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张林鸱
何叙:“不懂。”
刘祺深完全不在频道内,从桌子底下摸出一大盒桌游牌,乐呵呵地招呼着要玩。
反正今晚的目的就是吃喝玩乐,吃的喝的点完了,就剩下找乐子玩了,于是其他人也欣然同意。
兴许是上学压抑太久,一撒缰绳就有点儿刹不住车了,边玩边喝,又笑又闹。刘祺深跟何叙一个比一个喝得上头,甘棠还好,可能是早体验过成年人的乐趣,所以只是微醺。
俞嘉树就更不必说,喝完第一杯酒之后就没再喝了,甘棠记得他对酒水向来不太感冒,于是帮他又点了些果汁饮料。
“哎哟嘿嘿嘿嘿……”刘祺深已经意识不清了,还□□着要把最后一局牌打完。
何叙喝醉之后倒意料之外地安静,盯着自己手里的牌发呆。
甘棠打了个嗝,站起来:“不行,我先去趟洗手间。”
刘祺深醉醺醺地招招手:“有厕所牌吗你就去……”
甘棠反手甩了张黑桃8过去,潇洒离席。
离开卡座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这里面灯红酒绿,音乐声基本没听过,完全叫人丧失了时间的概念。
洗手间里呕吐声此起彼伏,甘棠待不下去,匆匆解决了出来洗手。
他穿过人群往回走,一个服务生拦在他面前,手里还端了一杯酒。
甘棠一愣。
“先生,有人匿名赠送您一杯我们新推出的春心怒放。”
“哈?”甘棠挑挑眉,“谁啊?送我干什么?”
服务生笑笑:“具体是谁不便透露,不过这里来的大多都是性情中人,可能是觉得与您有缘。”
“性情中人?”甘棠笑了一声,四下环顾一圈,没发现什么人,收回目光看那托盘上的酒还挺漂亮,心想白送的不要白不要,于是伸手接过来。
“那你帮我谢谢他吧。”
服务生笑着点头,与他错身走了。
甘棠低头抿了一小口那杯酒,酸酸甜甜的,没什么酒味儿,但也算不上惊艳。
他端着酒杯回到卡座,何叙一抬眼看到他,乐道:“怎么去趟厕所还端了一杯回来?”
“滚。”甘棠笑骂一声,把酒放在俞嘉树面前,“这是有人免费送的,我喝不下了,俞嘉树你喝了吧,还挺好喝的,酒味儿不重。”
“嗯。”俞嘉树应了一声,端起酒杯喝了。
甘棠转头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刘祺深,问道:“这家伙终于不行了?”
何叙笑道:“刚刚还嚷着说这局一定能赢,一会儿没看就趴下了。”
“时间不早了。”俞嘉树提醒道。
“对,”甘棠说,“咱们也该回去了,你妹她们估计早回去了。”
何叙掏出手机来看:“还真是,她俩两个小时前就给我发消息了。”
“那咱们也走吧。”甘棠伸了个懒腰,“我打车。”
三个人扛起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的刘祺深离开酒吧,外面步行街上的人也比刚来时少了很多。
晚风迎面吹过来,甘棠竟还打了个寒颤。
俞嘉树侧目看他:“冷吗?”
“不冷,就是刚出来温差有点儿大。”甘棠搓搓手臂,“没事儿,这不车来了。”
回到酒店已经过了十二点半,三个人七手八脚把刘祺深塞到床上,同时松了口气。
“这家伙晚上要是有事儿直接叫我们就行。”甘棠说。
“放心吧,能有啥事。”何叙上下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摆摆手让他们回去。
甘棠和俞嘉树回了自己的房间,周身清净了,他才陡然察觉到什么,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呕这什么味儿啊?”
烟味和酒气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混合在一起,张牙舞爪地攻击他的鼻腔。
“不行不行,我得洗个澡去。”他自言自语叨叨一阵,马上把包扔在桌子上跑进洗手间。
十几分钟后,甘棠擦着头发从洗手间出来,惬意地长舒一口气,却见俞嘉树还和十几分钟前一样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像座雕像。
“你也去洗个澡吧。”甘棠说。
“嗯。”俞嘉树低低应了一声,还是没动。
甘棠歪了歪脑袋:“俞嘉树?”
他心里莫名打鼓,直觉俞嘉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没事吧?”
他说着往床边走,俞嘉树突然开口:“别过来。”
甘棠猛地一愣,将挂在脑袋上的毛巾扯下来,这才注意到他两只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膝盖,从脸到耳根再到脖颈都是红的。
“卧槽俞嘉树你怎么了?”他差点原地跳起来,直接扑上去抓住俞嘉树的手,猝不及防被烫了一下。
甘棠心里一咯噔:“发烧了吗?你哪里不舒服?难道是酒精过敏……不对啊,你之前也不……”
他说着说着话音戛然而止。
俞嘉树呼吸声沉重,背上出了很多汗,衣服都浸透了。他看着甘棠,眼底有红血丝,瞳孔似乎在微微颤抖。
但更让他怔住的是另一个地方。
“俞嘉树……”
60 d第 60 章
◎提前开荤!◎
甘棠话还没说完,俞嘉树突然站起身,像个巨大的火炉冒着热气贴近他,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对不起……”那声音是哑的。
甘棠还没反应过来,紧跟着一阵踉跄,整个人莫名被转移到了门外,一转头,门就在眼前关上了。
卧槽!
他赶忙上前拍门:“俞嘉树!俞嘉树你把门打开!俞嘉树!”
就算他不去细想,也大概能猜出十之八九。
是那杯所谓的春心怒放。
以为只是酒吧随便起的花名,结果还真是字面意思啊……当然也说不定是那位打着缘分幌子赠酒的仁兄,不敢想要是当时他一个人在那,又毫无戒备地喝了酒会怎么样……
甘棠一拳砸在门上,真是脑子抽了,那种地方免费的酒能是什么好东西!
“俞嘉树!”他继续拍门,“你让我进去!”
这家酒店隔音很好,他不确定自己在门外这样喊俞嘉树能不能听见,但还是不肯放弃,哐哐哐拍了好几下,感觉其他房间的人都要被惊动了,他拍的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
“俞嘉树”
甘棠力竭地贴在门上:“老子的手机和包都在房间里,你是要让我睡走廊吗!”
咔
门打开一道缝,甘棠从来没有反应这么快过,当即破门而入,随即关门锁门,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抬头就看见俞嘉树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
他看着他,一脸得胜的笑。
俞嘉树向后退了一步,额角汗水淌过青筋。
“……我去洗手间。”
“俞嘉树。”
甘棠叫住他:“你不喜欢我吗?”
俞嘉树蓦地顿住脚步,愣在原地。
他呼吸很重,脸是红的,脖颈是红的,眼神逐渐聚不起焦,身体的反应已经完全藏不住了,手指窘迫地掐着关节。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俞嘉树总是四平八稳的,这是甘棠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失态的模样。
“你听我说,”他向前补上俞嘉树刚刚退的那一步,吞咽了一下,一字一顿道:
“现在不是只有你自己硬撑这一个解决办法。第一,我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现在无论是心理年龄还是身体年龄都成年了。第二,三个月前你也过了生日,早就成年了。第三,我们是爱人。”
俞嘉树低着头,胸口起伏,叫人错觉他好像要哭了。
“我不想……”
“这不是伤害。”甘棠不等他说完便猜出下文,直接否定,“反正我不是柏拉图,你如果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总会走到这一步的,现在只不过是比你预想中提前了而已,不用担心会伤害到我,你忘了?现在我们之间,我才是大人。”
俞嘉树的呼吸声中断了一瞬。
“过来,”甘棠话音里像凭空多了个钩子,“就从主动亲我开始,告诉我你有多喜欢我。”
俞嘉树站在原地,没动。
甘棠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仿佛拿定了结果一样。
一秒、两秒、三秒……
俞嘉树挪了下脚步,慢慢、慢慢地向他走过来,甘棠微微挑起嘴角。
下一秒,一阵滚烫的气息向他袭来,如同从火山口喷发的第一股岩浆,汹涌着将他裹挟。
俞嘉树吻着他,开始还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渐渐地好像感觉到甘棠对他的放任和纵容,于是大着胆子,顺从了自己的本能。
……
大意了。
又大意了。
到底还是……年轻……力壮啊……
甘棠趴在床上,两只手臂塞进枕头下面纳凉,嘀嘀两声,俞嘉树又将空调调低了两度。
一时气血上头只顾着装大人了,忘了考虑实际情况,上辈子是被伺候得飘飘欲仙,然而这辈子的俞嘉树一没知识储备,二没实践经验,三还有外在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