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3个月前 作者: 张林鸱
这是……小姨的声音?
小姨和阿姨吵架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直直地看向俞阿姨的房门,踟蹰着不知道要不要过去看看。
迟疑片晌,他脚迈出去半步又收了回来。
算了,既然她们专门挑在俞嘉树和他不在的时候才说,大概就是不希望让他们知道。
因为怕没人时不小心从里面反锁上,俞阿姨房间那扇门总是开着一道缝,此时此刻也没有完全关上,所以里面的声音很轻易就能飘出来。
“初,你听话……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你算出来,我心里好有个底,小树去上学我也能放心……
“你之前算我的婚姻,不是算得很准吗……就当姐姐求你,就算这一次……”
算什么?
甘棠听得云里雾里,但从俞阿姨的语气来判断,两人不像在吵架,貌似是俞阿姨让小姨帮她算什么东西,小姨不愿意?
他恍然想起之前阿姨随口提过,小姨喜欢研究奇门遁甲易经八卦之类的东西,或许和这个有关?
可这不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东西吗,怎么还能因为要不要算一卦较真成这样,还是说小姨真的能算出来什么?
那能让她抵触到这个地步,难不成是算……
甘棠思绪断弦,霍然惊醒。
手机震了震,俞嘉树发来消息。
【树】充电宝找到了吗?
【树】车到了。
这件事显然不是自己该插手的,甚至都不能告诉俞嘉树。甘棠摁灭手机,静悄悄跑出家门。
“我来啦!”
甘棠拉开车门坐进车里:“走吧师傅。”
司机一脚油门,迅速驶离小区,他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居民楼,满脑子都是方才听到的那番对话。
“怎么上去这么久?”俞嘉树突然问。
“啊?”甘棠一愣神,笑着打哈哈,“充电宝就差一格电就满了,我多等了一会儿。”
脑海里乱哄哄的,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俞嘉树,你……”甘棠张了下唇,可蹦出一个字后,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嗯?”俞嘉树看着他。
“没事。”甘棠干巴巴笑了笑,“钥匙给你。”
如果他猜到的是真的,就算告诉俞嘉树,除了让他默不作声地难过上一阵,也没别的用处。
他决定把这件事藏起来。
车很快开到火车站,甘棠透过窗户,远远看到进站口的几个人。
“哎,那边是刘祺深何叙他们吧!”
他手指着给俞嘉树看,俞嘉树也顺着看过去:“嗯。”
车停下来,甘棠忙不迭开门下车,朝那边挥挥手:“嗨!朋友们!i''ming!”
俞嘉树拉着箱子跟上他,往进站口的方向走。
“好久不见啊!”刘祺深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在场还有两个不算太熟的女孩子,何叙作为中间人率先介绍道:“之前见过一次,这我妹何言,这我对象方晴情,他俩就是甘棠和俞嘉树。”
方晴情看着内向些,只是冲他们笑了笑。
何言倒跟甘棠对视上了,电光火石间甘棠竟读懂了她眼神里的疑问,脱口道:“是的,我们在一起了。”
刘祺深:“谁问你了?”
何言:“我问的。”
刘祺深看着他们,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我刚刚是聋了吗?你说话了?”
何叙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这是女人的直觉,你个钢管就不要瞎问了。”
“我怀疑你在骂我。”刘祺深转移焦点。
“这还用怀疑吗?”何叙摆摆手,“我把车票座位号截图发群里了,都在6号车厢,咱们几个挨着两排三座,两个小时火车到站转高铁。”
“火车好啊,还刚好面对面,到时候可有的玩了!”刘祺深兴冲冲道。
甘棠还没坐过火车,但为了合群小少爷没提出任何异议,两个小时也并非什么酷刑,因此欣然接受。
“玩不玩的上车再说,咱们抓紧进站。”何叙说,“马上要检票了。”
“走着!”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拖着行李箱,有说有笑地往进站口走去。不早不晚,刚一进去,广播里就响起他们要坐那趟车的检票通知。
这趟车乘客不少,检票口呼啦啦排起长队,俞嘉树拉着箱子寸步不离地跟在甘棠后面。
“据说云羌的镜明山可好看了,到时候咱们一定要在那里拍张合照!”
“我上辈子都还没去看过,不知道能不能爬上去,雪山顶上肯定也很好玩!”
甘棠回头跟他说话,叽叽喳喳地停不下来,兴致盎然。
“镜明山有五千多米高,”俞嘉树说,“可以爬,但这趟不行。”
“五千米?!”甘棠闻言立马收回自己的愿望,“……那还是算了。”
这么一想,雪山脚下的风景也足够他欣赏了。
俞嘉树看着他,轻轻扬了下嘴角:“小心前面。”
检票上车,两排三连座,他们和刘祺深坐一起,何叙跟两个女生坐一起。
“我上回坐火车都是小学毕业的事了,”刘祺深突然感慨,“自从上了初中,别说出远门了,家门都没怎么出过,唉可恶的中式教育……”
方晴情好奇地往窗外张望:“我还是第一次坐火车呢,之前都没机会去旅游。”
“那你第一次旅游就是跟我们一起,这绝对是特别有意义的事!”何叙说。
“和朋友去旅行,和跟大人去旅行,完全是两码事。”甘棠笑道。
刘祺深如逢知音:“对!至少我是觉得,只有跟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出去,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旅行!”
“哎,反正时间还长,咱们玩个游戏怎么样?”何叙提议道。
甘棠:“什么游戏?”
何叙“啪”地打了个响指:“我有你没有之真心话大冒险杂交版!”
饶是见多识广的甘棠都愣了:“这啥游戏?”
刘祺深解释:“就是在‘我有你没有’的基础上,每一轮输掉最多的人接受真心话大冒险惩罚怎么样?玩不玩?”
“听上去不错。”甘棠一挑眉,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的俞嘉树,“一起玩吧?”
俞嘉树:“嗯。”
“都玩都玩,没有拒绝的权利啊。”何叙嚷嚷,“这游戏就是得人多才好玩。”
“这么积极你打头阵。”刘祺深扬扬下巴。
“o而k之。”何叙思考片刻,认真道,“那就先来个简单的,我有个亲妹。”
“靠!你针对独生子女!”刘祺深愤愤道。
“我是平等地针对在座每一位,”何叙笑道,“我妹不是独生子女她也没有妹啊。”
刘祺深无言以对。
下一个是方晴情,女孩子温温柔柔的,笑着说:“我养过一只小狗。”
甘棠一听乐了:“我养过!俞嘉树也养过!”
虽然是上辈子养的,但……怎么不算呢。
“你们怎么都养过?”刘祺深不解。
“热爱小动物啊。”甘棠挑了挑眉,“善报不就在这呢吗?”
接着轮到何言,她想都没想,张嘴就是:“我有个哥。”
“我讨厌你们兄妹。”刘祺深幽幽道。
甘棠笑了一声,膝盖碰了碰俞嘉树:“到你了。”
俞嘉树沉默少顷,开口道:“我往别人沐浴露里倒过痒痒粉。”
甘棠:“哎?”
刘祺深:“哈?”
何叙:“嗯?”
何言:“嚯。”
方晴情:“啊?”
刘祺深:“虽然这个我没干过,但是我真的很好奇前因后果,兄弟能否展开讲讲?”
甘棠更是一脸诧异,他上辈子都没听说过还有这事。
俞嘉树侧目看他:“能说吗?”
压根不知道是什么的甘棠:“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好。”俞嘉树面无表情道,“小时候发现我爸出轨,不敢告诉妈妈,但是又不想当若无其事,所以买了几包痒痒粉,倒进了他用的沐浴露里。”
一向沉默寡言的人突然如此坦诚相待,在座几人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支支吾吾半晌,还得是刘祺深率先打破尴尬:“干得漂亮!渣男就该吃点儿苦头,只是点痒痒粉都便宜他了!”
甘棠:“后来呢?”
俞嘉树:“后来他还没用沐浴露,就被我妈和小姨发现了。”
列车员推着小车过去:“啤酒饮料矿泉水,方便面火腿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