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3个月前 作者: 张林鸱
“ok!听你的!”甘棠说。
俞嘉树瞟了眼床头垃圾桶,里面比他离开时多了三个薯片包装袋,于是过去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才转身去厨房。
肩膀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幸好不影响正常活动,他在厨房忙活小半个小时,一饭一汤就出锅了。
俞嘉树将饭和汤盛出来端进卧室,甘棠立马扔了手机,自觉拿来小桌板支开,嗷嗷待哺地看着他。
俞嘉树把碗筷帮他摆好,坐在床边和他一起吃。
甘棠闷头扒了三大口,边嚼边问:“我爸跟你说啥了?”
“没什么。”俞嘉树温声道,“只是讲了些他公司的事情,又问了我将来的打算。”
“就这些啊?”甘棠瞬间没了兴趣。
他喝了口汤,又反应过来:“不对啊,他为什么要跟你说工作上的事啊?你现在也就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啊。”
俞嘉树微微一愣,旋即道:“他不是说了,工作上遇到个棘手的合作人吗,就是讲的这个。”
“哦”甘棠点点头,吃了块菠萝,“那看来这个合作人真挺棘手啊,我爸一般都不说工作上的事的他都说了啥啊?”
“说对方人品不太好,容易背地里使绊子,叫我以后跟人合作,要避开这种人。”俞嘉树说。
“他平时都不跟我说这些!”甘棠一面惊讶,一面又愤愤不平地鼓了鼓腮,“竟然跟你说了这么多,不会是看我注定当咸鱼所以准备把你你当继承人培养吧?”
“不是。”俞嘉树道,“可能只是被对方气到了。”
“那人到底是谁啊?我爸脾气还挺好,很少生气的!”甘棠新奇道。
俞嘉树摇摇头:“不知道。”
甘棠自说自话地琢磨一会儿,发现他对老爸这个时候遇到的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也知之甚少,索性放弃。
吃过饭他继续躺床上打游戏,俞嘉树收拾了碗筷拿去厨房放进洗碗机,趁洗碗机工作间隙,又拿着药躲进卫生间。
过了几个小时,肩上的青紫颜色更深了,从肩颈一直蔓延到后背,一片触目惊心。
俞嘉树脱了上衣,站在镜子前往伤处喷药,肩上的瘀血还好,但还有一半在后背,处于视角盲区,他试了几次都不行。
“俞嘉树”
卧室里传来甘棠喊他的声音。
俞嘉树迅速把药收起来,放在洗漱台下面柜子的角落,匆匆开门出去。
一进卧室,就看到甘棠拿着吹风机在吹小腿上的石膏,见他进来就一脸委屈地看向他:“好痒……”
俞嘉树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吹风机。
“吹风机不行了,我刚刚试了好久,没有用……”甘棠不自觉往他身上靠,他不擅长藏情绪,烦躁和憋闷都溢于言表。
俞嘉树试着又给他吹了一会儿,但仍然收效甚微。
“今天一天都没痒,刚吃完饭这一会儿,莫名其妙一发不可收拾地痒起来了……”
甘棠抓挠着石膏包裹处上方的皮肤,试图缓解一下密密麻麻的痒,难受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俞嘉树关上吹风机,不自觉皱起眉。
打石膏后发痒是正常现象,也是最难以解决的副作用,医生只告诉他两个办法,一个是用冷风吹,一个是转移注意力。
但甘棠现在明显注意力很难被转移走了。
“俞嘉树,好难受……”他另一条腿蜷起又伸直,上半身贴在俞嘉树怀里蹭来蹭去,仿佛那痒已经扩散到全身。
俞嘉树深吸一口气,左手从他腰后绕过去揽住他,右手伸向他的小腹。
“试试这样行么。”
甘棠霎时一怔,没明白他说的“这样”指的是哪样,只眼睁睁看着他的手从小腹慢慢往下,往下,注意力顷刻间全被吸引走了。
下一秒,他就立马明白过来,呼吸变得急促,俞嘉树的呼吸响在他耳边,也变得越来越沉。
甘棠微仰起头,不由自主地抓紧他的另一只手,整个人往他身上贴得更紧。这一招确实管用,小腿上的痒马上就被更汹涌的刺激取而代之了。
“俞嘉树……”
结束之后,甘棠眼里溢出来点泪光,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眼睛微眯,眼神缱绻。
俞嘉树站起身:“我去洗手间。”
甘棠立马伸手拽住他,视线向下:“我也可以帮你的!”
“好好休息。”俞嘉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要,”甘棠不撒手,“我的手又没骨折,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俞嘉树弯腰轻轻亲了他一下:“先记下,等你好了再帮我。”
甘棠撇撇嘴,松了手,小声嘟囔:“骨折一点儿也不好。”
俞嘉树摸摸他的头发,算作安慰,而后才离开卧室。
他去洗手间把药拿出来,重新放回厨房柜子里,又把洗碗机里洗好的碗筷收拾好,燃起来的火才慢慢熄灭。
这一番下来,卧室里的人却安静非常。
俞嘉树忙完回到卧室,门一大开,就见甘棠捧着手机坐在床上,抬眼向他看过来。
那个眼神有点不对,俞嘉树还没猜出原委,甘棠就拍拍床的另一边:“你快上来。”
俞嘉树:“怎么了?”
“你先上来。”甘棠不解释。
俞嘉树于是压下心头疑惑,绕去另一边坐到床上。
甘棠看着他,抬手一指他身上衬衫的纽扣:“把衣服脱了。”
俞嘉树本能抬起手照做,手指碰到顶扣时才顿住,缓缓抬头:“为什么要脱衣服?”
“你以前几乎不会问我为什么吧。”甘棠不答反问。
俞嘉树沉默了。
甘棠拔掉手机充电线,把手机拿给他。
屏幕亮着,是甘棠和唐宛女士的聊天界面,唐宛女士干脆利落,先甩来几张聊天截图,接着才问了一个问题。
俞嘉树抬眼,对上甘棠的目光。
得到允许,他点开了第一张聊天截图。
【甘作肱骨臣】老婆,你说两个恋爱脑能把日子过好吗?
【宛如陛下】不知道,我又不是恋爱脑。
【宛如陛下】怎么着,去看了趟儿子又被刺激了?
【甘作肱骨臣】说来话长。
【甘作肱骨臣】今天小俞送我,在停车场被老郭找人埋了,小俞替我挡了一铁棍。
【宛如陛下】?
【甘作肱骨臣】人没什么大事,我立马就带他去医院了,问题在于他要把这事瞒着小棠。
【宛如陛下】这跟恋爱脑有什么关系?
【甘作肱骨臣】你听我说完。
【甘作肱骨臣】我这趟就发现吧,这小俞有点太溺爱咱儿子了,完全不像谈恋爱,像在养祖宗,有点什么小伤小事也不舍得让他知道了担心。
【甘作肱骨臣】我就劝了几句,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宛如陛下】什么?
【甘作肱骨臣】他说不是小棠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小棠。
【宛如陛下】嚯。
【甘作肱骨臣】还有个事。
【宛如陛下】奏。
【甘作肱骨臣】我跟小俞说的时候,问了他一句,睡觉一脱衣服,伤不就被小棠看见了吗,他说他们睡觉从来不脱衣服。
【甘作肱骨臣】你说小俞不会是柏拉图吧?
【甘作肱骨臣】咱儿子我知道指定不是,那万一真这样他是不是也挺憋屈的,你觉得咱们要不要找儿子聊聊?
聊天记录看完退出来了,图片下面是唐宛女士一针见血的问题
“小俞他不是柏拉图吧?”
俞嘉树:“……”
84 d第 84 章
◎一家人祸不单行◎
“你有什么想说的?”
甘棠抱怀看着面前这个人。
俞嘉树张了下嘴,认真道:“我不是柏拉图。”
甘棠:“……”
甘棠:“用你说?重点是这个吗?!”
他一把夺回手机,点开第一张图片,恨不得把屏幕怼到俞嘉树眼前。
“来,给我念念我爸最后一句发的什么。”
俞嘉树扫了眼屏幕,自知瞒不住了。
“对不起。”
甘棠倒是没发火,只是话里夹着阴阳怪气,笑着问他:“不是说我爸车坏了吗?不是说你送他回酒店吗?什么叫被人埋了?什么叫挡了一铁棍?”
俞嘉树低下头:“我错了。”
甘棠嘴比脑子快一步,条件反射脱口而出:“错哪了?”
“不该瞒着你。”俞嘉树一五一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