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咸猫
    叶芮怎么听着这个名字觉得熟悉呢,好像在那里听到过……


    “对,你……”


    日曦还未说完,叶芮马上啊了一声,笑着道:“我赌她会高中,赌了三十两呢,我还记得榜眼的赔率是一赔一百!啊!我赢了三千两!”


    叶芮激动地坐直,却牵扯到伤口,脸瞬间扭曲起来,哎哟哎哟地叫个不停。日曦见她还挺精神,不禁低笑了声,拍了拍她的额头:“你这傻子,赢了就赢了,何须这般激动。”


    “莫怪李芸今早就来寻你,说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估计就是那三千两银票了。”


    叶芮听到李芸已经帮自己去取钱了,就更高兴了,果然李芸就是靠谱,自己说过的事,做过的事她都未曾忘记。


    “现下你得好好休息,有疗伤药的帮助,你很快就会好的。”


    叶芮点了点头,日曦便扶着她躺下。才躺下,叶芮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疑惑,她问道:“日曦,我迷迷糊糊间听到你跟一个人说我伤口的毒性正自我消除,这是怎么回事?”


    日曦的眼神变了变,随后又从容笑道:“你肯定听错了,是我给你喂了解毒丹,伤口的毒才被剔除的。”


    日曦又轻轻拍了拍叶芮的额头,嘱咐她好好休息后便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舍身救了谢听澜,日曦的态度比以往更好更温柔,叶芮当然受用,有人宠着谁不喜欢。


    可她从日曦的嘴里大概知道了谢听澜没有回过府。


    她……真的不担心我吗?


    叶芮转眼看了眼窗外,今日天空灰蒙蒙的,阳光不佳,看着人的心情也阴郁了下来。


    谢听澜,这次如果我不问,你会告诉我吗?


    **


    是夜,京城六部街的中央衙署区,吏部官署依旧灯火通明,谢听澜在堂阁内迎着逐渐微弱的烛火合上了公文。


    “吏部的所有公文都已经整理好,微臣该走了。”


    谢听澜把公文排列好,拂了拂袖,看向阴暗处的那个人:“嗯,等皇上回来,本宫也要回去了。”


    赫连韶华坐在角落,她是跟皇帝一起来衙署区的。本来后宫之人是不得踏入衙署区的,然而她是皇后,还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后,她来探望一下自己曾经的贴身女官也就是如今的丞相,亦是无可厚非的。


    “今日,你似乎有些急切。”


    赫连韶华勾了勾唇,尾指和无名指的凤翅鎏金护甲翘起,另三指夹着茶盖掀开,轻轻吹拂了里头的热茶。平日里,谢听澜处理公务的速度很快,可今日更快,短短两个时辰便把皇帝交给她两日的公务都处理完了。


    看样子,明日后日她都不打算来衙署区了。


    “娘娘莫要笑话我了,已有一日未回府,只想早些回去休息罢。”


    说完,谢听澜取过屏风上的披风披上,赫连韶华看着正在系上披风的人,低笑着道:“本宫知道你归家之心意为何,莫要误事即可。”


    “不会误事的。”


    谢听澜斩钉截铁地道。


    “嗯。”


    赫连韶华应了一声,抬起手之时,沈追影已经把她的手伸了过来让赫连韶华搭住。


    “快回去吧,莫要着凉,你也知道你的身体……”


    谢听澜叹了口气,把手炉握住,道:“微臣知道的。”


    深夜,在银月的陪同之下,谢听澜踏上归府之路。途中,听着马车轱辘轱辘的声音,谢听澜看着对面那空荡荡的位置,不禁有些烦躁。


    “速度快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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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叶:小狗哭泣,脆弱,无助,但能吃。


    谢相:快些,本相要回去见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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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天冷秋月寒, 凛凛月色透过窗缝洒落到床上那人身上,把那人的脸色照得愈发惨白。


    大概是药汤的缘故,叶芮吃完饭后又觉得困,在床上睡了又睡, 梦也断断续续的。


    她梦到了自己毫不犹豫把刀子拔出来划破了那内侍脖子的画面, 又梦到了谢听澜说自己只是一个区区的侍卫,乱七八糟的碎片堆在一起, 她睡得并不安稳。


    睡不好, 梦也不好,叶芮冒了一身的冷汗, 迷迷糊糊间, 她感觉到有人推门而进, 动作很轻巧,脚步很轻还有点虚。


    那不是日曦的脚步声。


    是……她吗?


    叶芮没完全醒过来, 但她能感受到那个人靠近, 一股裹挟着秋风的冷香袭来,那独特的香味甚至在梦里都缠绕着自己, 她很快便知道是那人来了。


    那人似乎坐在床边许久,没有任何举动,好像伴随着静谧的秋夜陷入了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默之中。


    不多时,叶芮感觉到冰凉的指尖落到她的脸颊上,小心翼翼地摩挲,这让她无由来打了个激灵,思绪混乱间只有一个想法:她又犯病了吗?


    那冰凉的指尖在叶芮停留了一会儿,随后又抽了回去。叶芮不知道谢听澜什么时候走的,只是听见一声叹息回荡在幽暗的房间里,意味不明, 像薄雾笼罩的夜色,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模糊不清的。


    翌日,叶芮照常起来吃药吃饭,日曦扶着她上茅厕,没想到她照顾谢听澜的每个细节,现在自己全‘享受’上了。


    不过每每扯动自己左肩的伤口,叶芮都觉得行动非常受限,只希望自己快些好起来,莫要错过了调查那内侍的事,否则……


    对了,否则什么?


    叶芮:【糊涂,要是完不成这个主线,我会怎么样?】


    胡图:【我没告诉你吗?】


    叶芮:【……你觉得呢?】


    叶芮有些咬牙切齿,今早她已经莫名烦躁了,现在被糊涂气一气,青筋都暴起了。她知道谢听澜回来了,可现在都快中午了,她还未见过谢听澜的人。


    这个人……就不来看看自己吗?


    胡图:【完不成的话……我看看,嘶……倒扣二十点力量,那你之前的任务都白干了!】


    叶芮可听不得白干这话,可是她现在伤势未愈,即便有上好的疗伤药,也不可能几日内就痊愈。


    胡图:【放心吧,看样子谢听澜似乎也没有打算着急处理这件事。】


    叶芮听了后,总算觉得糊涂有点用处了,她问道:【为什么?】


    按理来说,这件事不应该越快处理越好,以绝后患吗?


    胡图:【不知道啊,你自己问她,我只是系统,又不是谢听澜肚子里的蛔虫。】


    叶芮:【多少有点恶心了。】


    胡图:【……】


    叶芮对胡图的话也是半信半疑的,毕竟她不知道谢听澜现在什么心思,总要问了她才知道的。


    古盛能够进入皇宫当内侍,筹谋这么久就只为得到一个刺杀谢听澜的机会,帮他的人在朝中肯定是有分量的。一个罪臣之后,而且还是一个早该死了的人,却还能顺利进入宫中且潜伏这么久,难道……?!


    说起来,她才来谢府短短三个月,谢听澜已经遭遇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刺杀,有一些可能是她派人先一步清扫了,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种。另一党人要她死,是因为利益冲突,可皇帝为何现在就要她死,他的目的是什么?


    想着,叶芮便闻到了渐渐飘近的食物香味,她正要下床迎接日曦。门被轻轻推开,卷来一阵寒凉微风,一片梧桐叶随着来人的裙摆俏皮地溜了进来,像是一场无心却又巧妙的偶遇。


    叶芮抬眸看向来着,她手里捧着托盘径自走了进来,把托盘放下后这才把门关上,隔绝了寒风。


    今日的谢听澜一身浅蓝交领长衣,头发随意束了起来,显得慵懒多情。她走到叶芮身边,伴随着一阵冷香和她浅淡的笑意:“看什么,不饿吗?”


    谢听澜一手揽过叶芮柔软的腰肢,一手扶着叶芮的手臂,搀扶着呆愣的叶芮坐了下来。待到叶芮坐下后,谢听澜才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依旧呆愣的叶芮:“发什么呆?”


    “今日为何是你亲自端来?”


    叶芮收回眼神,心头有些发热,感觉自己的额头都开始沁出薄汗。谢听澜的手依旧冰凉,好像昨晚吹在她身上的那场寒风并未消散。


    “想念你,便来了。”


    谢听澜说得很是自然,这倒是让叶芮有些措手不及了。叶芮握住的勺子都差点掉回到碗里,她扭头看向笑意比刚才更浓的谢听澜,道:“区区一个侍卫,又怎么值得谢相惦记?”


    此话一出,谢听澜先是一愣,随后低声笑了笑:“还在意那件事?”


    “不在意,有什么好在意的。”


    叶芮口是心非的说着,心微微翻腾,伤口也似在发疼,眼前那鸡肉块都不香了。谢听澜居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意吗?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对此看开?


    这件事在她心里就这般无足轻重吗?


    “分明就是在意。”


    谢听澜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嗔意,美眸波光如清晨的阳光般流转,眼神柔软,像是随时会揉出水来。叶芮又何时见过谢听澜这般模样,心跳乱得像门外飞舞的落叶,心乱如麻,却又了无痕迹。


    来谢府三个月,多少学了点演技的。


    叶芮不理她,低头吃饭,只是碍于左手依旧无法用力,吃饭动作总觉别扭,吃得也慢。


    “我来喂你。”


    谢听澜正要拿过叶芮的碗,叶芮却不让:“不用。”


    “我喂你。”


    谢听澜也是个倔强的,倾身拿过了叶芮手中的碗和筷子,没好气地看向叶芮:“闹脾气也莫要跟身子过不去。”


    “我没有闹脾气。”


    叶芮没有看谢听澜,手里没了筷子和碗,目光也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去,被谢听澜这般盯着看,她只觉坐立不安,如芒在背。


    谢听澜叹了声,吹拂勺子上热气腾腾的粥,然后把勺子递到叶芮的嘴边。


    那人不动。


    “若是没闹脾气,为何不吃?”


    谢听澜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无奈:“莫非要我让日曦来,你才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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