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咸猫
小叶:……
[黄心][狗头]
第34章
夜色微凉, 月华如银幕般洒落,敛住一抹秋色,绽放着暗夜中的温柔色彩。
叶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谢听澜,或许是看着她那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色, 始终是不忍心。
日曦早就房内燃了炭火, 即便已经暖呼呼的,谢听澜的裘袍依旧没有褪下来, 坐在床边时甚至还拢了拢裘袍把自己都裹在里头。她抬手把湛蓝的束带除下, 银丝与青丝交错地洒落了,如瀑般披散到腰肢上。
她伸手要褪下裘袍系绳, 可手指却不怎么灵活, 叶芮见了便马上上前去为她解下。不小心触碰到那冰冷的指, 叶芮有些担忧地问:“是因为太冷,手指冻僵了吗?”
“嗯。”
谢听澜叹了口气, 任由叶芮为她解开系绳, 她则把手放到手炉上,那股从骨头里透出的寒意终于缓和了不少。
“如今才秋季, 到了冬季,那可如何是好?”
话音落下,叶芮已除下谢听澜的裘袍,可她并未将裘袍抽开,反而是翻了翻,把裘袍披在了谢听澜的身前:“我为你洗脚换袜子吧,你别动了。”
说完,叶芮就半蹲下来,为谢听澜除去那流云长靴,和雪白的长袜。叶芮很快就把热水端了过来, 把谢听澜冰冷的脚放到热水中。
谢听澜垂眸看着叶芮为自己洗脚,眼角不禁冒起一股热意:“你对我如此好,就不怕我以身相许么?”
叶芮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谢听澜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美眸在笑,还有一些用凉薄包裹住的很复杂的情绪,一如她这个人。
叶芮始终是看不明白谢听澜的。
“我只是区区侍卫,哪能让谢相屈身下嫁。”
叶芮自嘲地笑了笑之后,继续低头给谢听澜洗脚。谢听澜的脚很白,白得几乎失去血色,洗了好一会儿,触之依旧觉得冰冷。
“还生气吗?”
谢听澜弯下腰摸了摸叶芮的头顶,却被叶芮避开了:“别这样,我又不是狗。”
谢听澜愣住,逐渐收敛笑容,也收回了那只冰冷的手。
洗好了脚,叶芮为谢听澜换上棉袜后,便让她躺下了。
“你今日睡里侧,否则会压到你受伤的地方。”
谢听澜并没有乖乖躺下,而是让了一个位置让叶芮上床。叶芮想到谢听澜说‘压到你’便忍不住笑了,这个人已经默认会缠上来抱着自己了是吧?
叶芮还是乖乖睡在了里侧,谢听澜躺下后,便侧过身把叶芮温暖的手臂抱在怀里,贴近着自己胸前的柔软,也贴近那平缓的心跳。
夜色静谧,外头有微风在吹,房内的炭火偶尔发来噼啪的细微响声,反倒是自己的心跳声最为响亮。叶芮就这么睁着眼,她不敢闭上眼睛陷入黑暗,她怕在黑暗中心底的欲念会无限滋长。
“叶芮。”
谢听澜缠绵低沉的声音传来,宛若一声夜里妖精的呼唤,这可把叶芮紧张得浑身僵硬,却惹来谢听澜的一声低笑。
“我只是叫你一声,你紧张什么?”
谢听澜说完,又往叶芮的手臂靠了靠,然后才道:“你的伤才好些遍到处走动,也不怕碰撞到伤上加伤。”
谢听澜说的是今日叶芮去逛北辰坊的事。北辰坊市集人来人往的,碰撞到是常有的事,伤上加伤可就更难痊愈了。
这下轮到叶芮笑了:“李芸穿着谢府护卫的服饰,有点眼力见的都得退避三舍,怎么还敢靠近。”
想起今日她俩走在街上,行人避之不及的模样,叶芮都觉得自己狐假虎威了。平日里自己和李芸出门都是便服,今日大概是为了照顾自己的伤势,李芸穿上了谢府的护卫服,说起来这个人心思虽单纯,但还是挺细心的。
谢听澜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她实在太冷,身躯又不自觉地往叶芮身上贴了贴。冷香如拥抱般裹挟而来,铺天盖地都是谢听澜的气息与味道,这让叶芮不自觉地浑身都在发热。
她感觉柔软在自己手臂间起伏,那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肩膀上,还有那不安分的蹭动,有什么星火在发作,准备燎原。
感觉到叶芮愈发局促的呼吸,谢听澜眼角瞬间飞红,五指找到了叶芮的掌心,与之十指紧扣。
这个夜里点燃的似乎不止那供人取暖的火盆。
见叶芮没有拒绝,谢听澜喘了口气,倾身而去,一个湿漉漉的吻落在叶芮的脖子上,舌尖轻探,在略带冰凉的吻上划过一丝无法忽略的热意。
“你别这样……”
叶芮刚要动,谢听澜‘唔’了一声,叶芮又马上停下动作,以为谢听澜被弄疼了什么地方,她似乎都忘了自己现在才是伤患。
谢听澜的气息喷打在叶芮的脖子上,一下轻一下重,好似无法保持平稳的呼吸。
“叶芮,为何你这般能忍耐?”
谢听澜半坐起来,衾被从她身上滑下,她身躯就这么歪歪斜斜地靠着一手支撑,慵懒妩媚,在昏暗的夜色之下,更是撩人至极。
叶芮直视谢听澜许久,那双总是冷冽的美眸像是融化了一样氤氲着水汽,身子微倾,发丝垂落,像在邀吻。谢听澜一手扣住叶芮的掌心,一手落到叶芮的脸上,冰凉的指尖划过沁出薄汗的脸颊,无声地暗示着什么。
“谢听澜,我的欲望与爱是无法分开的。”
谢听澜的指尖顿在叶芮的脸上,随后缓慢地滑到她的脖子上,这让叶芮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谢听澜的声音缠绵,带着浓重的欲念,呼吸有些紊乱地道:“爱与不爱重要么?享受欢愉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谢听澜正要倾身上去,叶芮却一动不动,冷声问:“谢听澜,为何是我?”
谢听澜与叶芮的距离很近,呼吸交缠间像是要把理智给烧个干干净净。叶芮这一刻觉得,如果谢听澜愿意说一句‘因为喜欢你’,那今晚肯定不会平静,她绝对忍不住在黑暗中滋长的那些欲望。
谢听澜却只是叹了口气,那一吻终究没有落在叶芮的唇上。她把头埋在叶芮的脖子间,极力控制着紊乱的呼吸:“你这个人当真不解风情。”
叶芮扬了扬脖子,她亦咬着牙忍耐,忍耐着把这个人揉进怀里的冲动。她也是有欲望的,她是喜欢谢听澜的,如今喜欢的人如此撩拨自己,她又该怎么忍得住呢?
“谢听澜,你喜不喜欢我?”
我真的看不出来,谢听澜,告诉我好不好?叶芮在心里哀求,眼角都沁出些许泪水,她想得到一些真切的回应,让她猜度不已的心放到实处,她需要一句话的安全感。
谢听澜咬了咬唇,皱着眉咬住叶芮的脖子,没有太用力,像是一个不轻不重的惩罚。随之而来的是她逐渐发烫的唇,一点点含咬,用舌尖打着转,最后重重地吸了一下。
“唔……谢……听澜……!”
谢听澜松开了叶芮,又轻咬了一下,然后才从叶芮的身上离开:“讨厌你。”
谢听澜又抱住叶芮的手臂,额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又低声嘀咕了一句。
“讨厌你。”
这一晚,叶芮睁眼到天亮。
**
清晨露浓,雾气缭绕,叶芮恍恍惚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补眠,有伤在身,又熬了一晚上实在是熬不住。
不止睡眠熬了一晚上,她的心也煎熬了一晚上,她始终没有等到谢听澜的答案,好像昨晚又是一场逢场作戏,春.梦了无痕。
煎熬的,是她想要靠近,却又不能靠近的一颗心。煎熬的,是做尽暧昧之事,却得不到一句回应的拉扯。
累了,好累。
叶芮醒来的时候已是午时,日曦恰巧也来了,她是给叶芮送饭来的。叶芮刚坐下,就捂住自己的脖子扭了扭,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谢谢你啊,日曦,天天给我送饭来。”
叶芮刚要动筷,却发现日曦呆愣地看着她,脸还有些不寻常的红晕。叶芮把筷子放下,抹了抹自己的脸,脸上应该是没有什么的,她问:“怎么了吗,日曦?”
“啊!没事没事,你吃,我尚有事要忙!”
说完,日曦马上离开,就像是见鬼了一样。叶芮更好奇了,放下筷子,走到妆奁前,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镜子照了照,脸上也没什么啊……
啊!
叶芮捂住自己的脖子,脸瞬间红透,她终于明白日曦刚才那不自然的表情是为什么了!
谢听澜在自己的脖子种了草莓!好大一颗草莓!坏女人!
过了几天,叶芮感觉自己已经基本痊愈了,也想起来自己的任务了。今日宫音徵来给自己把脉,她便问道:“宫姑娘认为救走那古家余孽的人是谁?”
宫音徵好半晌没有说话,等到收回手之后才道:“有一点头绪,在古家被灭门之前,大人的眼线曾见过有武林中人在古家附近走动,根据他们形容的身法,有可能是南方派系的人。”
宫音徵摇了摇头,叹道:“然而,单凭身法,着实难以确认。”
“可知那人面貌?”
叶芮问,既然都看出身法了,样子总该记得吧?
“说是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喜穿黑衣,头戴斗笠。”
宫音徵说到这里,就没有再多的信息了,她有些苦恼地道:“若是能得到更多的情报,或许就能知道了。”
情报?更多的情报?这京城里不就有一个地方特别多情报吗?
宫音徵离开后,叶芮跟日曦交代了一声就出去了。今日她并未去书房读书写字,那日夜里的暧昧之后,叶芮就一直避开去书房,也避开跟谢听澜接触。
正好,谢听澜也没有找过自己,叶芮心想,若是能就此保持距离,或许也是好事。即便心底总有无法克制的失落感,可是总比爱意无回应来得更舒坦些,长痛不如短痛。
她对自己无意,自己若是越陷越深,也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叶芮自认是个懦夫,她也会害怕受伤,她无耻地享受暧昧带来的快乐,同时又害怕被狠狠抛下的痛苦。
你不找我,我不找你,就当做是双方不说破的默契吧!
就这样,叶芮就带着李芸一同出门,至于为什么要带着李芸,那还不是因为李芸武功好,出门在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啊!
叶芮前脚刚出门,日曦就去了谢听澜的书房。然而,当谢听澜满怀期待地抬眼看向来者,期待落空,眼神也多了几分晦暗。
日曦细心地看到了谢听澜眼神的转变,交下公文后,便道:“今日叶芮说有事要出去一趟,看起来行色匆匆的,似是要去办什么重要的事。”
“嗯。”
谢听澜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后便说起了其他事,日曦问起了科举刺杀之事,谢听澜便道:“此事无人急着追查,本相也不急。”
“反正凶手不会落网,最后也只会不了了之。”
日曦明白,便不多说此事,谢听澜却接着说了下去:“如今庄玲珑已编入吏部当郎中,卢烁也编入了兵部当郎中,安排已妥当,我也该回到朝上了。”
谢听澜说完后,日曦也欣喜一笑,道:“恭喜大人,事情都很顺利。”
“嗯。”
若没有神武广场那个小插曲,还能更加顺利。
“如今只要找到当年把古盛救走的人,或许能找到那位一直在掌控的武林势力。”
谢听澜颔首,写完最后一个字后,便把公文合上。
“幽兰城的事已经办妥了?”
日曦马上弯腰作揖,并道:“回大人,已经按慕雪姑娘的吩咐办妥,她随时都能在那个地方开办食肆与青楼。”
谢听澜点了点头,想到慕雪那张狡黠的脸,不禁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