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3个月前 作者: 桃呜屁屁
    “没有基因技能,全是智能ai,还想以一敌二?王一年,这就是你教的好学生啊。”


    太狂了!


    “我得庆幸,现在不是真正的战斗,不然极星军团的成员,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陈国栋说出这句话后,其他人根本不敢应话。


    在所有人眼里,这已是必死之局。


    或许,真像陈国栋说的那样,谢温词是真的飘了?


    年轻人,浮躁很正常。


    [团体对抗即将开始。]


    [三、二、一。]


    全息倒计时结束。


    谢温词为红方,陈无序、慕成舟为蓝方。


    红蓝双方同时载入“虫型海峡”的地图之中。


    海风裹挟着虚拟的咸腥气息席卷而来,灰蓝色的海峡云层低垂,两侧遴选的虫蚀岩壁如同沉默的巨兽,将整片战场挤压成一条狭窄而致命的通道。


    这条通道虽窄,但极长。


    这是易守难攻、最适合步步为营、层层合围的地形。谢温词抬眼,几乎在这一瞬间便确定,这是陈无序最擅长的战场。


    谢温词没有使用[推演沙盘],他尝试看向自己这二十七名ai队友。这些ai队友的数值很平均,几乎没有任何短板。这也意味着,谢温词完全没有必要给他们分配特长、弥补短板、协调配合。


    全息仓监控室内。


    “陈无序已经开始的布局了。”陈国栋坐直了身体,看向面前的监控。


    “陈无序的想法很明显,他想以不变应万变。毕竟谢温词要想赢他们,就必须采取主动的战术。”


    “是的,再加上牧青溪的[数据分析]和[精神链接],几乎能够将周围的环境解析出来。”


    “而慕成舟,从他的精神分析可以看出,他应该在模拟谢温词的指挥方式。”


    “他会从两边偷袭。”


    慕成舟立刻做出了判断,从当前星网智能提供的数据来看,从星网智能给出的地形数据来看,海峡正面狭窄、防守密集,几乎是死地,正常指挥官,只会选择从中间入侵,不得不直面他们。


    直面他们。


    但谢温词却不同。


    “谢温词擅长奇袭,打视野差。我们需要布防两侧岩壁,封堵他的偷袭路线。”


    慕成舟在说话的瞬间,他的身边[天书]悬空而漂浮,古朴的书页无风翻动,泛着淡淡的莹白微光。书页之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流淌移动。


    镜头靠近,这上面流淌的文字是谢温词过往的指挥案例、战术偏好,他每一次的指挥、战斗,都被[天书]精准解析、复刻。


    如果众人的视线一直落在慕成舟身上的话,就会发现慕成舟身上的气质正在逐渐变化。


    他周身原本冷静沉静的气场,正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压迫感的慵懒。


    这是“谢温词”的独特气质。


    他开始变成“谢温词”。


    “这基因技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啊。”白朝晨靠近郝仁这样说道。


    在谢温词的团队里,他俩一个爱凑热闹,一个爱讲八卦,志趣相投,短短时间就混得熟络。他们此刻正站在队伍边缘,小声议论着。


    “这东西你能偷吗?”白朝晨好奇地问道。他对郝仁的基因技能[可恶的小偷]太好奇了。


    郝仁摇了摇头:“这基因技能很难复刻。毕竟,这个基因技能的主体是[天书],我可以复刻[天书],但不一定能复刻[天书]里面的内容。”


    郝仁的观察力很强,几乎在这一瞬间,他便确定慕成舟的[天书],有点像成长性的道具。


    慕成舟需要往天书里不断输入知识,才能形成完整的信息网,这就像是一个刚刚创造出来的ai,它需要技术人员不断投喂内容,才会有新的产出。


    “那还真是可惜。”白朝晨感叹道,随即他瞥了一眼陈无序和慕成舟,忍不住压低声音朝着郝仁说道,“你说,我们等会儿要全力以赴不?”


    白朝晨有些纠结。


    毕竟他从刚入学的时候就跟在谢温词身后,他已经习惯听从谢温词指挥了,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同谢温词为敌!


    他根本就不习惯啊!


    白朝晨现在心早就飞了,他不管陈无序和慕成舟再怎么厉害他确实在网上听过他们两个的事迹,这两个人是公认的指挥天才,实力不容小觑,但是在他心中,谢温词永远是那个能碾压一切、永远不会输的存在。


    他都做好了挨揍的准备了。


    他这是在想,如果自己早点投降的话,会不会少挨点揍。毕竟在全息仓里,痛觉是百分百的。


    即便到现在,白朝晨还是怕痛、怕死。


    “当然全力以赴啊。”郝仁不知道这个他刚刚结交的队友为何如此纠结。


    郝仁微微眯起眼睛,他脸上的肥肉挤压在一起,在这个时候,他认真回应道:“你觉得难道就陈无序和慕成舟想同谢温词比拼吗?”


    白朝晨有些迷茫。


    难道不是吗?


    郝仁扫了一眼沈间离,他不了解别人,但他了解沈间离。他同沈间离是同一个高中的。


    他见过沈间离现在这个样子,浑身都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劲儿,眼神亮得惊人,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袖口,周身的气息都带着几分躁动。


    那不是紧张,是跃跃欲试,是迫不及待想在所有人面前,尤其是在谢温词面前,展露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绝非平庸之辈。


    “不管他们同谢温词关系如何,现在他们都想证明一点,那就是他们很强。”


    谢温词的这句话不仅是在刺激陈无序、慕成舟,也是在刺激这些alpha。


    alpha骨子里的好胜与骄傲,让他们想要竭尽全力。


    “他们想跟谢温词证明自己,他们很强,很厉害,足以同他们并肩。”


    白朝晨不明觉厉。


    他一向没有任何进取心,听到郝仁这句话后,他下意识地想要戳戳旁边的白西晚,询问一下他的想法,但他没有想到白西晚微微垂眼,神情平静得有些异常,像是在想着什么。


    白朝晨觉得郝仁好像说对了,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看白西晚这样。这让他忍不住也有些紧张起来。


    他不想拖后腿啊。


    “当然。”郝仁笑嘻嘻地说道,他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眼神却亮得惊人,他压低声音凑在白朝晨耳边道,“你难道不想打败谢温词吗?”


    “这或许是我们唯一一次可以击败谢温词的机会。”


    白朝晨一怔,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没说出。他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在白朝晨同郝仁说话的时候,陈无序和慕成舟也商量出了结果。陈无序的气压很沉,很显然他并不想分出一部分人力在两侧,但最终考虑到慕成舟的基因技能后,他还是妥协了。


    “只分三成。”


    “让沈间离、白西晚两个人去。”


    陈无序的声音冷硬,带着最后的坚持:“因为你无法确定,谢温词会不会反其道而行。”


    “毕竟,最了解他的是他自己。”


    慕成舟并不赞同陈无序的话,他觉得陈无序未免有点太过独断。但他揉了揉眉心,没有再继续坚持。


    因为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同陈无序产生分歧。


    “好。”


    “但我百分之八十确定,谢温词不会走正路。”


    “我应该不会走正路。”在慕成舟下判断的时候,谢温词的声音在监控器里缓缓响起。


    在谢温词说出这句话时,陈国栋摇了摇头。


    果然不出他所料,谢温词他在指挥上的天赋,不如慕成舟。慕成舟只复刻出了百分之六十的谢温词,便能将谢温词的心理猜个七七八八。


    在这样的情况下,谢温词怎么可能赢,拿什么赢?


    然而下一刻,谢温词的话便让他整个人僵硬在原地。陈国栋看向面前的谢温词,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看谢温词。


    “但我猜,慕成舟他们应当也是这样判断的,他们会觉得我会从哪里进攻呢?”陈国栋看到谢温词轻笑了一声,风穿过全息战场,掀起他略长的黑发,发丝在额前、脸颊边轻轻飘拂,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锋芒,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和一抹凉薄又张扬的笑意。


    陈国栋很不喜欢谢温词的这个笑容,但在此刻,但在此时,他仿佛又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追随谢温词。


    谢温词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个人魅力,这种个人魅力在平日里、在非战斗的状态下,会被压制。人们通常会看到谢温词的皮相和骨相,惊叹他的美貌,但会忽略他的特性。但一旦有人看到他这样运筹帷幄的模样,就再也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他永远将自己放在绝对的中心,他的骨子里有着对自己思维的掌控力和决断力。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谢温词对这样的他有着格外清晰的认知。


    镜头偏爱他,上天偏爱他,就连他自己也格外偏爱自己,从不犹豫。


    啧。


    陈国栋别开眼睛,他头一次产生自己或许是错了的想法。但他更清楚,并不是人人都是谢温词。他顽固、带有偏见,但他教导出来的学生,在战场中能更加谨慎,不随意冒险,或许这样,就会少几个军校生战死,就会少几个家庭破碎。


    陈国栋教学这么多年,他遇到过很多学生。


    全息和现实会模糊一些学生对于生死的边界,一些在全息仓挑战赛或者模拟赛中表现很优秀的学生,在现实战场上会一蹶不振。当他们从战场上下来的时候,面对那些战死的军校生父母时,那种惭愧、后悔、不忍会冲毁喜悦的桥梁,所有曾经的荣耀、骄傲、胜利在这一刻不值一提。


    他守着谨慎与保守,不是胆小,而是见过太多鲜血与泪水。


    毕竟谁能保证,人间何时再出一个谢温词呢?


    陈国栋的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有的时候,他甚至盼望着谢温词在这样的场合里多犯点错误。这样避免在现实世界里犯同样的错误。


    当然,在这之前,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万一,谢温词真不行呢。


    但是现在,在看到谢温词的表现后,他反而不那么想了。


    风在战场里穿梭,谢温词抬手轻轻拂过挡在眼前的发丝,他的指尖漫不经心。


    他明明站在战场中央,却像是个旁观者。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谢温词歪了歪头,吐出了两个字:


    “两侧?”


    谢温词轻而易举地就将慕成舟模拟“他的想法”所猜到了。


    谢温词这样想着,抬眼看了一眼周围的岩壁。岩壁湿滑,常人很难在上面留下印记,更别说,通过这样的方式横行数百里,来到慕成舟所在的地方。


    慕成舟却会觉得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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