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3个月前 作者: 桃呜屁屁
郝仁感觉到这一刻却发现自己的心脏好像在这一刻疯狂跳动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在这个时候、这个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成了那颗被攻击的心脏。
是错觉吗,或者说,这是真的?
郝仁在这一刻想的很多,他想到了那些被谢温词说的,隐藏在他体内的那些子虫,是那些子虫已经在啃食他的心脏,所以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吗?
他的脑子里似乎有嗡鸣声。
他甚至隐隐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只有当他停止使用自己的基因技能时,他的心脏才不会泛起这样的疼痛。
他要停止吗?
当然不。
郝仁有过胆怯、有过犹豫,但是在到了真正的生死关头之前,他发现人的脑子可能不会想到这么多,就比如说他内心在挣扎、在犹豫,但[时间暂停]依旧还存在、还保留着。
但这样的痛楚毕竟是被他“真实”感受着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以肉眼可见的消耗、或者说被吞噬。他原本刚刚被养出来的肉又消耗殆尽。
看到郝仁这个样子,旁边那个亡魂学姐急得团团转,她第一次发现[母猪的产后护理]在这个时候竟然派不上什么太大的用场。
“郝仁暂停!”
谢温词的注意力一直分散开来,在这些人的身上。到了现在,他依旧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但他没有想到,郝仁的消耗比他想象中的要多很多。
至少现在明眼人都能察觉到郝仁的不对劲。
而对于谢温词来说,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他同母体可以关押在一起的机会。
“可是,我不想。”郝仁的脸颊干瘪,在这个时候,众人才注意到郝仁的眼睛其实挺大的。此刻他抬眼的那一瞬间,郝仁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的眼中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就差一点!”
他不甘心!
谁都从郝仁的眼中读出了这句话。
此时此刻,郝仁在强撑不让自己的精神力溢散开来,他知道一旦自己心中的气散了,他很难再次鼓足勇气做出相同的决定。
他的心脏“砰砰砰”跳动着,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要爆炸了。
他会死吗?
他的血液会向外飞散成血雨,血淋淋地落在众人的每一个人的脸上。他的朋友会为他的死亡而感觉到悲伤,还是怨恨他没有继续坚持。
郝仁都不知道。
他只感觉到自己好累好累、好疲惫好疲惫,仿若下一秒自己会掉入到无尽的黑暗里。在这个时候,郝仁莫名地想到了谢温词。
之前谢温词一个人挺身而出的时候,谢温词也是这样吗?
他真的不会后悔吗?
至少此刻的郝仁觉得,如果再让他重来一次的话,他不一定会早做出相同的选择。但现在,他已经没机会了,他真的真的好想睡觉。
他这是要死了吗?
是不是没人能救得了他?
此刻的郝仁如果能看到自己的话,就会发现自己的脸颊已经凹陷下去。他的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肉,有的只是骨头。
谁都能看出来郝仁要死了。
死亡好像在这一刻离他们如此近,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如果在这个时候,郝仁放弃,那么他们就前功尽弃。
为了一个人造成更大的死亡,还是为了其他选择牺牲一个人,在这个时候,成了两难的选择。此时此刻,这群天之骄子再次感觉到了无力,他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攻击的动作快点、再快点。只有这样,他们好似才能弥补自己心中的那股悲伤。
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其中一个?
就连那名女性alpha的亡魂也不由加大了[母猪的产后护理]力度。
她经历过死亡,死亡的感觉很痛,哪怕身为亡魂,她也依旧能感觉到那股痛楚深。入她的灵魂,从未消散。她不想让任何人死亡。
她看到郝仁因为基因技能的原因,一点点胖起来,再一点点消瘦下去,就这样循环往复,但郝仁瘦的速度太快了,她的[母猪的产后护理]只能消减他死亡的速度,只能看着郝仁在生死边缘来回徘徊,看不到一丝破局的可能性。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牧青溪此刻也沉默不语。
他的[数据分析]里,郝仁的死亡率已经高达99%。
数据从未有绝对性,99%在牧青溪的眼中,同100%并无任何区别。
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在等待着属于郝仁的死亡降临。
恨,太恨了。
他们在这个时候想起了盛世集团,是盛世集团造成了眼前的困境。
谢温词静静地等待着。
他能感觉到众人的情绪高涨,这种高涨是压抑到极致的悲愤。他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思绪。
谢温词从来都没有忘记,面前的这个母体对他表现出极强的针对性。盛世集团想对付他,他自然要放大这些人对盛世集团的仇恨。
毕竟仇恨是第一生产力。
现在时间好像差不多了。
谢温词抬起眼,他动了,他来到了郝仁的身边。郝仁能感觉到谢温词的手就这样轻轻落在他的眼中。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就好像谢温词在这个将他物理性地隔绝在了一个安静狭窄的空间。
郝仁的恐惧在这一瞬间消散,他体内翻涌的躁动与绝望在这个时候一点点退去。他紧绷的脊背猛地一松,就连呼吸都在这一刻放轻。
他感觉到原本疯狂跳动的心脏,竟在这一瞬间,渐渐地平复了节奏。
紧接着,他便听到周边传来了一声又一声地呼喊声和叫声。
“谢温词!”
“团长。”
“不要怕,我会没事的。”郝仁只听到谢温词这样同他说了一句,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覆在眼上的微凉触感骤然消失,刺眼的光亮瞬间涌入眼底,他下意识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
郝仁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周身正缓缓涌现出一缕又一缕淡白色的雾气 那雾气带着他体内残留的诡异能量,又混着一丝他自身的气息,轻飘飘地从他肌肤里钻出来,像有生命般,密密麻麻地涌向身旁的谢温词。
那些雾气缠上谢温词的衣角,顺着他的脖颈往上蔓延,渐渐将他的身形半掩在朦胧之中。
这些雾气隔绝了他们和谢温词。
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在用自己来救你。”扶危的声音很冷,在这个时候,他看了郝仁一眼。相较郝仁,他自然同谢温词更加亲近。但他知道这是谢温词做的决定。
扶危操作着白蛇生命机甲,想要冲破浓重的雾气朝着谢温词所在的地方再次靠近,但很快他失败了。
他再次重新回到了原处。
在看到扶危的回来后的那一瞬间,他使用出了[空间隔绝]。
他用[空间隔绝]的时机终究比数据建议的要晚上了几秒。
……
……
同其他人想象中的不同,谢温词的处境并没有比众人想象中的要危险。
他是主动同这些子虫产生联系的。
能够将他的意志,模拟成与虫族完全一致的信号频率。谢温词从来不信什么巧合,这只意味着一件事 眼前这颗所谓的母体心脏,拥有着与虫母同源、甚至高度相似的基因。
这也是虫母身躯下进行的实验产品?
谢温词猜测着,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同对方争夺子虫的控制权。这本来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毕竟母体对精神力的吞噬还是客观存在的。只不过子虫的入侵淡化了这种趋势。
而且……
谁说只有郝仁拥有时间相关的能力。
谢温词缓缓扬起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视线落在那颗不断搏动的黑色心脏上。他看得清清楚楚,伴随着黑色心脏每一次跳动,周围的雾气便同步淡去几分,而它表面原本被撕裂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修复。
谢温词微微垂下眼,等到他再次扬起眼睛的时候,他的乌黑色的瞳色在这一瞬间转变为浓郁的金色。
在他的视野里,时间不再是单向流淌的长河,而是被拆解成一帧帧清晰可见的画面,就像是他的眼睛将所经历的画面拍照留存了下来。
心脏刚刚攻击的瞬间、伤势最惨烈的瞬间、被雾气包裹开始修复的瞬间……所有的画面在此刻重叠,在他金色的瞳孔中飞速闪回、定格。
他不需要像郝仁那样强行冻结整片时空,而是以更精准、更诡异的方式,直接锁定心脏最脆弱、最无法修复的那一帧。
谢温词抬起眼,他同心脏旁边的那只眼睛对视着。
说实话,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这个母体,谢温词也必须得承认,这个母体对精神造成的冲击是巨大的。
那只眼和那颗心脏,让这个母体虫不像虫,人不像人。没有分明的眼白与瞳孔,只剩一片浑浊的暗褐色。那只眼睛翻涌着虫族的暴戾和母体的贪婪,死死锁定着谢温词,带着吞噬一切的恶意。
它想吃他,他也想吃对方。
没有半分犹豫,谢温词身形骤然一动,凌厉的身影破开弥漫的雾气,欺身直扑母体心脏。
两把泛着冷光的匕首交叉横握,刃身映出他鎏金的瞳孔,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破局的决绝。
无形的精神力稳稳托住他的身形,带着他在雾气中飞速穿梭,却也在被母体的阴冷能量疯狂撕扯、消耗,指尖已泛起淡淡的白,气息却依旧沉凝如铁。
留给谢温词的时间并不多。
母体还在抓紧时间修复伤口,每多耽搁一秒,便多一分变数。匕首的寒光划破的雾气,谢温词的目光死死地落在那颗黑色心脏上。
再之后,谢温词找到了那片心脏毁坏的最大的[回忆碎片]。
[回忆碎片]瞬间覆盖了母体当前的状态。
与此同时,谢温词开始疯狂模拟[后撤]的信号给周围的子虫。几乎在信号传出的刹那,原本汹涌翻滚、如潮水般要将他吞噬的雾气骤然僵住。
所有涌动的雾气齐齐滞在半空,攻势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谢温词精准地看到那双眼睛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惊愕,带着不解。它的大脑并不明白,为什么它原本完好的心脏在这一刻又重新变得伤痕累累,它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听话的、它所孕育的子虫突然间不听它的话了。
它发出了尖锐的咆哮。
“无能狂怒。”
谢温词嗤笑出声,在无人的领域里,他更加随心所欲。他一步一步踏碎浓郁,走到那颗剧烈震颤的黑色心脏前。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毫不犹豫,狠狠刺穿了那颗跳动的黑色心脏。
刹那间,耀眼的火光自刃尖轰然爆发。
谢温词在同一刻发动了[贴贴!!],完美地复刻出沈间离[极零领域]。在这片精准笼罩的 5x5 领域之内,他就是绝对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