶芮:【滚!!】


    叶芮脸色变了又变,这可把胖妞看乐了,更加不让叶芮走了,她道:“诶阿芮,莫非那什么聆潮姑娘是你的债主?你欠了人家多少银子?”


    “是啊是啊,你一听到她的名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传令兵和胖妞恨不得多八卦一些,可叶芮怎么都不肯松口,只道:“我可没欠任何人的,她只是一个我在京城认识的人罢了,没什么。”


    叶芮虽然这么说,可胖妞觉得事情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只是当下也不好多问,叶芮这个人口风紧得很,她若是不想说,那是绝对套不出什么话来的。


    叶芮被两人放过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舍,她有过一瞬间想要收拾行囊跑路的冲动。然而,等她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大了,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即便是谢听澜来了,自己也该理直气壮的。


    谢听澜如今也不过是自己一个在京城认识的人罢了。


    是夜,张霆落带着一小支兵马来了,他们直直往李艳的议事营帐走去。


    士兵们纷纷朝着张霆落身边的女子看去,她身着一身墨绿色的交领长衣,简单地扎了个马尾,黑白相间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扬,绝色的容貌下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厉色,她目光锐利,朝着营中扫过,似乎在寻什么人。


    她身后还跟着两人,一人白玉面具覆面,气息绵长深厚,一看便知是内家高手。另一人脸色冷凝,脸上还有一道小小的疤痕,目光如炬,身法轻快,一看便知是外功高手。


    两个高手跟着一个不谙武功的高贵女子,有眼力见的都知道那个女子不简单。


    进入了议事营帐,李艳早在里头等候,等她朝着张霆落行礼后,便疑惑地看向张霆落身后的女子。


    她心里暗忖:这般年轻貌美的女子,怎生一身戾气,而且……她头发怎么就白了许多?


    张霆落先请谢听澜落座,这一举动让李艳更好奇她的身份了。


    “李校尉,这位是从京城来了贵人,聆潮姑娘。”


    张霆落脸色平常,说恭敬倒也算不上,只是该有的礼数都给了,也算是给足了谢听澜面子。


    “聆潮姑娘好。”


    李艳从未听过朝中有什么聆潮姑娘,莫非她是哪位大臣之女?来此又有何目的?


    “今日,小女子来叨扰一番,跟诸位打个照面,日后或许还有诸位照拂的地方。”


    谢听澜说完后,目光不自觉地朝着营帐的门帘看去,只有夜风吹动门帘,并不见那人的身影。


    李艳觉得奇怪,此人并没有说要叨扰什么,张霆落亦不会随意把非军事人员放入营中,此事定另有乾坤。


    “姑娘说笑了。”


    李艳自然没有去问,反正张霆落一定会说,或许现在并非合适的时机。


    “她呢?”


    谢听澜问,夜风徐徐,却未见人影晃动,无人靠近此处。


    “已经唤人去召来。”


    张霆落说完后,走到主座坐下,并道:“此处茶水不比京城,姑娘怕是不惯。”


    谢听澜听了后,低笑了一声,声音冷了半分:“你倒也不必这么快就要把我赶走。”


    短短两句话,听得李艳汗流浃背。看起来张霆落有些不待见此人,可偏偏又要招待她,而此人也不畏惧张霆落的威势,不似是那些闺中的大小姐。


    “我们的事尚未商讨完不是么?”


    谢听澜拿起一旁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突然就尝到在毓山养伤时的味道,以前觉得难喝,如今却觉多了几分亲切。


    张霆落深呼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再说下去。此时,营帐的门帘被撩起,叶芮穿着黑色的铠甲步步走来,她目不斜视地看向张霆落,抱拳行礼:“见过元帅。”


    叶芮感觉头皮在发麻,她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如同要把自己吞噬。一旁的李艳也察觉到了,此时叶芮前来并非巧合,看来叶芮便是这位姑娘要找的人。


    叶芮来自京城,莫非……这位是叶芮的友人?


    张霆落应了一声,随即看向谢听澜,谢听澜此时可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满眼都是眼前的叶芮。


    “咳咳嗯,叶芮,你且与聆潮姑娘谈一谈,李校尉,我们出去。”


    张霆落感觉谢听澜的视线太过灼热,灼热得根本不像她本人。早在三日前谢听澜便已经与他接触,谢听澜的谈判手段,那张嘴如何把自己说得哑口无言,字字如刃,他是知道的。


    这个人阴冷无常,还带着常年磨砺出来的狠厉,张霆落又何时见过她这般……热烈的模样?


    此事反常……或许是自己不该探听之事,因此张霆落走得比谁都急,李艳紧随其后,亦是满脸困惑。银月和宫音徵再一次见到叶芮,只是此时尚未来得及说什么,便随着张霆落一同出去,把营帐留给谢叶二人。


    叶芮此时缓缓转过身去看向谢听澜,她黑白相间的发丝扎起马尾,脸色也不再白似女鬼,反而透着些许红润。她的美眸依旧灿若明星,红唇轻启,似是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了下来。


    那一眼,二人的眼神皆是一怔,那是无法假装的悸动,是无法忘却的吸引力。叶芮的肤色变黑了些许,眼神变得更加坚毅明朗,穿上盔甲时整个人都神采飞扬的,就像她本该就是如此的少年将军。


    谢听澜有些出神,她想到了在毓山那茅屋时,自己一闪而过的荒谬念头猎户变将军。


    未曾想,自己的眼光竟是毒辣至此,就连自己都不敢想象这会成真。


    “谢听澜,好久不见。”


    她来青州城已有半年,半年未见,谢听澜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她也不再需要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束手束脚,一切维持原状不好吗?


    为什么要来?


    “叶芮,我知你怨我。”


    谢听澜一开口,叶芮便不争气地开始鼻酸。她硬生生忍住心中翻滚的情绪,开口道:“我不怨你了,我知你有苦衷,那一句……”


    说到这里,叶芮已然有些哽咽,她及时收住声音,过了两息才继续:“那一句消遣,我知道你只是想撇清我们的关系,保护我。”


    叶芮不是想不明白,只是想明白了又如何?想明白了便能毫无波澜地接受谢听澜这样的决定吗?


    若这条路注定这么艰难,自己的存在变成掣肘她的利器,那她又何必继续拉住自己不放。


    她的道路如此伟大,怎能折在小爱之上?


    “你有你的路要走,我只能怨我们有缘无分。”


    说完,叶芮便要走,她认为自己能说的已经说完了。她不欠谢听澜的。


    谢听澜上前一步拉住了叶芮的手腕,她的掌心再不似以前那般寒凉,却依旧透着一股淡薄的寒意,而叶芮的体温一如既往地温热。


    是她眷恋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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