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个月前 作者: 柠檬加可乐
当双手捧住碗,他没有片刻迟疑,一口接着一口,恍若琼浆玉露,他喝的一滴不剩。
蒋佑州隔着缝隙打量着跟条狗一样的肖宥恩,他在磨,磨他开口跟自己求饶。
肖宥恩喝完水,缓慢的坐起身,背靠着墙。
蒋佑州眯了眯眼,手里的馒头没有再扔进去。
肖宥恩捂着肚子,喝下去的水犹如锋利的刀刃狠狠刺激着好几日未曾进食的胃,他颤抖着埋首在膝盖处,强逼着自己不许吐出来。
蒋佑州冷哼,“我倒要看看你骨头能硬到什么程度。”
言罢,他转身离开。
肖宥恩躺回地上,疼痛击溃着心理防线,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意图自欺欺人这样就不会难受。
又是一晃四日。
蒋佑州同样只给了一碗水。
肖宥恩面若枯槁的看着碗里晃动的波纹,这次他没有喝的太急,一小口一小口的补充着水分。
蒋佑州真怕他会饿死,善心大发的给了半个馒头。
肖宥恩吃了几口,强烈的呕吐感逼得他不得不停止进食。
起初是饿的疼,渐渐的疼到麻木后,现在连喝水都难受,他的胃仿佛是在抗拒任何外来食物,每一口咽下去的东西,都会情不自禁的往上涌。
蒋佑州勾着唇,犹如胜利者高高在上的说着,“求求我,求求我,我就给你更多的食物。”
肖宥恩充耳不闻他的狗叫,将馒头放在一边,又趴回了床板上。
蒋佑州没想到他能这么犟,冷哼的锁紧铁门。
自此蒋佑州隔三岔五才会出现,每次扔下一碗水和半个馒头就离开,不让他死,也不让他好好活着。
肖宥恩无望的看着天花板,心里默默记着这是第几天。
一天……十天……二十天……三十天……四十天……五十天……六十天……
慢慢的,他记不住了,是两个月,还是三个月,或者还更长。
头发遮住了眼睛,他抬起手轻轻扒开,视线里的左手瘦的皮包骨,看起来十分骇人。
他逃避的闭上双眼,不愿意接受自己现在的这副丑态。
很多时候,他想着要不死了算了。
可是他不甘心,也不愿意就这么死去,求生欲逼着他咽下那一口口干硬馒头,吃完后再把自己活生生疼晕过去,日复一日。
“咔嚓、咔嚓。”耳边传来剪刀声。
肖宥恩昏昏沉沉的睁开双眼,迷糊中蒋佑州的五官一点一点清晰。
蒋佑州不甚在意他是否清醒,继续给他修剪着这几乎都能扎成辫子的长发。
肖宥恩抗拒着他的靠近,“滚。”
蒋佑州自顾自的继续剪着,剪完后又给他洗了把脸,然后开始处理胡渣。
肖宥恩没有力气,厌恶他的触碰,胸腔剧烈起伏道:“我让你滚。”
蒋佑州充耳不闻,果然还是白白净净的肖宥恩顺他的眼。
“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肖宥恩怒目,目光犀利。
蒋佑州笑意盎然的拂过他的脸,“之前还无法理解你一个男人怎么会喜欢另一个男人,这几个月看着你这破碎的样子,当真是有些让人心动。”
“蒋佑州!”
“我应该也不比闻焰差吧。”
话落他俯身作势就要亲一亲。
“呕。”肖宥恩恶心的直干呕。
蒋佑州怒急,凶狠的掐住他的脖子,“你他妈是嫌我恶心?我还不嫌你脏,你嫌我恶心?”
第42章 虐待
肖宥恩看着他那狰狞的样子,道:“要不要给你块镜子看看你有多丑?”
蒋佑州愤然起身,两眼猩红的注视了他好一会儿,最后竟不怒反笑,“那我就让你跟我一样丑,一样见不得人。”
说完,他强行扯开肖宥恩的衣服。
肖宥恩脖子一凉,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他的接触。
蒋佑州钳制住他的双手,逼着他避无可避。
肖宥恩恶心他这油腻的眼神,吼道:“你敢!”
蒋佑州戏谑,“你看我敢不敢。”
肖宥恩剧烈的挣扎着,他没有多少体力,卯足了劲要将人推开,铁链被他拉扯的叮咚乱响,声音又杂又刺耳。
蒋佑州毫不在意他这点力度的反抗,似是更兴奋了起来。
肖宥恩知晓硬碰是碰不过,见他再次凑过来,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啊啊啊。”蒋佑州虎躯一震,捂住耳朵退后三步。
肖宥恩满嘴都是血,狞笑的看着差点被他一口咬掉半个耳朵的蒋佑州。
蒋佑州气急,抬脚狠狠的踹在肖宥恩胸口处。
肖宥恩被踹翻着滚到墙角,他却不觉得疼,甚至还有几分畅快,就恨自己刚刚还咬的不够狠,真该咬掉他的耳朵,让他又聋又瞎。
蒋佑州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仓皇的离开了囚禁室。
肖宥恩趴在地上,胸腹处血腥气不断,他拼命的吞咽,确定那人离开后,颤抖着举起从蒋佑州身上扒拉下来的钥匙。
他忍着疼痛坐起身,尝试着去开脚上的铁链。
“咔嚓。”锁眼弹开。
他欣喜不已,急忙开手腕上的铁链。
“哐当”铁门再次被人蛮力撞开。
蒋佑州没有摸到钥匙,慌忙回到囚禁室,当看到墙角处解开了手脚铁链的家伙,一股寒意油然而生。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这家伙都快被自己饿死了,哪里还有体力跑,随随便便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他。
肖宥恩扶着墙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动了动筋骨,似笑非笑的看着门口处戒备的身影。
蒋佑州冷哼,“你想跑?”
肖宥恩没有回答,而是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蒋佑州看着他那摇摇欲坠走都走不稳的样子,嗤笑,“你以为你逃得出去?”
肖宥恩还是没有回答,继续靠近。
蒋佑州指着地上的锁链,“老老实实待着,我还会给你一口饭吃,你如果想跑,那就”
肖宥恩觉得电视剧果然没有骗人,反派往往真的死于话多,这种傻逼真以为放两句无关痛痒的狠话就能说死敌人?
蒋佑州蓦地想起什么,本能的看向地上,刚刚被他随意遗弃的剪刀早已不见踪影。
“去死吧。”肖宥恩毫不迟疑一剪子狠狠扎进蒋佑州的胸口处,这次他没有留有余地,仿佛是为了宣泄这几个月的憋屈,他用尽全力的将刀子刺进对方的皮肉中。
就是可惜了,剪刀长度受限。
蒋佑州被抵在墙上,强烈的痛感瞬间卸去了他的所有体力,他痛苦的抓住肖宥恩的胳膊,企图让他松手。
肖宥恩双目赤红,拔出剪刀再狠狠的刺了一刀。
蒋佑州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肖宥恩同样被绊倒在地,他气喘吁吁的望着因为疼痛而不停哆嗦的家伙。
还不够解气!
他奋力爬起,一脚跺在对方的伤口上。
“呃。”蒋佑州痛苦的梗起脖子。
肖宥恩眩晕袭来,他颤抖的扶住墙,身体亏损的厉害,他没有再耗费体力去折腾这个该死的家伙,他得赶紧跑。
“咚。”地下室铁门被推开,阳光灼烧进眼中,他激动的摊开双手。
六月的天已经炎热起来,他却感受不到热意那般跑到光亮处,张开双臂迎接着这阔别已久的阳光。
他笑,止不住的大笑。
周围路过的普通市民不约而同的投来目光。
肖宥恩此时此刻的形象太过邋遢,落在外人眼里,如同一个疯子。
有好心人报警,大概是怕神经病伤人。
肖宥恩笑了一会儿,眼前开始泛滥起雪花片,他眨了眨眼,身体忽地卸去全身力气。
“哎哟,怎么晕了,快打急救电话。”
肖宥恩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鼻间萦绕的终于不再是那恶心的腐臭味,躺着的也不再是那简陋的木头床板,又硬又冷,在寒冬腊月间把他冻得瑟瑟发抖,现在终于是暖和的,舒服的,清新的。
“病人脱水严重,肠胃功能受损,明显萎缩坏死,身体多处淤青,手腕脚腕有不同程度的伤痕,初步估计经受过非人虐待,需要报警处理。”
陌生人的声音忽远忽近,吵得肖宥恩想睡也睡不着了,他茫然的睁开双眼,看向四周围着的一堆人。
警察注意到他清醒,凑上前,例行公事道:“你感觉如何?需要我们帮忙吗?”
肖宥恩来回打量这些陌生人,恍惚发现自己是在医院。
警察道:“你遭受过虐待囚禁对吗?”
肖宥恩张了张嘴,身体实在是疲惫,话还没有说出口,人又晕了过去。
医生解释道:“他现在情况很差,需要及时补液,再等两天问话吧。”
“那有什么消息医院及时反馈给我们,我们会第一时间跟进处理。”
病房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